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娉婷的及笄宴,办得隆重且热闹。
林时雨在年节过完后,便一直筹划着这场宴席。
不仅如此,就连一直在家庙养病的镇国公沈隽,也回到府里,与沈飞一起招待来赴宴的皇亲国戚。
内院里,则是以沈老夫人为首,林时雨同二房和三房的两个妯娌,一起招呼前来观礼的贵眷。
到了吉时,沈娉婷在正宾宋国公夫人的主持下,向镇国公沈隽和沈老夫人行三加三拜之礼。
林时雨站在沈老夫人身后,看着沈娉婷发间簪好的玉笄,眼圈有些发热。
她的及笄礼,是林霰替她操持的。
昭阳殿里什么都不缺,只是与眼下的宴席比起来,还是冷清不少。
林时雨的唇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若是她的爹娘还活着,那她的及笄礼,想来便更加圆满。
霁,是姑母替她取的字。
意为雨过天晴,也形容人心胸开阔。
姑母这是希望她以后的人生,不会再经历雨雪。
同时,也希望她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
沈飞听到宋国公夫人替妹妹取的字是“姝”,抬眼却望向林时雨所在的方位。
他还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小字呢。
及笄礼成后,林时雨更忙了。
或是与镇国公府沾亲带故的女眷,说些家常闲话,或是安排席上的茶水饭食。
亦或是将提前离席的客人,好生送到府门,直到登上车轿,才转身往回走。
沈飞根本就没有与她说上一句话的机会。
宋国公夫人是沈老夫人隔着房,有血缘的表亲。
今日特意前来做沈娉婷及笄礼上的主宾。
她看着案前摆放的牛乳松饼,和各色酥软吃食,羡慕道:“还是姐姐的福气好。不仅孩子们都极为争气,就连娶进门的儿媳妇们,都已经能撑起府里的事了!”
沈老夫人知道她这是夸林时雨办事妥帖,心下也十分舒爽。
今日幼女的及笄宴,是她亲口嘱咐林时雨要上心操持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将这宴席办得如此好。
“快别夸她们了,”沈老夫人笑道,“这府里的事,始终有一天,是要交到她们手里去的。我若是再不放手,只怕外人说我老婆子太霸道。”
她笑眯着眼睛,手上捻着佛珠的动作不停。
额间勒着的一条万字不断的织锦抹额上,镶着一颗晶莹圆润的珍珠,越发显得她慈眉善目。
华灯初上,明月当空。
镇国公府也早就送走了最后一位观礼的客人,渐渐安静下来。
林时雨穿着一件雨过天晴的的褙子,披散着一头半干不干的乌发,从浴房里出来。
她本以为沈飞应该还未回房,还想着趁着时间不晚,再去书房里画几篇,她答应送给莫氏的花样册子。
哪曾想刚吩咐完碧叶,陪她去书房,便见沈飞从外面进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沈飞道。
“妾身见时辰还早,想去书房一趟,将答应送给三弟妹的花样册子画完,也早些交给她,让人去绣。”
“明日再画吧。今日你站了一天,不觉得累吗?”
眼前沐浴更衣后的林时雨,落在沈飞眼里,柔软得像晴空下的一团云,让他忍不住将她揉进怀中。
他滚了滚喉头,只觉得整个鼻翼间,全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林时雨只当是他累了,温声道:“夫君也忙了一天,不如先去泡泡身子,解解乏?我很快就回来,不会很久的。”
才怪。
她今日是一定要将花样册子画完的,这样说,不过就是怕沈飞不高兴。
果然,林时雨一说完这话,就见沈飞的脸色有些不虞。
“不过是画几篇花样子,就在那罗汉榻上画,也不是不行,何必还去书房里折腾?”
沈飞充耳不闻林时雨婉拒的话,上前牵着林时雨的手,抬脚往梢间日常坐卧的小叶紫檀榻走。
林时雨被他按坐在榻上,又见听他指挥碧叶拿纸笔砚台,吩咐碧桐去点烛台来。
就连刚端着山楂软糕和玫瑰酥饼进屋的勿雨,都被沈飞派去给她剪烛芯。
反正,他就是不让林时雨离开正房。
林时雨看着一屋子的丫头,被沈飞指挥得团团转,只好作罢。
一时,榻上的案几,摆好了笔墨纸砚,烛火茶水,只等林时雨提笔。
沈飞在看见林时雨已经认命般的开始提笔描画着,才一步三回头得往浴房里走。
林时雨毫无察觉沈飞今日的异常,只专心致志得提着笔,在澄心堂纸上,细细描绘起各色花样。
春夜里的风,带着院子里招摇怒放的蔷薇花的香气,还夹杂着春日里独有的丝丝暖意,熏得人困意渐生。
也不知画了多久,林时雨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将笔往一只玉龟背上一放,捂着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夫人可要先上床歇着?”勿雨问道。
林时雨闻言摇了摇头,等净过手后,又拈着一块暗红色的山楂软糕往口中送。
勿雨见她吃起点心,连忙又给她端来一碗酒酿圆子来。
珍珠大小的白糯圆子,在撒着熟芝麻的酒酿热汤里浮浮沉沉。
香气扑鼻,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林时雨接过勿雨递来的勺子,舀起一勺酒酿圆子道:“再去拿个空碗来,我分你一半。我吃不了这么多。”
今晚该勿雨在卧房外值守。长夜漫漫,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也好。
“夫人,奴婢不——”
“你们主仆又在吃什么体己吃食?”
勿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道男子声音在隔扇处响起。
林时雨同勿雨循声回望去,却见是沈飞穿着一件雪白的暗纹寝衣,朝罗汉榻走来。
沈飞带沐浴后的满身潮气坐在榻边,拿起林时雨方才画好的花样子,随便翻了翻,又递给勿雨。
“……将夫人画好的东西拿下去,好好收着。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沈飞吩咐道。
勿雨闻言后,忙不迭地福了福身,接过一叠澄心堂纸就往外走。
沈飞转过头朝林时雨道:“吃吧,吃不完的,我帮你解决。”
林时雨握着瓷勺的手轻轻颤了颤,垂下一双鸦黑的羽睫:“……妾身让勿雨再给夫君盛一碗吧。”
哪有让他吃自己剩下的东西的道理?
她慢慢搅动着糯米圆子,看着碗里的圆子顺着她搅动的动作,在瓷碗里不停地打着旋儿。
沈飞一语不发地凝视着眼前小口小口吃着圆子的女子,内心涌起百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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