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掌灯时分。
沈嫱用过晚膳,玲珑已经备好热水,她伸手解开衣裙,缓缓走进桶中。
白日在绣坊忙活,晚上泡个热水澡,会惬意许多。
及至沐浴后,玲珑给她绞干头发,这才坐在梳妆台前,对着菱花铜镜,仔细梳着长发。
忽而,院外传来一阵响动。
沈嫱朝玲珑道:“发生何事了?你出去看看。”
她话音刚落,瞧见窗外有火把照亮,似乎有官兵将四周围了起来。
玲珑也意识到情况有异,立刻往外走,谁知将才走到门口,蓦然愣在原地。
江青辞骑在高头大马上,清冷的容颜映着火光,周身气质威严慑人,尤其是目光冷冷一瞥,惊得她差点叫出声。
玲珑想要告诉沈嫱躲起来。
但此刻显然已是来不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青辞一步步逼近。
沈嫱心中顿生不妙,她被自己刚刚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多想,果然看见江青辞走了进来。
如同那日偶然撞见,让人猝不及防。
沈嫱脊背一僵,感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面上却不得不表现出镇定。
她道:“江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这般私闯民宅,不知民女犯了何事?”
江青辞没有说话,他朝沈嫱走近,凌厉的目光仿若能将她穿透,让人不寒而栗。
玲珑连忙上前护在沈嫱身前。
江青辞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声道:“出去。”
玲珑心中发颤,依然不肯离开。
沈嫱不知他想干什么,何况她不确定江青辞是否真认出自己,玲珑在这里更容易露出马脚,遂朝她道:“你先出去,不会有事的。”
玲珑蹙了下眉,依言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中阒寂,唯有灯火摇曳。
沈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继续问道:“江大人似乎还没告诉民女,到底犯了何事,竟让你这般兴师动众?”
江青辞薄唇紧抿,他站在沈嫱近前,心中波涛汹涌,似乎再也难以维持镇定,他轻颤着手,想要去触碰沈嫱的脸,却被她后退一步。
“江大人逾矩了。”
沈嫱的声音很是冷淡,江青辞的手顿在半空中,他喉咙滚动,静默良久才道:“沈嫱,你还要装多久。”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沈嫱可以断定,江青辞已经认出她,但此时此刻,沈嫱并不想承认,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江大人不若喝杯茶?”
沈嫱神色不改,抬手替他斟了盏茶,淡淡道:“江大人许是认错了人罢,民女本是扬州人氏,并非江大人口中的人。”
她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去端茶盏,猝不及防手腕一紧,沈嫱抬眸,江青辞已经欺身上前。
沈嫱撞进他怀里,男人身上独有的松木香萦绕在鼻尖,熟悉又陌生。
“明月是你,沈嫱也是你。”江青辞低哑着声音道:“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沈嫱身躯僵住,此刻两人紧密相贴,他逼人的目光几乎让她无所遁形。
“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江青辞苦笑一声:“为何你说走就走了?当真这般无情么?”
沈嫱哑然,沉默须臾,知晓再逃避也无济于事,遂抬首直视着他道:“既然已经决意离开,你又何必纠缠不休?”
“你休想!”江青辞怒目而视,搂着她腰的手愈发用力,一字一句道:“沈嫱,我说过,你欠我一桩婚事。”
似是犹言在耳。
正在沈嫱愣神的瞬间,江青辞已经倾身狠狠吻了下来,男人的力气很大,积攒的思念化作疾风骤雨,沈嫱险些没站稳,不由睁大眼睛。
两人脸贴着脸,鼻尖对着鼻尖,江青辞很快撬开她的牙齿,细细吮吸着柔软。沈嫱感觉自己要被他拆吃入腹,想要往后退,却根本挣脱不开。
灯火朦胧,地上的影子相互交缠,仿若交颈鸳鸯。
沈嫱被他死死抵于墙间,再不复往日隐忍克制,灼热呼吸覆在耳畔,嗓音低沉沙哑,裹挟满腔愠怒:“利用完了就想跑?”
“......晚了。”
言罢,沈嫱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又吻住她的唇瓣,似是带着惩罚意味,用力咬了一口,血腥气弥漫在两人唇齿间。
沈嫱吃痛,本就被他吻得七晕八素,此刻更是恼怒,自然也咬了回去,江青辞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依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不知何时,沈嫱身体发软,已经站不住。
将才沐浴后,本就穿了件薄薄中衣,早已松松垮垮,将里面穿的红色绣有梅花的心衣露了出来。
江青辞眸色渐深,埋首在她雪白的颈肩,细细密密的吻渐次往下,沈嫱面若桃花,尤其他的手抚摸过的地方,不由身体颤栗。
玲珑已经出去,院里官兵把守,一簇簇火把照亮夜色。
沈嫱忍着没有出声,江青辞的大手紧箍着她的腰,实在挣脱不开,即便身为文臣的江青辞不会武,力气仍然大她许多。
眼看着中衣已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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