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已过。
寒菊宴终于结束了。
皇宫门前成排的豪丽马车流动,驶成一条长龙。
北羽迫不及待钻进车厢,躺倒在软垫上,南戏霖依旧情绪不高,坐在旁边发呆。
咚!咚咚!
打更人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经过四方馆。
北羽无精打采地推开屋门,直奔软绵绵的床铺而去,无论南境北境的皇宫,都是天底下最无聊的地方,她不想再去第二次。
她懒懒翻过身,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残仙,冰凉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
她猛地起身,掀开枕头被子。
偌大床榻,不见剑影。
……
“啊!啊啊啊!”
隔壁的南戏霖一个激灵,冲进北羽的厢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北羽拽住他,眼前发黑,“残仙不见了!我的剑不见了!”
“这么可能呢!你跟残仙剑不是心有灵犀吗,能感觉到它在哪吗!”南戏霖慌张道。
北羽绝望道:“我就是感受不到它才急!”
南戏霖迅速冷静下来,问道:“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不对,有!”
“天机老人绑架我的时候,为防残仙护主,就把残仙封住了。”北羽脑子嗡嗡作响,“可是,就算有人觊觎残仙,偷走了它,也不可能一辈子把它锁在符匣里啊!”
南戏霖暗自盘算,试图找出怀疑对象。
北羽急道:“会不会是天心女帝派人干的!我出生之前,残仙剑一直是她的爱物,她又是皇帝,肯定能弄到专门封印灵剑的匣子!”
南戏霖觉得不是,天心女帝好歹是个皇帝,硬要看残仙剑的话,直接下召即可,何必干鸡鸣狗盗的事。
他安抚面色涨红的北羽,“残仙到底是你的剑,它又有灵性,不是普通人能藏得住的宝物。”
“退一万步讲,偷走残仙的人,无非想要挟你,或者为难你,再有,就是觊觎残仙,总不至于毁剑的。只要残仙剑尚存于世,我们绝对能找到它。”
“你先绕着乾元城跑一圈,看能不能找出残仙在哪个方位。”
“好,好。”
北羽感到窒息,剑客没了剑,相当于没了半条命,残仙如果丢了,她真的会跳进洛江水里的。
夜色正浓。
北羽施展轻功,以最快速度分别去了乾元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心急火燎地感受残仙剑,甚至在无人处动用太上忘情剑诀。
忙活半天,终于锁定了残仙。
残仙没有离开乾元城,它就在坐北朝南的方向,那里只有一个地方,皇宫!
北羽眼睛直接喷了火,急头白脸回了四方馆,对着南戏霖道:“天杀的!我要把南境皇宫给打塌!”
南戏霖吓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
“别乱讲,这里是驿馆。”
“是她先拿了我的剑!”
北羽气得不行,“我要去皇宫把残仙拿回来。”
南戏霖劝道:“明天去吧,我们一起去。”
“不行,迟则生变,我忍受不了残仙剑离开我!”北羽拉起他,奔出四方馆。
…………
南境皇宫,御花园。
风吹草动,树影婆娑,幽深古井阴侧侧映出韩飞鸿俊美的面庞。
噗通一声,水纹波动。
“飞鸿,你做什么呢?”
“扔个东西罢了。”
韩飞鸿转身一笑,揽住韩霸天的肩膀,“叔父还没从陛下那里出来?”
韩霸天:“叔父让我们先走,他说,今夜过于寒冷,皇宫要下雪。”
“叔父又在打什么哑谜?”韩飞鸿回头瞥了一眼古井,“他既然不回府,那我就去雪雪府上住,回头问起来,你就说我逛鬼市去了。”
韩霸天狐疑扫了他两眼,“飞鸿,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嗯?没有啊。”韩飞鸿装傻充愣。
“可你看起来既幸灾乐祸,又邀功心切。”韩霸天一针见血道。
“哥,你眼花了。”韩飞鸿轻轻揭过,刻意指着夜空道,“今晚的星辰格外耀眼,真漂亮,我们一起去找雪雪赏夜吧。”
韩霸天抬头看天,夜幕之中,繁星璀璨,确实比往常亮很多。
只是,他怎么觉得,星辰亮得有几分妖异。
…………
另一边,北羽扯着南戏霖,躲过巡夜的守卫,来到皇宫城墙外。
“真的要进去?”
南戏霖最后挣扎一把。
“必须进去!”
北羽斩钉截铁,不容他拒绝。
“就用学宫的遁术进去,我在前面开路,你跟着我就行。”
南戏霖:“可是……”
北羽:“没什么可是的,施展遁术不在于武功高低,你休想推脱。”
“那好吧。”南戏霖调整呼吸,使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像一粒漂浮在空中的微尘一样。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城,北羽用心感应着残仙,一路寻到花园。
偏僻的园子空荡荡,不见宫人身影。
北羽站在一口古井旁,怒火直冲天灵盖,南戏霖也紧锁眉头,这也太过分了,居然把残仙剑扔到了井里,简直是在羞辱北羽。
北羽一道内力打进井里,轰开浸泡在井水里的剑匣,残仙剑飞出,贴着主人的掌心,微微发颤,似在表示不满。
她把脸颊贴在剑身上,暗骂偷剑的小贼,要是让她逮到,定将此贼打得皮开肉绽!
南戏霖:“既然找回残仙了,咱们快离开吧,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北羽哼了声,“发现了正好,我找天心女帝说理去!”
两人步入暗影,按原路返回。
走着走着,北羽忽然停住。
南戏霖问:“怎么了?”
“路……好像变了。我有点弄不清方向。”北羽努力找着生门,她遁术挺好的,第一次碰上连道都摸不清的状况。
南戏霖不如她,更是两眼一抹黑。
乌漆麻黑转了一阵子,北羽终于见到光亮,以为是到皇城门了,庆幸地走出去。
空旷华丽的宫殿,荡漾着鬼气,一副雕花镂空工艺精湛棺柩,摆在正中,静静竖立。烛火透过镂空的木雕,婀娜仙子脚踩层层祥云的阴影,如画般铺展在白狐毛毯上。
北羽和南戏霖双双惊呆。
“这是……”
南戏霖话未说完,北羽就一把捂住他的嘴,掀开棺盖躺了进去,幸好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瓷罐,空间足够。
极轻的脚步声落下。
黑暗中,北羽在南戏霖掌心写字。
有人跟我们一样用遁术进来了,至少三个。
他们的遁术比我们强多了,肯定是高手,快用龟息功掩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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