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不疑有他:“师姐,你进来吧。”
季缃看了褚宴一眼,想到自己要说的话,有些不安:“小师妹,我们能到别处说吗?”
唐棠招手让她进来:“放心,你我在里边说话,外边听不到的。”
季缃又看了褚宴一眼,褚宴略一皱眉:“你们说吧,我在外边守着。”
他说着把唐棠摆在帐子内的阵盘动了一下,将隔绝的范围扩大一些——虽然季缃眼神好,人也上道,但他可不能放心唐棠跟她独处,尤其季缃频频看向自己,怕不是要说一些有关于自己的坏话,他可不能任由人再挑拨他跟唐棠的关系。
季缃这才点头进了帐子,进去之后有些错愕,实在没想到外边看着小巧的帐子,里边空间是这么大,甚至隔出了几个小间,季缃莫名松了口气,不过她很快收敛了神色,不放心地问道:“外边真的听不到吗?”
唐棠点头,将她引到一旁的案桌旁坐下,给她倒了杯灵茶,将桌上的点心和灵果往她那边推:“师姐找我是要跟我说什么事?”
她皱了皱眉头:“要是之前那些人说过的话,就不必说了。”
季缃见她面露不悦,便明白先前那些闲言碎语她终究是听到了,季缃也不替其他人辩解,只是轻声开口道:“小师妹,我想与你说说,我当初是如何入了宗门。”
唐棠愣了一下,想到先前猜测的,季缃入宗门时,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并且方才还念着对方,不由得心中一软,不好再拒人于千里之外,轻轻颔首:“师姐,你说吧。”
“我与我那夫君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我十七岁嫁与他,原以为能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季缃幽幽一叹,眼底掠过几分悲凉,“我俩婚后也确实恩爱了几年,女儿降生后,夫君进京赶考,一举高中,被官家千金相中,榜下捉婿,贵女千金之躯,自然不可能为妾,也不愿意为人后母,故而与我婆家联手,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不愿俯死,听闻外祖家来了仙人,我便带着女儿连夜逃到了外祖家,见到了两位道君,”季缃神色稍霁,语气稍缓了几分,“万幸的是,我与女儿皆有修炼资质,只是我那时候已经嫁人生育,身子根基早已经被凡尘俗世损耗,道君也直言,我这般情况,修行之路会比寻常人更艰难,很难再有所成就。”
“只是那时候的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季缃苦笑,“总想着,再艰难,还能难得过这人间疾苦吗?所以求了道君,一定要将我也带走。”
“我那时候没把道君的警告当回事,”季缃轻叹,“等入了宗门,真正踏进修行之路,才知道道君所言非虚。”
“偏我那时候还不信命,总以为只要我再拼几分、再多耗些资源,总能迎头赶上其他人的,”季缃神情有些羞愧,“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挪用了原本属于女儿的资源。”
“那时候我还自欺欺人,骗自己说这样是为了我们娘俩的将来,可饶是如此,最后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季缃语气重充满着无奈,“我这一生的修行之路,在我踏进修行之前,已然是看到了尽头。”
“我并不是怪女儿连累了我,事实上早年若不是有女儿那一份资源供给着,我修炼会更艰难,”季缃缓了语气,“我如今早已经认了命,如今只想着为女儿的将来做打算,幸而她如今也已踏入修行,有前车之鉴在,她不会似我那般过早嫁人生育……我为她感到欣慰,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仍不免心中怅惘——若是我当初未曾早早婚嫁、诞下女儿,我的人生会不会截然不同?我的道途,是否能走得更顺畅、更长远一些?”
她看着唐棠,眼底尽是过来人的的怅然与恳切:“所以小师妹,我希望你跟我女儿一样,不要重走我的老路。”
唐棠听得似懂非懂,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别开眼,不敢看季缃,嘴上嘟囔着:“师姐你跟我说这作甚!”
季缃看她这副模样,想到她跟褚宴平日里的相处,不放心地问道:“你与褚师兄……如今到哪一步了?”
唐棠不想回答:“什么……到了哪一步了?”
“小师妹你不要嫌我越俎代庖、多管闲事,”见她这般模样,季缃只好问得直接一点,“你跟褚师兄可有过肌肤之亲?”
这问题唐棠没办法回答——什么叫肌肤相亲呢?她跟褚宴小时候便在一块,牵手、拥抱是常有的事,上次她还咬了他呢!
——这些也算是“肌肤相亲”吧?可是她又觉得,季缃问的,可能不只是这些。
见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季缃无奈,只好说得更直白一些:“修行者规矩没有凡俗礼教那般严苛,我知你俩自小有婚约,彼此亲厚,偶尔亲近些也是寻常,我想问的是——你与褚师兄,可行过那双修之事?”
唐棠闻言好似被刺扎到了一般,瞬间起身:“师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与二师兄尚未合契!”她想生气,最后却只是面红耳赤,“怎么可能会、会做这种事!”
季缃见她如此,心下了然,总算是稍稍安心:“还没有就好。”想来也是,不可能没人教过唐棠这么重要的事。
但知道归知道,唐棠跟褚宴……看着还是有些过于亲近了,季缃实在没办法彻底安心:“小师妹,希望你不要嫌我啰嗦,但情之一字,最难预料,稍有不慎,便容易越界,难守本心。”
“你俩又正值青春年少,正是情愫易生之时,我只是怕你一时情动,乱了心防,没能守住底线,”季缃幽然一叹,“你道基未固,过早身陷,容易伤及根本。”
“道君当初是为了你,才决意去寻我们这些人并引入宗门,说起来,我是因为你,才得以脱离凡俗的泥淖,”她深深看着唐棠,“小师妹,我惟愿你一生无虞,道途坦荡,我不愿意看到你来日重蹈我的覆辙。”
听季缃拿自己的经历苦心规劝自己,唐棠虽然羞恼,也不好生气,她将季缃的话认真记在心里,只是心内仍有些不好意思:“谢师姐提醒……我知道了。”
帐子外的褚宴跟着舒了一口气。
虽然季缃的话里话外,是在暗示唐棠离自己远一些,但是褚宴对此并无反感。
一是因为季缃说的话足够委婉、甚至不惜自剖伤处,无论如何都叫人不好说什么;二则……褚宴觉得,的确得有人跟唐棠说这些事,他跟尹成钧是男子,不适合开口,连霁如今又不在她身边,其他长老峰主对她又过分溺爱且以她们的位置可能也没办法察觉唐棠跟他相处的方式有什么不对的——唐棠正需要一个同龄、同辈的女修,跟她点明其中厉害。
虽然他坚信自己能、也应该谨守底线,但是……如今他跟唐棠几乎是朝夕相处,他也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不过看样子季缃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样,说话还算有分寸,褚宴想着自己应该能安心一些,他应该不必继续戒备,正准备收回神念,便听到唐棠道——
“师姐你想多了。”
“我二师兄才不是那种人,”唐棠反驳道,“况且我俩只是寻常师兄妹而已,才不会行这越界之事。”
褚宴闻言,欣慰又烦恼——欣慰她信她,又烦恼她太信他——面对她,他可算不得什么端方君子……他待她,本就不可能是对寻常的师妹一样的。
“是吗?”季缃果然也不信,静静注视着唐棠,“寻常师兄妹,会像你们这般相处吗?”
“如何不能了!”唐棠嘴硬,“我俩只是认识的日子长一些,彼此熟悉一些……如何就不像寻常师兄妹了!”
季缃无法,只好戳破:“那你待其他师兄,也如待褚师兄这般吗?”
“你与你大师兄相识的时日更长久,”季缃追问道,“你待你大师兄,也如待褚师兄这般吗?”
唐棠默然,说不上话来,哪怕没有上辈子那些事,就她重生之前而言,她心里,褚宴跟尹成钧本来也是不一样的……其他师兄就更不用说。
所以她跟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