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 难禁

他挑眉嗤笑,“王屹,你觉得呢?”

王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连磕了八九个响头,把额头磕出了血印,“微臣不敢,微臣该死,这腌臜之事岂有让陛下亲自动手的道理……”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一旁的桌架,亟亟抓起一个又一个刑具,“陛下,此为脑箍,套于头上勒紧,定头痛欲裂……这个,名为拶指,夹于指间,痛不欲生……”

“还有这个,把这熔化的铅水灌至腹中,可谓痛入骨髓,肝肠寸断!”

祝献好整以暇地瞧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似是满意地鼓起掌来,欣慰之色溢于言表,“不错,这手段才称得上刑部司狱嘛。”

王屹弓着身子犹如作揖的黄鼠狼一般,谄笑道:“陛下过誉了,微臣不过是居其位,行其职罢了。”

话落一息,他瞧着这位帝王缓步靠近,从冒着热气的火炉里徐徐夹起一块烙铁,歪头哂笑,“王大人,不知这是何物?”

灼红逼人的烙铁近得快要烧到王屹的眼睫,热气烫得他眼瞳一痛,下意识向后一缩,唇瓣哆嗦了两下,“陛,陛下,这是烙铁,可烫灼皮肤,审,审问要犯。”

祝献状似恍然,点了点头,“哦,好东西啊。”

倏然间,他手腕猛地用力,直直将那滚烫的烙铁戳到王屹的脸上,皮肉绽开的噼里啪啦声响和痛不欲生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啊————”

王屹跪倒在地,屡欲逃走,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祝献冷眼瞧着,直到那面目变得不堪入目,才扔下烙铁,眸底淬寒,再没多看他一眼,“卸了四肢,架起来,方才他说的刑具全都上一遍。”

“陛下,饶命……陛下……求你放过微臣一命……”

求饶声悲怆惨绝,在方而狭仄的刑房里荡起回音。

只是这里可没有鸣冤鼓,纵使喊破了喉咙,吐尽了血水,也求不得半点宽饶。

祝献不耐地蹙眉,“聒噪,拔了舌头。”

“是,陛下。”

几个侍卫领命照做,不过片刻功夫,便听不见了王屹的叫喊声。

宋问慈闻声瞥来目光,没有半点多余的怜悯,只淡淡扫了眼便将目光落至神色惬意的祝献,眸底晦暗不明,“陛下这是何意?”

祝献迈着信步靠过来,身上的脂粉味几乎盖过了充斥鼻腔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叫她略感不适地蹙起眉头。

他轻挑眉头,似乎有所觉察,却没止住倾身向前的举动,直到他们鼻尖相隔不足三寸才堪堪定住。

距离太近,近得宋问慈抬眼便可看到他浓密的长睫和殷红的唇瓣,眼裂狭长上挑,多了些似有若无的魅意的同时又显得狡黠骇人,而凤眼间的山根处恰到好处地点缀了颗墨色的痣,冲淡了呼之欲出的戾气。

这实乃张祸国殃民的脸,好笑的是,偏他自己便是那一国之主。

她忽地想起从前祝琼带她去的忘忧阁,那里的男侍就算是头牌也比不上祝献之姿半分,若日后他在皇宫无立足之地,去那里也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想必凭他这些年的行径,去哪都是要被人剁成臊子就面吃了的。

思绪被拂面的气息拉回,她看到他启唇轻道:“宋大人,朕替你出头教训了这家伙,你不高兴?”

整整三天三夜,严刑拷打没停过半晌,唯一的进食便是方才那没来得及吃完的半块馒头,宋问慈拼死吊着一口气,却实在昏沉无力。

祝献的话好似隔纱的天音一样掠过耳畔,闷闷的,空荡的,近在咫尺,却又仿若远在天边。

她拧了下眉头,凝眸聚起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脸上。

人影重叠,她仿佛又看到七年前的那场殿试上端坐的少年帝王,他矜着身子缓步走来,说:朕钦你为状元,赐你纹银千两,你可高兴?

高兴?

她不大记得当时的心绪了。

只记得,她俯首跪拜,掌心贴着太和殿冰凉发涩的青砖,听到脚步渐进和监试大臣的低声耳语,脊背有些酸痛,便干脆支起了身子,抬颌对上那双丹凤眼。

她笑得疏离而温和,在群臣的注目下宋过恩赐,暗自攥紧发凉的手,说不清楚是喜是悲。

宋问慈用力咬了下舌尖,伴随血腥味的刺痛叫她理智回笼,目光从涣散变得清明,毫无血色的唇瓣一张一翕。

“陛下,臣有些饿了。”

祝献瞧她笑得如往日一般温煦,怔了一瞬,似乎有些不习惯她咽下了到嘴边的唇枪舌剑,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卫。

宋问慈被他们松了绑绳和手铐,扯到刑桌旁的长凳上。

才虚坐下,便正对上已然惨不忍睹的人挣扎投来的恨怨目光,她不禁笑意更甚。

不过须臾功夫,桌上便摆满了吃食,她捻起一块侍卫端来的玉带糕,递至口中慢慢咀嚼,“王大人缘何这般看本官?你应当谢陛下隆恩才是,否则若是落在本官手里……”

她刻意止了话头,笑容清润却隐隐有瘆人之色。

王屹迎上那令人不禁脊背发凉的眼神,仿若隐匿在无害面容下伺机而动的银环蛇般,可此刻他就算有心咬回去,却也无力出声,只能从喉间挤出稀碎急促的呜咽声。

宋问慈无意再在他身上费口舌,咬了几口玉带糕,问道:“这玉带糕是陛下带来的?”

“不然你以为只有她太后宫里有这吃食?”祝献颔首应道,顿了片刻凝眸染上讥讽之色,长叹口气,“为她鞍前马后的亲侄女入狱三日,竟没来瞧过一眼,朕的母后当真是薄情啊。”

说罢,他瞧向面前人清瘦不少的脸颊,沾血的发丝黏在颊侧,几抹灰尘和血印在白净隽丽的脸上格外乍眼,只见她眉目含笑,全然不见恼意,“太后身子弱,来这寒凉之地怕是要患上风寒。”

她抬眼道:“臣倒未曾想到,陛下此番前来,便是来使离间计的么?”

听她这番说辞,祝献止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胸脯一起一伏颤抖不已,笑够了,他神色揶揄地对上她的视线。

“宋问慈,太后想验你忠心,迟迟不来相救,抑或说她本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