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抬眼望去,十几座荒坟入眼,不由得心神一震,猝不及防间身子一软,竟直直跪下。
褚宴回过神来,连忙将她扶起:“棠棠不必如此。”
“你身子初愈,方才又行了那么远的路,”他有些心疼,“此地阴冷,不必跪拜。”
顿了顿,他轻声补充道:“我为人子,躬身祭拜是本分,你能来便已经很好了,不用行此大礼。”
唐棠怔愣了一瞬,他的话说得好听,看似为她着想,但听着总觉得他这话里透着生分,分明是将她视作外人——不过想想他俩的关系本就尴尬,这样也合情合理,再说了,她本来也无心行跪拜之礼,完全就是心神不宁一时没能稳住身子而已,听他这么说,倒也暗自松了口气,乐得不必勉强屈膝。
褚宴低头为她净去裙摆上沾染的尘土,抬眸见她正盯着自己看,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唐棠别开脸,看了看四周那些小土包,低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何死了这么多人?
褚宴没有接话,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唐棠见他似乎不愿意说,便也没有追问。
他沉默地摆了些祭品,呆立了一会,牵着她往回走,快到住处时才缓缓开口:“我自小便与母亲生活在此处,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后来有一天,庄子里突然来了一群魔修,他们似乎是要抢小孩,母亲将我藏起来,嘱咐我无论如何都不许出声更不许出来,我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将母亲和家中的仆从都屠戮殆尽,他们杀了人之后还不走,在庄子里四处翻找着什么,正当我差点儿被他们找到的时候,似乎是师父们察觉到这边有魔修作乱赶了过来,魔修们自知不敌,匆匆退走,只可惜母亲以及家中的仆从,已经无人存活了。”
“在师父们帮忙之下,我将他们草草埋葬,”褚宴叹了口气,言简意赅,“然后跟师父们回了宗门——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唐棠偏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带过,但他语气沉重,想来不是事情简单,只是他不愿意多提,或者说……他心中仍旧是放不下。
唐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放心,我没事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褚宴任由她握着,但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身侧,另外一只手横亘过来覆在她手背上,轻声道,“我如今有你了。”
唐棠微微皱眉——这跟她好像没关系吧?他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这庄子里,除了他俩以外,真的没有其他人,褚宴回来这一遭,好似真就只是为了祭拜亲人一般——但这种事,他自己回来也是可以的,为何非要带上她?
一直猜不透心里也难受,唐棠索性直接问他:“二师兄,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何事?”
“那时你临近发作的日子,我思索着找一个熟悉一点的地方会好一些,刚好我也许多年没有回来了,难得有机会,便想回来看一看,”褚宴瞥了她一眼,“还有就是——”
“想要你到我曾经的家中走一走……让你看看我以前待过的地方,”顿了顿,他望向后山的方向,“也是想让母亲看一眼你。”
这次换唐棠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戳破道:“她……并无神魂留下。”让褚娇“看”到唐棠,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母亲她……只是普通人,不懂任何修行法门,死后……神魂自然便会消散,”褚宴并未因为她的话便恼了,声音依旧轻轻的,“但我想着,若是她在天有灵的话,一定想要看看你。”
唐棠看了看他,嘴唇嚅嚅几下,终究是不忍再说什么泼冷水的话。
褚宴将她整个人拉近了些,凑到她耳边,声音更轻了:“母亲若是知道我把你带来,一定会特别欣慰。”
唐棠觉得这个理由说不通:“为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抛开“褚娇”早已经神魂消散不提,就算神魂并未消散,对方又不认识她,怎么可能因为她来就“欣慰”呢?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褚宴怔愣了一下,有些无奈,没把话说得太直白,把她羞恼了,只是道:“因为,是我把你带来的。”
唐棠便道:“那你可以带很多人去见她。”若是怕褚娇一个“人”寂寞,甚至可以找人日夜不休地守着。
“不一样的,”褚宴无奈,声音缱绻:“只有你,只带你。”
唐棠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让她觉得耳朵有些发痒,甚至有些发烫,她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迅速将他推开,自己快步向前走了几步。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褚宴面上的沉郁尽皆散去,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抬步追上去,重新拉住她的手,没再多开口说一句,怕她更羞恼了。
回到居处,唐棠冷静下来,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跟他确认道:“当初来闹事、杀害他们的……真的是魔修吗?”
褚宴点头。
唐棠疑惑:“你确定?”
褚宴瞥了她一眼:“当然。”
“对了,那些魔修要抓小孩,为何要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抓?”唐棠不太理解,“他们是想抓你还是随便想抓个小孩?”如果是想抓褚宴,那褚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那些魔修也知道褚宴以后必然会修魔所以未雨绸缪把他抓走吗?
褚宴沉默了好一会,终究是摇头:“那时我也不知道。”
“既然来的的魔修——”唐棠看着他,那时候不知道,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清楚原因了?不过想也知道,他不会说的,她面带疑问,“那你应该是恨着那些人的吧?”
褚宴沉了脸:“自然。”
唐棠更困惑不解了——既然他的杀母仇人是魔修,他也说了,他是恨着那些人的,那他上辈子为何还投靠了魔修?
说实话,这种行为,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对了,父亲……会是跟他的父亲有关吗?
唐棠凝眸,上辈子褚宴成了魔君——他的修为放在同龄人里的确是佼佼者,但是仅凭这些,便能当魔君未免有些太牵强,也难以服众,但他能够上位……肯定是有人帮他,是谁?他的父亲吗?
如果褚宴的生父是一个魔修,似乎便能理解他为何在经历了杀母之仇后,还能投靠魔修了——
而且除非他的父亲在魔修之中地位超然,否则他上辈子那个位置肯定坐得不稳……那么,他的父亲会是谁呢?
“先前你说与母亲相依为命,那你父亲呢?”唐棠偏头问他,“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
“你随母姓,那你父亲是谁?”唐棠继续追问,“他是什么人?人在何处?”
“不知道,我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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