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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卷二·南境演武

南戏霖病了,一连病了五天。

医师说是寒气侵体,北羽老老实实待在四方馆,照顾了他五天。

她不明白入冬之后穿得最厚实的南戏霖,怎么会允许自己被冻病。

南戏霖的脸色很颓废。

北羽不跟他说话,他就像死人一样。

“你在夜市上被人偷钱了吗?”

“没有。”

“那被打了?被阴了?”

“都没有。”

北羽放下药碗,“那你为什么这副模样。”

南戏霖长叹一声,“没什么。我会让它尽快过去。”

北羽道:“那夜血杏花的态度很古怪,罗刹堂似乎在预谋着什么。”

“帮你打探消息的时候,我就察觉到罗刹堂要有大动作,而且,是冲着乾元城来的。”

南戏霖端起药碗,将汤药一口气灌下喉咙,苦极了。

“乾元城最近不会太平,明日寒菊宴过后,咱们依旧不出门。哪天罗刹堂闹完了,哪天我再陪你逛街。”

北羽不禁担忧,“那月冷花会不会死?”

南戏霖想了想,“月冷花武功很高,已经达到武圣水准,又是专门杀人的杀手,轻易死不了。”

“但这也说不准。据我所知,南境的羽化境武圣,有几个一直待在乾元城,罗刹堂真要闹大了,他们不会不管。”

北羽叹了口气,替月冷花捏把汗。

到了第二日,南戏霖稍微恢复了生机,北羽也打起精神,坐上马车,去了南境皇宫。

…………

寒月赏菊,是天心女帝定下的规矩。

传言,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就酷爱桃花与菊花。

醉菊殿里满殿清香,白菊冷胜霜雪,绿菊高雅如居士,墨菊孤傲,粉菊淡雅,各色菊花错落有致摆放在殿内。

乾元城最顶尖的贵族们,也如菊花一般,坐落在各自席位上。

他们身上披着的锦绣华服,比花瓣更娇嫩,绸缎泛起的光泽,也比花瓣的柔光多了分锐利。

金银玉盏相碰,随菊香一起浮动的,还有人心。

北羽和南戏霖是外来客,没什么顾虑,也不端着架子,天心女帝和太子尚未登场,二人就已尝遍了宴席上的六种菊花酒,且一致认为,南境人酿酒的功夫一般。

“南戏霖,东边有个蓝衣服的人,老看我们。”北羽道。

“那个人就是公孙泽。”南戏霖瞥向那边,“他大概想过来跟我们打招呼,但我们的脸色太臭了,他还在观望。”

方才来的几拨人,不是想看北羽的残仙剑,就是恭维学宫,亦或是单纯套近乎,个个眼珠子死盯着北羽,把北羽烦得够呛。

为了躲开这些无聊的应酬,南戏霖和北羽将脸高高挂起,摆出目中无人的样子,活像满殿人都欠了他们钱。

北羽看了公孙泽几眼,“长得挺一般的,竟能被评为乾元城第一世家公子。”

南戏霖:“这还一般,那什么叫好看?”

“玄北离那样的呗。”她随口道。

南戏霖笑了:“那按你的眼光,天底下的男人九成九都是丑八怪了。”

北羽促狭一笑,忽然,她感觉到什么,道:“有剑气。”

“剑气?在哪?”

“大殿门口。”

南戏霖抬头望去,内侍尖细的嗓音,也在此刻响起。

“皇上驾到!”

“太子驾到!”

“圣女驾到!”

殿内浮动的暗潮在这一刻安静下来,衣料拂地的细微之音,此起彼伏,满座除了北羽、南戏霖皆垂首行大礼。

天心女帝与传闻中一样的尊威,深紫色的长袍上金龙盘身亮爪,点睛之处神采熠熠,映出她眼尾一抹睥睨。

不过,她倒没有多严肃,微微侧脸和左边的辰雪雪有说有笑,跟北羽在戏里听过的杀伐果断,略有不同。

太子欧阳寂落后她们半步。

一眼看过去,太子与他的母皇颇有几分相似,眉清目秀,端丽俊逸,只是神韵不太像。

也许是因为酷爱写诗作赋,他的气质更偏文人墨客,反倒是辰雪雪眉宇间的傲气,和天心女帝如出一辙。

走在后面的人,北羽也认识几个,战神韩誉年,以及他那两个上了学宫百强榜的侄子,韩飞鸿、韩霸天。

韩霸天还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而她感受到的剑气,来自三张陌生的面孔,一女两男,皆佩剑,神色淡然。

她问南戏霖:“那三人是谁?武功很不凡的样子。”

南戏霖:“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南境八尊者中的三位。”

北境武道巅峰的六人,因为全部习剑,悟剑成圣,被称为六剑圣。而南境武道巅峰的八人,因为受了封号,被称为八尊。

尊者就是天心女帝给八人的封号。

天心女帝不仅威慑朝堂群臣,对于南境国内最厉害的一批羽化境高手,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作态。

受了皇家封号,食了皇家俸禄,若敢与叛贼牵扯,便是谋逆之罪,当诛九族。

北羽咂舌道:“天心帝当真强势。放在北境,轩宸帝若敢封我师父什么名号,让他对皇室俯首称臣,他能提剑杀去皇宫。”

南戏霖:“到底两国国情不同。轩宸帝的登基之路十分顺遂,天心女帝则困难多了。”

“南境上一任皇帝太德帝,昏庸无能,却很能生皇子。

华安门宫变后,十几个皇子皇孙,被天心女帝陆续杀光,半个不剩,最终天心女帝成为一根独苗,坐稳皇位。

然而,从天心帝开始争夺皇位的那天起,乾元城一直流传着一个谣言,说她根本就不是太德帝的女儿,九公主欧阳桃早就死了,回朝的是一个冒牌货。

震惊南境全国的白党祸变,正是因此而起。

多年过去,天心女帝励精图治,南境国泰民安,但乾元城中仍旧存在反对她的声音,假冒的传言仍旧在暗处流传。

辰雪雪,这位南境炙手可热的副相大人,天心女帝亲封的护国圣女,就被某些受打压的士族认为是女帝真正的血脉。”

北羽:“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这些事,我也从未听说过。”

南戏霖耸耸肩,“你又没问。再者,你平常听的那些戏,都是江湖故事,宫廷演义,哪里敢冒犯一国君威。”

北羽将目光投去高台之上。

天心女帝讲了几句场面话,殿内的一众臣子回了几句万岁千秋,寒菊宴重新恢复热闹。

辰雪雪举杯与女帝对盏,神态不自觉流露出一种亲昵。

察觉到北羽视线,她侧过脸,右耳的蓝宝石耳坠轻轻摇晃,暗影印在雪白脖颈,左耳则空荡荡。

北羽忽然觉得手里那枚耳坠烫了起来。

南戏霖疑惑道:“你和辰雪雪怎么眉来眼去的?”

北羽把耳坠给他看。

烛光之下,蓝色的宝石耳坠,光彩熠熠,似乎凝聚了深海幽辉,南戏霖日子过得穷,眼力却不输行家,只消几眼就看出这枚耳坠有多稀罕。

“看来你和辰雪雪很有缘分,不偏不倚刚好一针打落了她的耳坠。”

“无巧不成书。”

北羽端起墨玉盏,饮了一杯酒,不远处的辰雪雪见状,也挑了盛着甜菊酒的墨玉盏。

南戏霖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注意力,“太子跟公孙泽来了。”

欧阳寂一袭明黄锦衣,笑容端庄得体,只是凑近一看,面色似有孱弱之相。

身后的公孙泽高了他半个头,身姿修长如竹,天水碧华服衬出君子之气。

北羽和南戏霖起身跟他们打招呼。

欧阳寂十分随和,完全没有一国太子的架子,“北小姐,我读过你的苦春,真是好诗。”

北羽:“殿下过誉了,那不过是我有感而发,随手写的一首小诗,连韵都是散的,何谈好字。我读过殿下的词,那才叫一个好。”

“诗词歌赋本就是用开抒发胸臆的,情之所至写下的,有时胜过精雕细琢作出的。”欧阳寂举起青玉盏,“二位从学宫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

北羽怕喝醉,只抿了一口,南戏霖的酒量尚可,跟公孙泽碰了好几杯。

欧阳寂:“可惜我的身子受不了长途跋涉,不然,早就趁着试剑大会开办,去北境学宫一览天下少年风采,再为学宫金柳和冷梅赋诗一首。

在尚且算得上是少年的年纪,错过了学宫试剑,实属人生一大憾事。”

南戏霖笑道:“虽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但殿下文采飞扬,哪怕岁月匆匆,也消磨不了半分。何愁没有作客学宫,一观少年试剑,二观学宫百景的那日。”

欧阳寂闻言,真诚一笑。

公孙泽也笑了,“南公子所言甚是,到那时南公子可就是东道主了。”

“不敢当。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等欧阳寂与公孙泽走远,北羽忍不住掐了一把南戏霖,“你一本正经起来,比夫子还有范。”

“那是,我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南戏霖道。

北羽压低声音,“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南戏霖把头靠过去,两个人紧紧挨着,大殿之中,也只有他们是全心全意信任对方的。

“既然,天心女帝被质疑,那太子欧阳寂的血统也就同样存疑,可我看,殿内的士族子弟都很拥护他。”

“这个问题问得好。”

南戏霖用袖子挡住手,指了指正被世家子弟围住的欧阳寂,“从血统上来讲,即便天心女帝是假公主,也不影响欧阳寂将来继承皇位。”

“因为他的父亲,南蛮归勒王的母亲,是太德帝的亲妹妹。”

北羽恍然大悟,南境朝堂复杂局势的根源,原来是太德帝。

都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把亲妹妹送到蛮族和亲;老的时候,把女儿送去和亲,才有了这么多乱糟糟的关系。

南戏霖接着道:“当年天心女帝为了巩固皇位,不仅杀了太德帝的皇子皇孙,连太德帝的两个兄弟,南境的两个老王爷的子孙,也一并安了个罪名杀了。”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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