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褚宴一回来,便看到气鼓鼓的唐棠,虽然想,但是没敢再戳她的脸,于是只跟她额头相抵,轻声问她:“谁惹你生气了?”
唐棠张开嘴,仍觉得心口一片翻涌,她皱眉:“我被人恶心到了。”
褚宴看了唐阩那边一眼,回来时正看到唐棠和唐阩在说话:“可是他们说了什么?”
唐棠犹豫了许久,实在不想说这种腌臜事,但是有些话不说出来闷在心里实在难受得很,她觉得不吐不快:“有人跟我自荐枕席。”
褚宴讶异,沉着脸又看了唐阩一眼,问唐棠:“那你怎么想的呢?”
“我觉得恶心,”唐棠直言不讳,“他们怎么能有这种心思呢!”
褚宴心下稍安,顺着她的话道:“是不应该,你怎么回他们的?”
“我说我有二师兄了,”唐棠还是觉得好气好恶心,“他们竟然、竟然还想……”后边的话唐棠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
褚宴听了她前半句话,嘴角忍不住扬起,回想起自己回来时,刚好听到她那一句“我有我二师兄便够了”,倒是不难猜——肯定是有人明知道他跟唐棠有婚约在身,还想从中插一脚,所以唐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不管唐棠说“有他了”还是“有他就够了”,都是令人愉悦之事,褚宴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唐棠一抬头,发现他居然在笑,忍不住拍他的手:“你还笑话我!”
“他们说你坏话,”唐棠愤愤,“你却只顾着看我出丑!”亏她还在帮他说话!
“好,是我错了,”褚宴赶忙道歉,随即抓住她的手,建议道,“你若是待不下去,那我们现在便走?”
唐棠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季缃那边,叹了口气:“既然答应一起了,那还是把事情做完再走吧。”免得季缃难做。
褚宴也不坚持:“听你的。”
唐棠沉默了一会,小心看他:“你不问他们都说了你什么坏话啊?”
褚宴垂眸:“能猜得到。”
唐棠怔愣了一瞬:“是不是有很多人曾对你出言不逊过?”
褚宴不愿意多言:“不多。”
“那就是有了,”唐棠反手抓着他,“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褚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棠放开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过去两年,她有好长一段日子都冷着他,两人见面都不说话,他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
她犹豫着要不要道歉,褚宴掩住她的嘴:“无妨,无非便是那两年里,时不时总会冒出一两个人,觉得自己能取代我的位置,故意挑衅几句罢了。”
除了少数人以外,大多数人只知道唐棠的身体无法修炼,但为何不能修炼并未对外宣扬,她发作的时候都是避着人的。
同样的,别人可能知道他俩有婚约,但是并不知晓连霁他们为他俩订立婚约真正的缘由。
就连翟露和连漪都不清楚。
也难怪外边有人觉得……褚宴是连霁唐明为自己女儿准备的炉鼎。
唐棠有些不自在,外边的这些猜测……可能也没错,父母或许的确是打着这主意的。
“他们不过是白费心思,”褚宴指腹在唐棠唇瓣上留恋了一会,赶忙收回,眼睛瞥向别处,“他们不知道,你我的关系,是最……牢不可破的,只要棠棠你还要我,那便无人能替代我。”
唐棠沉默,是啊,没有人能取代褚宴,只要她还需要他,就永远没有人能替代得了他。
知道她跟褚宴有婚约的人不少,但是知道他俩实情的人不多,一想到他俩的关系,唐棠便有些如鲠在喉。
甚至比唐阩跟她自荐枕席这事还要令她难受。
偏偏褚宴还道:“他们不懂,我像是为你而生的一般,似乎上天知道以后你会需要我,所以让我来到这时间……你我是天造——”
唐棠抬手捂住他的嘴:“二师兄,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褚宴点头,把她的手拉下来:“好,那我不说便是。”
唐棠叹气,就算他不说,他俩之间的不堪难道就能轻易掩盖掉吗?
不能,除非她真的能够不再需要他,可是她不可能不需要他。
正是因为如此,明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明知道上辈子他对自己做过什么——唐棠有时候想要恨他,恨得都没什么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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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唐阩等人也在远处偷偷看着——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谁知道唐棠却没答应。
之后又看到唐棠跟褚宴凑在一处说话,唐阩不免又有些忐忑,他仍然不觉得自己跟唐棠愿奉衾枕有什么错,只是错估了唐棠跟褚宴的关系——他俩并不像连漪翟露说的那般水火不容甚至看着情谊甚笃——他有点担心褚宴会觉得自己故意离间挑拨挑动两人关系从而让褚宴对自己生出敌意,毕竟这种行为不太道德。
褚宴却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栖月鹿是月华与溪水孕育的灵兽,白日隐匿在溪水之中,无法寻觅,只有在月华之夜,才会显露身形,想要抓它们,最好是在子夜,它们身影最为凝实时。
他们一行人到得比较早,还没到黄昏,便在溪谷外围找了处空地先安营扎寨,先养精蓄锐一番,晚上才好行事。
他们一行准备了三个帐子,稍大一点的帐子让唐阩四人住下了,另外两顶稍小一些的,由另外六人三三分开住下。
因为连漪跟翟露如今已然闹掰,所以连漪、连淇、萧嫣住在一处,翟露、唐郁、季缃住在一处,看着是按亲缘关系分开的。
季缃邀唐棠入帐内歇息一会等天黑,唐棠看了翟露一眼,摇了摇头。
至于连漪那边,她也不想去。
她觉得跟她们谁共处一室,都不怎么安全,当初她中了姜皎月的招,没准就是她们之一或者二者都有帮忙呢。
她看了看褚宴,觉得他应该也不会愿意跟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帐子里。
唐棠在储物手镯中找了一会,虽然这些天里她跟褚宴没有露宿荒野过,但当初找师兄师姐炼制法器,可谓是什么都有,不一会儿她便翻出一顶帐子小巧却精致的帐子。
唐棠谢绝了季缃的好意:“不必麻烦,我跟我二师兄住一块就好了。”说着问过褚宴的意思,将帐子支在与另外三顶帐子有一点距离的地方。
帐子摆好好,唐棠不想理会唐阩等人,拉着褚宴进帐子说话去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嘟囔一声:“尚未合契,便男女同帐,这于理不合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就算有婚约,也该避嫌才是。”
“就算是师兄妹,也没有同宿一帐的道理啊。”
“女儿家如此不避嫌,传出去名声可就毁了。”
“这般肆无忌惮,未免有点……”
“他俩一贯如此吗?”
“你们之前不是说他俩不睦吗?”
“……”
唐棠躲在帐子中,听着外边哪些闲言碎语,脸色发沉。
褚宴捂住她耳朵:“不必听这些。”
唐棠被他手心的温意烫了一下,瞥了他一眼,启动帐内的阵盘,将那些不好的声音瞬间隔绝在外——只凭双手,怎么可能捂得住,他最近怎么总会犯这样的傻。
褚宴也不恼,面色沉静地收回手,对她道:“离天黑还有一会,你先到里间歇息吧,我在外边守着,待会我叫你起来。”
唐棠这顶帐子外头瞧着小巧紧凑,不知情的人看了,只当里边的人必然是得挤挤挨挨贴在一处,全然不知其内里另有乾坤,空间宽敞得很,半点不见局促。
唐棠点点头,这些日子他们住一屋的时候,也多是这样的情形,她也没多想,依言进了里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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