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端弯下腰在灶台前点火:“炒鸡蛋,肉片茭白和紫菜汤。”
桑结点点头,随后默契地开始帮厨。
陈端舀米蒸起来,很想假装自己并不在意桑结的帮忙,可是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
气氛太沉默,陈端轻咳一声:“我要去。”
桑结彼时手里正打着一个鸡蛋,闻言没听明白,条件反射问了一句:“什么?”
陈端有些无奈的盯着她看了一眼:“去镇上买东西。你什么时候去?记得叫我。”说罢,他也并不理会桑结是什么反应,低头开始炒菜。
蒜末掉进热油里,“刺啦”一声。顿时遮盖了所有的欲言又止。
桑结自然是很愿意有个人陪同自己的。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桑结就起床了。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醒了醒神,随后小心翼翼地越过陈端下床。
陈端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桑结缓缓下床点上灯,随后又是烧水,准备早餐。随后她进房间换衣服妆扮,顺带叫醒了陈端。
因要赶路,今日起的确实是早了些。桑结看着躺在床上的陈端愣愣看着她的眼神,想到每晚陈端都是比她要晚睡的,就有些不忍,用气声道:“要不你就不去了?再睡会儿吧。”
陈端的眼神清明了些,没回答,只是坐起身摇了摇头。
桑结于是将床帘都挂起来,转身出去照顾奶奶了。
早在昨夜,桑结已经将两个孩子托付到桑甜家里。所以早起收拾好三个大人之后,很快就出发了。
两人抹黑走到村北,这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缓慢升了起来。空气清冷,激得陈端总算回了些神。
村北早有一辆牛车等在那里。桑结交给赶车人两个人的车钱,随后和陈端坐在了后排的露天车厢上。
陈端对露天坐车很明显极不适应。桑结和赶车的大娘都看了出来,大娘笑着打趣:“小郎君哟,你就别嫌弃了。你家娘子原先进城可是连这样的车都不坐。”
“就是体恤你才雇的车,你可要记得你娘子的好喔。”
陈端脸红了,不接话,将头扭到一旁。桑结被揭了短,倒也不生气,简单打了两句哈哈:“哪有哪有,今天要买东西的,不雇车不方便。”
赶车大娘还是笑:“结娘,咱都是相处多少年的老乡邻了。你跑镇子上多少趟了,难道镇子上就没有回来的车了?”
“你就是对夫郎好,哎哟,真可惜我那大郎前年就嫁了,不然许给你,我后半辈子能少操多少心呢。”
类似这样的车轱辘话,桑结在葬礼后都听腻了。她也没当真,也没辩驳,只是沉默着在那微笑。
一旁的陈端面上倒是波澜不惊,只不过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递给桑结:“妻主,赶路辛苦,吃点东西吧。”
桑结:“?吃什么,早膳不是刚……”
陈端闻言笑了,却无端让桑结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亲手将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椒盐饼递过去:“早起没胃口,我早就猜妻主一定没吃饱。”
现在难道就不算早了吗?
桑结歪头看了看,其实不想吃的。但陈端的手一直蛮坚定的举着,她只好接过来咬了一口,语气囫囵道:“……谢谢。”
陈端还是一脸假笑:“妻主,这是我应该做的。”
背对着两人的赶车大娘虽然背后没长眼睛,却对两人之间的暗涌十分清楚似的,咯咯笑了两声,又开始夸陈端贤惠,说他结婚时候的排场大,说他一看就从小家世好,有眼光才选了桑结做妻主。
夸得陈端脸色总算由阴转晴。桑结麻木的听着,嘴里那口饼已经嚼了三十多口了,还是一团浆糊似的噎在那咽不下去。
陈端看了她一眼,将桑结手里那块饼拿了回来,塞在自己嘴里吃了。
桑结看着他对准自己的牙印下口,顾不上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饼便问道:“包里不还带了别的吗,你干嘛抢我的?”也太奇怪了,给她饼的是他,把饼拿走的还是他。
陈端没理她,扭头看田野边际新出的朝阳。
桑结还在那碎碎念:“你吃也避开我咬过的地方,陈端,你真是饿急了。”
在前头赶车的大娘又笑:“结娘,你怎么一点不大女人。自己的汉子亲都亲了,还怕人家吃你的口水?”
桑结也不说话了,扭过头看朝阳。阳光映照在脸上,红彤彤的,耳边轻轻传来一声嗤笑。
桑结没回头,余光看见陈端又咬了一口饼。
——
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石桥镇。
镇子上总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桑结又谢了谢赶车的大娘,随后便领着陈端钻进了西市——那也是桑结最熟悉的地方,因为西市全做的是布匹生意。
桑结刚一进门便被人叫住,她一转头,正对上街口支招牌的一位少妇,年近二十左右,身着一件浅紫碎花罗裙,头发简单挽成个一个纂,脑后只简单簪了只百合花的银簪子。
桑结连忙应道:“彤娘子,日安啊。”
陈端默不作声向后退了半步,落在桑结身后,眼皮淡淡垂下不作声。
被桑结唤作彤娘子的那人走上前来,很是亲热的拉起桑结的手:“结娘,今日你怎么来的这样早?是来送布匹的,还是简单来逛逛的?”
桑结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来简单逛逛,最近天慢慢凉下来了,我想着买些东西囤着。”
彤娘子长长“哦”了一声,随后便道:“最近城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子们都准备换季的衣衫呢,你也催催夏婆子。现在正是咱们这行生意旺的时候,再等赚钱又要半年了,你说是不是?”
想着出来放松却碰上老板,这换谁心里都不会太自在。桑结笑容尴尬的应了。
彤娘子还要拉着她说悄悄话:“结娘,我看你给夏婆子干得好。我最近也在找地方做布庄,你家里日子过好了,若是什么时候想来镇里了,随时来找我。我保准给你的月钱要比夏婆子多!”
越说越偏了,桑结忙笑着回复道:“彤娘子抬爱了,我在乡下待的挺好的。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彤娘子是生意人,被拒绝了脸上也一点不挂相,反而继续笑盈盈的对她道:“哎,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也别忙着拒绝我。”
说完,不等桑结回话,视线便转到一旁沉默立着的陈端身上。当即夸张道:“哎哟!这就是你新娶的夫婿吧。果然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儿。结娘好福气呀。”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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