西藏地震功德值结算的那天夜里,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西藏地震事件功德值最终结算。事件:洛桑县7.2级地震。宿主提前预警,实现零伤亡。最终确认人数:两千一百三十七人存活,无一人死亡。】
【功德值计算:基础预警功德2137点×10=21370点。附加:疏散组织效率加成500点。地方政府配合度加成300点。舆论风险控制加成200点。总功德值:22370点。】
【当前功德值余额:22425点。】
周南书看着那串数字,面无表情。上次兑换生灵通感技能花了八百点,后来又连续跑了几次现场,堪舆术消耗不断,功德值一度见底。好在这次到账及时,不然下次遇到事情连技能都开不起。
她没跟系统多说,关了界面。
“有件事,国家想请你帮忙。”方远的语气比平时正式得多,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周南书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X国内乱,你应该看新闻了。有一位很关键的科学家困在北部战区,郑维远教授,材料学领域的老前辈,六三年生人,今年六十三岁。他手上有一项技术,关系到国家重大专项。现在人失联了,通信中断,常规手段无法定位。”
方远停顿了一下。
“大使馆那边已经尽了全力,但北部被反政府武装控制,我们的人进不去。使馆的当地向导只能在外围打转,根本找不到具体位置。局里想到了你。”
周南书还是没说话。
“你的追踪术,在洛桑县找失踪儿童的时候验证过了。”方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这次的情况虽然是在国外,但原理应该差不多。你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当然,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你可以拒绝。”
周南书沉默了几秒。
“除了郑教授,还有其他人吗?”
“有一家中外合资的化工企业,在北部工业区。郑教授失联前最后一次联系,就是从这家企业发出来的。企业里有二十多个中方员工,其中包括赵劲松的妹妹,赵劲梅——她是那家企业的中方高管。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了。”
周南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方远,你知道我的能力只能算命,挡不了子弹。”
“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去?”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是最后的选择。所有常规手段都用过了,卫星找不到,无人机进不去,地面人员无法靠近。但你不需要靠近——你只需要算。算出他们在哪,我们把信息给大使馆,大使馆协调当地力量去接应。”
周南书明白了。她不是去打仗,她是去当“人肉定位系统”。
“我需要一些东西。”她说。
“你说。”
“郑维远的生辰八字、近照、贴身衣物。他工作场所的平面图,最好是手绘的。他家人如果有跟他共同的记忆点,比如合照相册、一起买的东西,也带上。其他人那边同样准备一份。”
方远一一记下。
“东西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局里协调专机送。”
周南书挂了电话,坐在院子里看着月光发了一会儿呆。
福崽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你又要出远门?”它问。
“嗯。”
“比上次远?”
“出了国境线。在打仗。”
福崽沉默了几秒:“你一个算命的,去打仗的地方干什么?”
周南书低头看着它,没有解释。她总不能说国家委托的。
“找人。”她说。
“谁?”
“一个老教授。”
突然一阵电话铃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是赵劲松打来的。
“我刚刚听方远说你这次会飞X国帮忙找人。”
“嗯。”周南书把跟方远的要求又重复一遍给了赵劲松,“你妹妹的生辰八字要精确到分钟。她的照片要近期的,不要美颜的。她常穿的衣服,密封袋装好寄过来。她住过的房间如果有平面图最好,没有就手画一张。你跟她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记忆很深的东西——比如她送你的礼物,或者你们家人近期一起拍的照片,都发给我。”
赵劲松在电话那头愣了半晌:“……周道长,这是要做法事吗?”
“不是法事。是定位。”
周南书没有解释更多。在国内找人,她可以借助堪舆术和环境中的气脉判断,因为有熟悉的地理参照。但到了异国他乡,山不是那些山,水不是那些水,连方向感都是乱的。她需要尽可能多的“锚点”——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是先天之数,照片是近期气色,贴身衣物残留着本人的气息,这些都能在追踪术中作为参照。
赵劲松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福崽说:“你要是非去不可,我跟你去。那边我听得懂动物说话吗?”
“动物语言不分国界。但是——”周南书顿了顿,“你不懂外语。动物说的话你听到了,但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模仿他们说的外语。”
福崽的耳朵转了转:“那我学给你听,你找人翻译。”
“嗯。”
“那就行。”福崽蹲下来舔了舔爪子,“罐头的事,回来再说。”
两天后,东西到了。
一个加急快递箱,封条上盖着应急管理部的公章。周南书打开箱子,里面有十个密封袋。最上面一个贴着“郑维远”的标签,另一个贴着“赵劲梅”。
郑维远的袋子里: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洗得发白,袖口有轻微的磨损——是一个俭朴的老派知识分子;一张工作证照片,寸头,方脸,额头宽阔,眼神沉静而锐利;一张写在信纸上的生辰八字,字迹工整有力;还有一张手绘的实验楼平面图,标注了办公室、实验室和宿舍的位置,纸已经泛黄,显然用了很多年。
赵劲梅的袋子里:一件叠好的丝质衬衫,一张职业照,生辰八字,以及那家中外合资企业的厂区平面图。
箱底还压着一张纸条,是方远的字迹:“郑教授最后联系地点是北工业园区的中X合资化工公司。赵劲梅是该公司中方负责人。两人及公司员工共二十三人失联。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周南书把东西重新装好,放进登山包的内层。
福崽凑过来闻了闻那件polo衫,打了个喷嚏。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重。不是汗味,是化学药品的味道,还有一些很旧的书味。”
周南书看了它一眼:“你能通过这个味道找到他?”
“不能。”福崽说,“我只是帮你确认一下,衣服确实是那个人穿的,不是新买的。”
周南书摸了摸福崽的头,没说话。
飞机剧烈颠簸的时候,周南书正在看郑维远的照片。
安全带指示灯亮起的瞬间,机身猛地往下一沉,有人尖叫了一声。空姐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说的是中文,但断断续续,听不太清。
“女士们先生们……由于目的地机场……突发状况……我们将备降……临时……请……”
话没说完,广播断了。
周南书透过舷窗往外看。下面是茫茫的山脉和丛林,没有城市,没有灯光。飞机的高度在下降,速度很快,不是正常的降落姿态。
福崽在猫包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
“周南书。”它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来,带着一种从没听过的警觉,“下面有火。很多火。还有烟。”
周南书的手攥紧了扶手。这样的场景只在电影电视剧中经历过作为普通人的上一世包括这一事都没有经历亲眼所见的战争。
客舱里的灯突然灭了,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有人开始哭,有人在打电话——但手机早就没信号了。
飞机再次剧烈颠簸,这次持续了十几秒,行李架上的东西掉下来,砸在过道上。
然后,广播又响了。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但中文说得很清楚: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由于目的地机场遭遇武装袭击,无法降落,我们将进行紧急迫降。请听从乘务员指挥,保持冷静。”
武装袭击。
周南书闭上眼睛。
窗外,火光从地面升起来,很远,但足够亮。
飞机继续下降,朝着那片被战火照亮的土地。
紧急迫降在一片荒废的临时跑道上。
飞机滑行的时候,周南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不是零星的,是一连串的,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客舱里有人在哭,有人在念经,有人死死抱着邻座不撒手。
飞机停稳后,乘务员打开了舱门,催促所有人快速撤离。
周南书抓起猫包,跟着人群往外跑。脚下是碎石和野草,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远处有火光在闪,不是建筑着火,是有人在开枪。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
手机没有信号,卫星定位用不了,周围全是听不懂的语言——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用某种她完全无法分辨的语言对着对讲机吼。
福崽从猫包的窗口里探出头,耳朵转来转去。
她需要一个能听懂当地方言的翻译。
前方出现了一排临时搭建的帐篷,上面挂着中国国旗。
大使馆的人。
临时安置点的条件很差。
几十个人挤在几个大帐篷里,地上铺着毯子,没有床,没有隔断。周南书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把猫包放在腿上。福崽从窗口里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在挨个登记人员信息。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她姓名、护照号、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周南书一一回答。
“我是来协助使馆找人的。请帮我联系陈维生参赞。”她说。
女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找人了。
五分钟后,陈维生来了。四十多岁,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面容疲惫但眼神沉稳。他看了一眼周南书,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猫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方远跟我打过招呼。”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说你有特殊的方法可以定位被困人员。”
周南书没有废话,从登山包里取出两个密封袋。
“我需要一个当地向导,懂中文,也懂当地方言和英语。另外需要一辆车和一些物资。”
陈维生的表情变了。
“你确定能找到他?”
“不确定。但我有七成把握。”周南书说,“在国内我用这个方法找过失踪儿童,找到了。在国外信息不全,准确率会下降,但不会归零。”
陈维生沉默了几秒。使馆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北部战乱区有二十多名中国公民失联,其中还有一位国宝级科学家,常规搜救力量根本进不去。面前这个女人,是她最后的选择。
“给你一个向导,叫哈桑。当地人,二十五岁,中文不错,北部路况熟悉。车我给你调配一辆改装的越野,物资我会给你备齐。”陈维生顿了顿,“三天之内,如果你找不到人,必须撤回来。北部战线在往南推,到时候你想撤都撤不出来。”
周南书点头表示知道了。
临走前,周南书把两个密封袋里的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