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3. 第 23 章

宋治:“楚小姐之能堪比在世浮生,是在下鱼目混珠,未识全貌便妄下断言。”

楚岁撑着脸看他,旋即话锋一转:“听崔庭琛说你爹经常噩梦连连,醒来时便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身在此处。他可曾与你提及,都做了些什么梦?”

宋治叹了口气:“家父宋铁为人固执,自觉身在高位,岂能被怪力乱神之事所影响。术官多问几句,他便不耐烦,将人轰走了,说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妖怪看待。更别说会与我细说梦境。”

“自从他中邪后,脾气越发古怪,越来越多疑,就连我请大夫回来,都觉得我是在害他。”

周子期沉吟片刻道:“所以你只好将我们请回来,借着书院的名义,兴许他并不会避讳。”

宋治颔首:“还请诸位一会儿配合一二,只道是与我一同出游,不便回书院的同窗就好。”

楚岁忽然开口问:你怎么确定你爹是中了邪失魂,而不是患病,兴许是白日忧思过度,寻常的夜游症。”

宋治神情复杂:“葛先的叔父入室杀人,还将人头砍了藏匿于家中,镇妖司在他家中发现了猫妖的痕迹,便判定他利用妖邪杀人。”

“可葛先的叔父坚称冤枉,不肯认罪,说自己根本就不记得晚上发生了何事。”

崔庭琛闻言,一个激灵,忽觉后背阴风阵阵,说道:“怪不得你如此戒备,同样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还有这般离奇的事。”

言谈间,马车外传来一声通传:“少爷,到了。”

宋治撩开帘子,率先下车道:“先去府里,我已经命人看住我父亲了。”

楚岁落在几人身后,跟着跳下车,站在宋府前,远远望去,单手引诀,腰间挂着的护心镜并无任何动静。

宋府朱漆大门上贴着两道御宅符,楚岁不由多看了几眼。

宋治解释道:“父亲一直不同意贴符,我只道是自己今日流年不利,再三恳求下,他才勉强应允。这两道符,是我以百两请术官所画。”

两道符就值百两银子。楚岁眼神一亮,忙不迭从袖中掏出一沓符纸:“你要多少张?我也能画。一道符收你便宜点,五十两,买一送一。我看你这廊下少了几道符,我把符贴满,保准你这里密不透风,什么妖怪都进不来。”

宋治:“......”这扑面而来的神棍气息是怎么回事。他此前请来的一些江湖术士,也是这样的说辞。

他愣了半晌,下意识看向崔庭琛和周子期。

周子期眼神乱飞,上看下看,怎么都不肯与宋治对视,故作忙碌。

崔庭琛讪讪地笑了声,硬邦邦道:“楚岁的符可是一符难求。”

这听起来买一送一的口气,实在不像是一符难求。宋治心下暗忖,只道:“在下已与镇妖司术官定了一批符,就不劳烦楚小姐了。”

楚岁有些沮丧,不死心道:“宋公子日后若是有需,只管来寻我,看在这么熟的份上,定给你个优惠价。”

宋治干巴巴应了声,带着楚岁等人入府,一路行来,却不见府中其他下人,唯有守门的仆从。一行人正欲从正堂行至内屋,却见堂内上首端坐着一道黑影,众人齐齐吓了一跳。

定睛看去,是一个膀阔腰圆的男人,神情有几分木然呆滞,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瞧着有些瘆人。

宋治心下一紧,道:“父亲,这么晚还未睡下?”

兵部侍郎宋铁动作异常缓慢,抬起眼珠看着几人:“治儿今日回来得倒是晚,他们是?”

宋治立时道:“这几位是我在国子监的同窗,晚上我们几人相邀在外共聚,玩得忘了时辰,孩儿便想着带他们回来歇息。”

宋铁板正地坐着,说道:“哦。”

宋治张了张嘴:“父亲,这位是崔庭琛,之前您......”

他话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宋铁猛地起身,厉声喝道:“这么晚你还带人回来,是不是想带人加害为父!我从未见过这几人,分明是你与外人勾结,想要杀我!”

楚岁悄悄打量着宋铁,他怒吼几乎穿透整间屋子,却未见府里一个下人出来查看,莫不是真的都睡死了,还是有其他状况。

而此人虽看着怒容满面,双眼却无神采,更不像是一个有意识的人生气时该有的模样。

宋治连忙解释:“父亲,你误会了!这几位真的是我在国子监的同窗,你看他们还穿着国子监的院服。”

他话音刚落,宋铁飞身上前,一把将崔庭琛拎了起来,肌肉虬结,眼珠漆黑无光,险些将崔庭琛的魂吓没,扯着嗓子便叫:“救命!”

宋治抬手劈在宋父腕间,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崔庭琛一脱身,便与周子期缩到了桌子底下。此前他与崔父还见过宋铁一面,人虽生得粗犷,但甚是有礼,这转眼就记不得他了。

这宋大人,当真是糊涂得不轻。

楚岁还有空在一旁点评,甚是悠哉道:“不错,身手不错。快回身,他要攻你下三寸了。”

宋铁比宋治的身形要壮上一倍,双掌生风,宋治每每被掌风扫中,只觉五脏六腑都震得生疼。宋治挨了一拳,身形猛地一个踉跄,耳中嗡嗡作响,听到这话,更是目眦欲裂。

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请楚岁回来。

宋治扭头喊道:“楚小姐,您就别作弄我了,快来搭把手!”

楚岁“啊”了一声,摆手道:“你要我一个弱女子来救你?你父亲这般魁梧,一拳都能把我打飞了。”说着还煞有介事地退后几步。

宋治无奈,只能与父亲继续拆招过招。一个不留神,宋治就被一记旋风腿踢倒在桌案下,抬眼,对上的是崔庭琛和周子期两双眼睛。

接着宋铁一把掀飞了整张桌案,抬手便攻向周子期二人。宋治咬牙,从地上弹起,又冲了上去。

霎那间,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转眼间宋治脸上青红交错,实在惨不忍睹,不堪直视。

崔庭琛低声道:“子期,我们不出去帮忙吗?”

周子期睨了他一眼:“你挨得住几拳?他连自己儿子都打,我们还赶紧找地方躲好,别给楚岁添乱。”

“有道理,有道理。”两人说话间,又挪了个位置,躲到了柱子后。

约莫过了一炷香有余,宋治已是强弩之末,宋铁仍旧攻势不减,见他停了下来,抬掌朝他当头劈来。

宋治哑声喊道:“父亲,我是治儿啊!”

发了疯的男人听到这话,动作骤然一顿,竟真的停了下来。宋治大喜,道:“父亲,你认出我了?!”

楚岁不知何时出现在宋铁身后,咧嘴笑道:“不好意思,是我。”

宋治:“......”

宋铁一动不动,呆呆站在原地,原来是背后被贴了一道不许再动定身符。这是楚岁自上一回在湖底被怨气附体的裴庙书掐脖子之后,专门研究出来,压制被怨气或妖邪上身失智之人的定身符。

“楚小姐可是还在埋怨我,白天出言不逊的事。是宋治对不住你,楚小姐要打要骂任凭处置。还请楚小姐救救家父。”宋治一个清秀少年,此时肿成了猪头脸,脸上不见怒气,只剩下颓然。

楚岁转而看向柱子后头道:“崔庭琛,看着宋大人。”旋即将话锋一转:“你父亲武功如何?”

提及这,宋治深以为荣:“家父曾担任金吾卫中郎将,如今身居兵部侍郎要职。武艺自是高强,不同寻常。”

他话刚说完,自己也品出不对劲,“我与父亲平日过不了五招,今日至少过了不下数十招。”他转头又想,“许是父亲对我手下留情了。”

周子期这个不懂武功的人都看出来了:“你父亲意在对付我们两个,即便对你手下留情,也应当速战速决才是。而且我看他所用招式,倒像是我曾经看过的武功典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招,要么就是照搬你的招式,全无章法,纯靠一身蛮力。”

楚岁神情难得有几分凝重:“你父亲不是失魂,失魂的习武之人,根本不会忘记自己的功夫路数。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中了傀术。”

“什么是傀术?!”三人不约而同问道。

“傀术,以傀线操控人心,中傀术者,任凭傀主摆布,就像木偶戏上牵着无数丝线,由人操控。所以才不记得自己做过哪些事。”

宋治如遭雷击,骇然道:“倘若被控制着伤人或是杀人,这岂不是杀身之祸!偏生还一无所觉,一点也不记得。楚小姐,此法何解?”

楚岁:“这等邪术,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曾听说过施法的步骤,又是以什么方式迷惑人心。我想当务之急是找到傀主,只要找到施法之人,一定有破解之法。”

宋治忧心道:“可父亲眼下这副模样,也不知能不能撑到找到傀主的那天。”

周子期跟着道:“傀主的线索,有一点可以猜到,便是不善武艺。”

楚岁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并且操控者也并非妖邪精怪。妖若想杀一人,多半直截了当,不会费心以傀术暗中操控。”她顿了顿,道:“你先查查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