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书画,女红针幣。
沈娉婷学得乏味。
正好如今多个与她年岁相仿的表姐,也好敦促着她,用心一些。
江岚看了看沈老夫人的脸色,徐徐回复道:“那就叨扰大表嫂了。”
“好耶!”
沈娉婷开心道,“有岚姐姐陪我,想来夏夫子也不会紧盯着我一个人了!”
多个学生,也多分夏夫子一份精力。
免得自己日日被盯得死死的,连个偷懒的功夫都没有。
林时雨有些好笑得望着自己的小姑,见她还是如此天真烂漫,不免摇头道:“婷儿别高兴得太早了,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让夏夫子满意你的功课吧。”
沈娉婷闻言顿时敛下一脸笑意,苦大仇深道:“我明明已经很用功了,可是夏夫子还是觉得我没有认真完成她布置下的功课!”
沈老夫人见幼女如此头疼课业,笑得眯起来眼睛。
“这下好了,有你岚姐姐在,你也少去打扰你大嫂,好好完成课业。等到年下,我再让你大嫂,亲自来教你们如何看账理账,人情走动。”
堂中说得热闹,林时雨静静地听着两位娇小姐,在沈老夫人的面前讨趣儿。
只是就在这时,她忽听到江岚朝自己轻声问道:“大表嫂,这次我同哥哥进京,在城外时遇到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子,他自称自己是镇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远方表亲,求我们捎带他一程。”
刘氏和莫氏闻言后,都齐齐地看向林时雨。
就连沈老夫人和沈娉婷,也都停下了话头。
江岚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闲话。
“那岚表妹和怀表弟,可曾信了那人的话?”
林时雨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沉着冷静地盯着这位江小姐。
她想知道,这位江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从进府到眼下,几乎过了大半个时辰,她才当着众人的面前,提及这事。
若是这位江小姐一见面时就提及此事,或是避开众人,私下问及自己此事,自己都不会将这事往多里想。
林时雨面上仍旧含着笑意,不过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此刻内心里到底有多慌乱。
江岚皱眉道:“我哥哥本不欲理会那人,但见那人将大表嫂的姓,说得一清二楚,便不敢怠慢,让他坐上了我们的车。”
她语气颇为轻松,就像是在讨论今日天气如何一样。
而林时雨,却在此刻有了更不好的猜测。
“……那人说他姓陈,还说表嫂和当今的——都在他家里住过几年。”
江岚的声音不大,但堂中的众人还是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沈老夫人知道林氏姑侄俩入宫前,住在绥阳郡的远亲家中。却不知那远亲竟然落魄至此,要上京寻她们。
林时雨慢慢蜷缩着衣袖下的十指,平静道:“确有此事。我父母双亡后,姑母便带着我投靠了我父亲的一位表兄。他那时是绥阳郡的郡守,不过姑母入宫后没多久,便告老还乡。”
“哦?难道真是表嫂的亲戚?”江岚吃惊道。
却见林时雨顶着众人注视的眼光,起身朝沈老夫人告退。
“母亲,我那位表叔去年便病逝,如今听岚妹妹描述,怕是来人是他膝下唯一的儿子,我的表哥。只是不知他为突然何上京寻我,儿媳想去前院见一见人,还望母亲同意。”
沈老夫人道:“去看看吧,都是亲戚,若由什么难处,自然该照看些。”
“谢母亲。”林时雨告退离开。
出了荣昌院的院门,耳边渐渐清净下来。
外间的风光,一如既往的生机盎然。
远处攀附在假山上,随风招摇的蔷薇花丛里,围着几只翩跹起雾的蝴蝶。
只不过,春日午后温暖的风,拂过林时雨发髻上垂下的珠穗,更衬得她眼底的神色,越发冰冷。
林时雨站在廊下,看着几个小厮正打捞着湖里的残枝落叶,轻声道:“……碧桃,他来了。”
碧桃一脸担忧道:“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好,林时雨也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下,他自己倒是寻上门来,也免得自己费一番功夫寻他。
“碧桃,你还记得你被姑母派来接我入京城的前一晚吗?”
“记得,”碧桃道,“奴婢还记得,那日本是夫人的生辰。”
林时雨在十四岁的生辰那晚,领着碧桃,同其他几位前来接她进京的嬷嬷,将姑侄俩先前住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寻到那只鎏金铜铸的香炉。
她八岁时,身为绥阳郡凌源县县令的父亲,带着习得一身医术的母亲,毅然守在瘟疫肆虐的村子里。
可惜,老天无眼。
就在瘟疫几乎要结束的时候,她的爹娘,却身染疫症。
在后面,不仅父母被困在村子里,失了性命。
就连他们的家,都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去。
留下来的,只有十二岁的林霰,和七岁的林时雨。
还有,就是姑侄俩从残垣断壁里翻出的,一只掌心大的香炉。
姑侄俩跪在灰烬里抱头痛哭,听得人忍不住落泪。
那是林时雨母亲生前常用的香炉。
也只有这只香炉,在经历那场大火后,还能留给姑侄俩做念想。
姑侄俩在绥阳郡的表亲家中寄住时,便是用这只香炉,替她父母上香。
却在她被林霰接入京城的前一晚,不知所踪。
林时雨不是没有怀疑,但她当年年纪尚小,又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得不怀着满腔懊恼,随碧桃等人入京。
“既然他敢来,那自然是做好了要与我交代清楚的准备,”林时雨思及那人的贪婪神情,憎恶道,“只要他交出香炉,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再给他一笔钱财,送他离开京城。”
方才她听江岚说,那人如今落魄非常,只怕还真是打着敲她一笔钱财的主意。
不过,她得先弄清楚,她那个诡诈的远房表叔,为何会同意自己的儿子,贸然出现在京城。
碧桃咬唇为难道:“那人卑鄙下流,只怕钱财不够满足他的贪婪。他明目张胆地向……表明自己的身份,来国公府,只怕所图更多。”
林时雨转头看见桥上远远行来的一位婆子,轻声道:“他不管图什么,都得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才行。”
碧桃看着她的神情,见她已经下定决心,亦点头道:“夫人说得不错。”
那只香炉对林时雨有多重要,碧桃心知肚明。
她无法说出让林时雨放弃的话。
桥上远远行来的婆子,见林时雨带着丫头立在柳树,赶忙上前躬身笑道:“夫人,世子说您在绥阳郡的表哥来了,请您去前院见一见呢!”
今日正是赶巧,不仅府里老夫人的娘家小辈来了,还有世子夫人的表哥也来了。
当真是喜上加喜。
林时雨拾阶而上,迈入青松院的门槛时,就隔着四处大敞的轩窗,看见沈飞坐在屋中上首处,同椅子上的两位男子似乎在聊什么。
院中依然是繁盛热闹的景色。
而她,则僵着背脊,稳稳地往屋中走。
沈飞见人来了,指着左手边椅子上,一模样清俊的年轻男子道:“这是我舅舅的嫡幼子,江怀。此次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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