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去,顾言舒几乎把谢府中,往日能说上话的富些的仆从,都借了遍,饶是她许诺再高的利钱,依然无人愿意借钱给她。
他们口里说着没钱,实则是担心这钱借出去要不回了,顾言舒在谢家不受重视,娘家也不喜她,到时候她拿什么来还钱,若是闹上公堂,她又是主子,在谢家再没地位,谢家也不允许奴仆欺主,所以这钱一旦借出去就是打水漂了,他们自然不会借给她。
顾言舒焦灼不已,她还能找谁借钱呢?正想着,一个不防,手被银针扎破,冒出血珠,滴在新绣的荷包上,夏荷见她心不在焉,劝她早些休息,却听她道:“去,把我前几日绣好的春睡牡丹图拿来。”
夏荷放下刚从厨房打来的热水,去箱笼中找来绣品。
顾言舒在灯下看了这绣品许久,因着前些日子去卖荷包的时候,偶然遇到有绣娘拿这幅图去店铺,掌柜的当即给了绣娘二十两银子买下。往日顾言舒一个荷包,老板最多给她四十铜板,二十两在她眼中,无异于天价,她问老板,这幅绣品为何这么贵,老板见她做妇人打扮,直言道:“这图有钱人买回去张挂在房中,能增不少乐趣。”
顾言舒已经人事,自然明白老板的话,于是她问他:“若我拿这话来,你们可收吗?”
老板盯看她几息,这妇人衣着朴素,平日里也只拿些荷包来卖,虽荷包绣得不错,但这风月图,她只怕是没那个功夫,但他到底是生意人,不好直接拒绝,只随口道:“你若能绣出来,你只管拿来,我照价收。”
有了掌柜的准信,顾言舒回家就用针线打起花样,于女工上,她是有天赋的,只凭着白日匆匆一瞥,到了晚间她便大差不差绣好了轮廓,但这绣图,花样繁复,顾言舒用了差不多一个月才绣好。
夏荷见顾言舒望着手中的绣品出神,以为她想卖了这绣品筹钱,正当她要问顾言舒时,顾言舒却先她一步问:“上次五弟媳是不是说过喜欢这物?”
那日,顾言舒趁着太阳好,搬来一张椅子在院子里绣,不想,从不来她这院子的五弟媳赵茵突然造访,但心她看到自己手中的绣品会嘲笑,顾言舒忙把东西往身后藏,可因画实在太大,还是叫赵茵看了去,她抢过画,拿在手中细细观赏,口中喟叹,“原来嫂嫂还会绣这东西,看来嫂嫂心境也不是二伯娘说的那般坚定啊。”
顾言舒知赵茵来是为辱她,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淡声问赵茵:“你看够了,可以还给我了。”
顾言舒想要拿回,赵茵却是攥在手里,不愿归还,这时在屋内做事的夏荷走出来,对赵茵道:“五少夫人,这是作何,怎的拿着我家少夫人的东西不松手?”
夏荷说话时,故意抬高了声音,顾言舒所居的北边小院虽然偏僻,但不少下人的房舍被安排在这里,眼下他们正在这附近,能听见夏荷说的话,纷纷围拢过来。
赵茵也是高门富户家的女儿,若让人知道,她抢一个寡妇的东西,岂不让人耻笑,想到这里她只能松了手。
末了,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忙解释道:“我不过是喜欢这物,拿过来看看罢了。”
她说完,又朝顾言舒手中的绣品看了一眼,才离开。
夏荷点头:“那日确实听五少夫人说过。”
顾言舒:“明日我们去趟五弟媳那里。”
*
赵茵扔掉手中的玉簪,霎时翠绿的簪子断成两节:“哪有这样的道理,都是孙媳辈,为什么好东西都落到那个贱人手里,到我这里,只有这么几根成色品相皆下等的破烂玩意。”
二房三房挨着,她身边伺候的赵嬷嬷担心,她说话的声音太大,叫二房的人听见了,到时岂不是又要吵起来,于是对她道:“少夫人可小着点声,若被四少奶奶听见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嬷嬷赵茵从赵家带来的,知道谢家二房得势,事情闹大了,吃亏的只有他们家的姑娘。
赵家虽然门第不如谢家,但赵茵也是娇惯着长大的,哪里受得了旁人厚此薄彼,听赵嬷嬷劝她,越发来劲,“怎的,她乔琴有老夫人做靠山,我就没有吗,今儿趁着玉枚回家,我定要大闹一场。”
“使不得,可使不得,今日回来的可不止六娘子,长公主和国公也要回来,被他们知道,不仅您没脸,到时赵家只怕……”
听了赵嬷嬷的话,赵茵总算安静了些,也不再大声叫嚷着要如何如何,只在口里咕哝着:“可我也不能总这样被乔琴那个贱人踩着,她仗着老夫人对二房的疼爱,不知得了多少好处,往日三爷还活着的时候,家中大多钱财都划在三爷名下,现在三爷去了,钱财都被二伯娘收入囊中,以后钱财也是那个贱人和她的孩子的了。”
赵茵厌极了乔琴,不仅因为乔琴是二房的孙媳被谢老夫人偏爱,更让她气的是,乔琴生的是个儿子,而她求子两年,只得了个女儿。
“若当初三爷留下个一儿半女的,也轮不到乔琴在她面前猖狂。”
正说着,有人来报,赵茵以为是谢玉枚来了,正要起身,却听来人道:“三少夫人有事找您。”
听是顾言舒找她,赵茵的脸冷下来,问来报信的丫鬟:“她来找我做什么?”
丫鬟如实道:“三少夫人说,有东西送给您。”
“她有东西送给我,这倒是奇了。”赵茵看了眼赵嬷嬷,问她自己该不该见顾言舒。
今日,长公主夫妇,和已是安南王世子妃的谢玉枚要来家中,据赵茵所知,府中上下并未把这件事告诉顾言舒,想来是谢老夫人担心她太过寒酸给自己丢脸,不打算让她去前院。
赵茵担心自己见了顾言舒,不小心说漏嘴,会遭谢老夫人责罚,是以有些犹豫。
赵嬷嬷朝院外看了看,墙角下,不施粉黛衣着朴素的妇人,只站在那里,便美的似一副画,难怪当初三爷宁愿和二房主母争吵,也要将她娶进门。
“少夫人该见她一见。”赵嬷嬷收回视线,看向赵茵:“老奴有对付乔氏的法子了。”
在院外候了半个时辰的顾言舒终于见到了赵茵,时值深秋,赵茵屋中已经燃了炭,很暖和。
赵茵瞥了眼她手中的东西,冷声问她:“听说三嫂有东西送我,是你手中的东西吗?”
顾言舒看她,同样都是主子,赵茵坐在榻上,浑身珠翠,而她穿着单薄,比下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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