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伦的东西,竟让您去做那种事情。”夏荷气得用手狠拍桌子。
明知她们少夫人孀寡之人,却要她怀孩子,这是把她当什么了,为何要这般欺她?
顾言舒低眉敛眸,没有则声,她把赵茵借给她的钱,从手绢中拿出来,细碎的银子,散落了满桌。
夏荷见她这般,便知木已成舟,多说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转身去木箱中拿出小秤,秤碎银子。
半晌后,秤出数目,一百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夏荷有些气馁:“这也不够救出少爷啊。”
顾言舒找来一个漆盒,把银子收在里面,然后才道:“五弟媳说了,待事成后,给我剩下的钱。”
宴席散后,顾言舒随赵茵去了她房中,赵茵便把自己借钱给顾言舒的条件说了。
“想从我这里借钱可以,但你必须生个孩子才行。”
起初,顾言舒以为自己听错,对她道:“三爷去了一载,我如今为他守着,如何生孩子?”
赵茵见顾言舒怔愣,对她解释:“正是三爷去了,你该要个孩子,为自己傍身,在这深宅大院中,无依无靠的,难熬啊。”
见顾言舒不信她的话,赵茵也没了耐性,她双手环在身前,睥睨着她:“只要你生下谢家的孩子,三爷就有后了,到时乔琴那贱人得不到二房的财产,自然就不敢猖狂了。”
顾言舒素来知四弟媳和五弟媳不合,常为了一点小事吵得整个谢家不安宁,平日里只要见她们有赌气的苗头,顾言舒都会远远躲着,免得无辜受累。但眼下赵茵竟想让她做二人之间斗争的筏子,这她如何能答应,且孩子的事,不是一个人能完成说怀就能怀的。
“就不能是别的吗?”顾言舒言语中透着恳切,希望赵茵能换个条件,她只想在谢府安稳待着,不想参合进是非里。
听了顾言舒的话,赵茵面色冷下来,她嗤笑看她:“除了三少夫人这个身份,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图呢,你若不愿,便走吧,我的银子不愁借不出去。”
说完她起身要走,她身旁的赵嬷嬷上前,恭谨请顾言舒离开。
赵茵是顾言舒最后一条路来,来之前她便想好无论如何都要借来钱,哪怕让她下跪,让她做牛做马都可以,胞弟是母亲的希望,若他有个好歹,母亲必是不能活的,那这些年,她受得苦难就没有意义了。
思及此,她唤住了赵茵,对她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孩子该以什么名义生,又和谁生呢?”
若说兼祧,二房还有小叔谢崇家在,他和妻子乔琴也生了谢家曾孙辈,并不需顾言舒再生个孩子为二房延续香火。
可若不是兼祧,她和谢家旁的男子生下孩子,又是个什么事呢,传到外面去岂不让人耻笑,到时她和生下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呢,而且如果老夫人不认孩子是谢家的,谢崇修留下的钱,也不会落到她手上。
一时,顾言舒脑中生出许多担忧来。
赵嬷嬷看出她的担忧,谄笑道:“这个事三少夫人大可放心,你明日只需在老夫人跟前说出想要个孩子的事,其余的,我们少夫人自会从中调停。”
赵茵重新坐回椅上,担心顾言舒反悔,她循循善诱道:“嫂嫂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如果日后得了三爷留下来的钱,你是不是手头会宽裕很多,而且有了孩子,谢家也再无人敢欺负你了,何乐不为了?”
顾言舒自然不相信赵茵为她好之言,她也从未觊觎过谢崇修留下的钱财,当初他违抗谢家上下,执意娶她入门,给了她安稳的生活,她已感恩戴德,他死后,她又怎能忘恩负义,为了钱财,闹得他英灵不得安宁。可现在,她已经被逼入了绝境,饶是她不愿,也不得不应承下赵茵提的荒唐要求。
按赵茵的计划,顾言舒第二日辰时三刻去的谢老夫人院中,此时堂屋中坐满了人,二房三房的婆媳,姑子谢玉枚和长公主都在。
见顾言舒款款而来,屋中原本说笑的声音,霎时停下来,落针可闻,冷肃的氛围陡然而升。
顾言舒垂首走进屋中,径直跪在谢老夫人跟前问安,谢老夫人不想扰了大家的雅兴,冷声让她起身,坐去角落,可话说完,堂下跪着的人纹丝不动,似有话要对她说。
因有长公主在,谢老夫人心中再是不悦,也得耐着性子,她望着顾言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蔼些:“修儿媳妇是有什么话和老身说吗?”
闻言,顾言舒朝坐在左手第三个位子上的赵茵看了一眼。赵茵坐在婆母罗氏和小姑子谢玉枚之间,三人齐齐看着顾言舒,从她们的眼神不难看出,赵茵已和另两人通了气的,只待顾言舒把昨日赵茵交代的事说了,她们便会想办法调停,让谢老夫人同意让顾言舒怀一个谢家孩子的事。
顾言舒收回视线,心中忐忑几息后,还是开口了,她抬首望向谢老夫人,眸中蓄泪道:“还请老夫人怜惜我。”
谢老夫人听了顾言舒的话,先是有些不明白,后来想了想,顾言舒是不是趁着长公主在,特来诉苦的,说府中有人欺负她,让长公主做主。
想到这里,谢老夫人有些心虚的看向张氏,因着谢崇修的事,她和张氏平日里,的确没少磋磨顾言舒,但看着张氏一脸不明所以,她的心稍稍松了些。
于是她问顾言舒:“有何事你便说,大家都在了,哭哭啼啼的不成体统。”
顾言舒的眼泪似断线的玉珠落下:“当初三爷去时,也没给留下个一儿半女的,要是知道一个人活着这孤寂,我当初就该随他去了……”
因太过悲伤,她抽抽噎噎:“只是料定三爷不会同意我这般不惜命,所以我得好好活着。”
说到这里,她重重叩首:“老夫人,我想有个孩子,已全了我和三爷之间的遗憾。”
这话,她说的真真假假,但情却是真的。和修崇修相处半年,她虽未对他动情,可心里很感激他,若不是他,她和姨母胞弟只怕早被嫡母逼死,若他还活着,她定会用余生还他恩情。
屋中人都屏息凝神听着顾言舒的话,全然没有发觉,屋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人,他长身玉立,清朗俊逸,一身天青长衫,衬着他似天上的谪仙,清冷又疏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