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勖宁连日忙碌,难得来别庄小憩,被孟希夷一搅和,顿时没了兴致,带着她去马厩。
平生从未见到她这般的人,胆大包天,荤素不忌。
用地痞无赖倒是看轻了她,以她的聪慧,幸亏她不入朝为官,否则,定是一大祸害!
孟希夷闷声不响跟在周勖宁身后,望着他瘦高的背影,脑中涌起乱七八糟的念头。
原本对他的那点绮念,早已消散无踪。他如今这番表现,让她不禁怀疑,他是否对她有意。
一路沉默,尴尬蔓延。所幸马厩与果林一墙之隔,穿过垂花门便到了。马厩连着校场跑马场,足足有孟希夷小院的数十倍大。
一长排的马厩里,养着十余匹油光水亮的大马,只得一黑一白两匹小母马。
孟希夷顿时一愣,仔细搜寻一圈,试探着问道:“殿下,可是要我从大马中选?”
周勖宁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大雍的马金贵,养大不易,要用在兵营中。”
孟希夷暗自腹诽,别庄也不是兵营,照样有这些好马。既是选,至少要好几匹。区区两匹,大小高矮相近。她并不在意颜色,只能点兵点将了。
周勖宁见孟希夷闭目指指点点,他实在忍不住,道:“你做甚法,这两匹都给你。”
孟希夷大喜,难以置信地道:“真都给我?”
周勖宁呵呵,道:“你若不要,那便作罢吧。”
“我要我要!”
孟希夷连忙抢着道,屈膝盈盈一礼,笑容满面谢恩:“多谢殿下赏赐良马!”
周勖宁早猜到孟希夷不会推辞,她这般着急,还是令他颇为无语。
“你的生辰快到了,因生辰八字,饱经辛酸苦楚。赠予你一匹马,当做生辰贺礼。自此以后,自在策马奔腾,驰骋万里。”
在这个世间,自在最难得。周勖宁的祝愿虽虚幻,孟希夷还是听得心中一暖。不过,她很快警觉起来,既是送一匹马,另外一匹用意何在?
周勖宁瞧着孟希夷转动的眼眸,原先打算以后再提,免得她胡乱猜测,便如实告知:“我与徐先生最近在盘算番邦海贸之事,从上至下,难免有疏忽之处。你手下的人混迹赌场,码头力工,我想叫你一道前去,查看疏漏之处。”
孟希夷终于被委以重任,顿时高兴不已。只她小心眼得很,心想一匹小马驹,不过几十两银子。
魏昐帮着理番邦海贸之事,周勖宁给了她多少好处?
孟希夷眼眸微转,慢悠悠地道:“殿下不知可有听过一句话,便宜没好货。”
周勖宁一愣,待琢磨过来,那股无力感又涌上头,他揉了揉眉心,道:“你打算要多少酬劳?”
孟希夷也不知她能做到多少,何况,她亦不敢漫天要价,矜持地道:“先记着吧,殿下以后再给就是。”
周勖宁见被她勒索,冷冷地道:“你死了这份心,我不会给你。”
孟希夷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殿下真是,我们以后就是亲戚了,贵妃娘娘说,我得叫你一声表哥。表哥这般狠心呐,给魏家娘子好处......”
她故意瞪大眼,像是说错了话,倏地捂住了嘴。
周勖宁一顺不顺地盯着她,不客气拆穿了她:“你莫要装蒜,既提到魏昐,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希夷讪笑几声,道:“殿下,我听传闻说,阿昐是回京城来选秀。”
周勖宁拧紧了眉头,道:“我已告诉你,我不选秀。宫中是要选人,放了一批进宫十年之上的宫女归乡,须得选些小宫女进宫当差。魏昐旁敲择机问过选秀之事,我已据实已告。”
孟希夷长长舒了口气,既周勖宁告诉过魏昐,那她便不用操心了。她暗戳戳偷瞄周勖宁,他立在那里,棱角分明的侧颜,清冷如雾岚下的山涧。
唉,可惜,他只属意徐菱,不知魏昐会如何伤心。
周勖宁察觉到孟希夷的目光,他侧头过来,她马上若无其事看向马,道:“殿下,我可能骑一骑马?”
周勖宁抬头望着天,道:“此时烈日正当头,待午后凉爽一些,你再来学着走两圈。这两匹马驹刚从母马身边带离,家中倘若无人懂得伺候,先留在这里养一段时日。你时常来看它们,彼此熟悉之后,再带回家中去。”
老赵以前虽养过牲畜,他要照顾两匹骡子,赶车。马驹贵重,要喂养精细草料,得花不少银子。周勖宁考虑得周全,能省事省钱,孟希夷一口应了,“多谢殿下费心。”
周勖宁哪能不明白孟希夷那点心思,他笑着摇头,让马夫放出马驹,问道:“你打算给它们取何名?”
孟希夷心里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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