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葬礼结束后,各人还是照旧过着各人的日子。因为这个月的月底还没到,桑结天天两眼一睁就赶着去村东头织布。
有时候忙昏了头,终于放松下来的时候,会有种所在生活并不真实的抽离感。更由于这段时间会忙得忘记思念桑筠,桑结偶尔会觉得自己太没感情。
加上织布任务繁重,桑结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向陈端看齐,变成桑家第二个冰脸美人……
咳咳,提起陈端,桑结最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这种离不开的意思,并不是桑结对陈端有了什么情意。而是桑结渐渐将陈端看作了重要的家庭成员之一。
在这段格外忙碌的日子里,虽然桑结的感知已经被磨得钝化,可是一些细微的瞬间总还是能够温暖她。
比如无论每天多晚回家,都温在锅里的晚饭。比如葬礼结束后,没有像婚礼一样忙乱的第二天。再比如她日益整洁漂亮的弟弟妹妹。
这些细节,桑结从前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真的力不从心。她常常因为这些细节而为家人感到愧疚,陈端默默将这些细节弥补上了。
于是桑结知道,陈端只是表面上看着骄傲,实际上在他心里,还是拿她们当家里人看的。
包括母亲的去世,无意中其实也让桑结看待陈端的目光变得宽和了一些。
在隔壁老爹上门,话里话外意思要给桑结说亲的时候,桑结忽然就意识到,陈端是桑筠唯一见证过的,她的夫婿。
桑筠是放心不下她,所以一定要在合眼前让她娶夫。阿娘知道她辛苦,知道自己快要护不住她,所以无论如何要给她找个新的家人,之后才能安然离开。
桑结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一片酸软。她谢绝了老爹的说媒,决心从此好好待陈端。
只要这个人在这里,就是母亲为她的一片苦心。桑结每每想到这,对陈端无有不包容的。包括他洗坏的衣服,或者是给家禽们拌坏的粮食……
陈端每每遇到这种情况,眼神总要有些慌乱心虚地看向她,然后冷冰冰问一句“怎么办”。桑结从不责怪他,能补救的就补救一下,补救不了的,浪费了也无所谓。
反正她这个月要挣六匹布的薪酬呢。
时间就这样一晃眼转到了夏末。天气渐渐凉下来,正巧遇见个晴好的天气,桑结决定向布庄少交一天的租金,上一趟镇子。
进镇子的主要目的是为家人买一身新的秋衣,同时购置些物资,为入冬提前做些准备。
也许是因为桑结夏季一个月就织了六匹布;也许是桑结连办了两场宴席,收了不少的礼金;还可能是母亲去世后家里不再有药钱这项支出。
今年桑结准备上镇采办物资的时候,盘算了一下家中的银钱,意外的发现储备金竟然比往年都要多两倍。
这让桑结很是兴奋。虽然桑结不种田了,但也许是农人血脉作祟,她其实很酷爱囤积。
往年没有足够的资金,买东西只能买本季当用的,如今既然有了余钱,自然是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花才能让这笔钱发挥最大的效用。
她趴在卧房里,一研究就是一个上午。陈端早起便一直在院子里忙活,回屋的时候条件反射以为桑结不在房间,猛然看见她还吓了一跳。
桑结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看过去:“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可以另外再找一间屋子住。反正咱家房子多。”
桑结发誓,她这话绝对是发于真心。可显然陈端误解了什么,本来还算温和的脸色很快黑了下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一边放挽上去的袖子,一边进了内间更衣。
不过桑结也早已习惯了。妻夫相处总是要磨合的嘛,再加上现在有更吸引她心神的东西,于是桑结又扭回头列购买清单。
首先最应该买的,就是家里人的秋衣。姥姥,桑果桑芫,陈端,还有她,每人两件,买了换洗着穿。
其次就是棉被。家中用的棉被都是多年前娘爹一起缝制的……今年刚好陈端到家里,给他添置冬被的时候顺便将家里人的被子都换了。新棉花暖和些。
最后就是厨房里需要用的,各种调料,应秋天节气的茱萸酒也可以来一瓶……果子露更是多来点,再买些猪肉和牛羊肉,拎回家炖汤,涮锅子——用来贴秋膘都是极好的。
……
“不用棉被,我嫁妆里有带。”
清凌凌的声音在耳边猛然一响,再好听桑结也忍不住打个机灵。她扭头一看,陈端默默弯身站在她斜后方,身形宽大,几乎像将她拢在怀中。不知站了多久。
见她瞪圆了眼睛,陈端没说抱歉,反而眼里闪出几分得意。
那德行简直和村里的狸花猫成功从人手里叼走鱼肉后的睥睨表情一模一样。
桑结极力不去摸一把发烫的耳朵,而是关注陈端话里的信息:“你……你的嫁妆?那是你的嫁妆,你自己用就是。”
桑结说着,转过头接着写,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的是你的,家里的是家里的。你不用考虑这些。”
“再好的棉花放上几年,也就全朽了。”耳边隐隐又感到一阵温热吐息追上来,“妻主不用和我生分。”
桑结忍无可忍,手紧紧攥着笔杆,脸都憋红了,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几个字:“你庄重些。”
“哦?”陈端换了衣裳,举动间全是新鲜暖融的香气。他慢悠悠趴在桑结写字的桌上,一条胳膊支着脑袋,很欠揍道:“妻主说什么?端哥儿没听懂。”
端哥儿这个称呼,也不知道是陈端什么时候学的。
桑芫今年五岁了,旁人叫他芫哥儿他有时候还不乐意呢,他自以为这种称呼是唤襁褓里的小婴儿,别别扭扭的要求别人唤他芫郎。
对此桑结姑且理解为,小孩子总想变成大人,大人总想回到童年,陈端总想给她找些不痛快。
桑结今天心情好,被他一句撒娇似的自称闹得暗自发笑,心里不由生了些逗弄他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斜眼看过去复述了一遍他的话:“端哥儿没听懂?”
陈端愣了一瞬。
桑结搁下笔,学着他同样支起脑袋,两人面对面。这回轮到陈端愣住了,唇线又绷直了,是个无措的表情。
“唉,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端哥儿也是个大孩子了,想不庄重就可以不庄重了。端哥儿每天这样辛劳的操持家里,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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