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蔚容茵那边陆续传来好消息。她奔波数日,终于把手续办齐,成立了一家海珠工艺品生产公司。
沈珺负责工艺与生产,蔚容茵主管对外沟通和市场渠道。工厂相继招了几批手脚利索的妇女,又进购了一批设备,把从前零散的代工活变成了有秩序的生产线。
为此,她去邻市一家成熟工厂“蹲”了半个月,偷师行业经验;又捡起多年没碰过的电脑,一口气报了几门知识付费课程,系统地□□营和市场推广;还加了不少乡镇企业协会,积极参加项目和研讨会,快速积累人脉。
“已经接到小单了,再跑几个渠道,说不定能做品牌。”
上回通话时,霍嘉蔚就被这股力量感染到——妈妈快五十岁了,还在努力重新创业,而她才二十岁,又有什么理由不把握机会?
所以当籍又夏把伤痛当借口,为自己那些离谱又放纵的行径正名时,霍嘉蔚并不能真正共情她。
这几天,受太多负面沮丧的情绪影响,她十分低落,需要一些正向的精神鼓舞。
从籍又夏家里离开,迫不及待给妈妈拨了电话。
蔚容茵在纠结是否要追投一笔资金。目前工厂已顺利运转,手头还剩十几万的流动资金,只够维持两个月的开销。
她想招一批专业的工艺师和质检员,把产品往小众精品化方向推,聚焦中高端市场,但也意味着前期投入的战线被拉长。
当初说好只投一百万试试水,现在生产线一跑起来,工人、设备、场地、供应链都走上正轨。深入行业,看到更多的发展潜力,她有点不甘心止步于此。
创业没有回头路。
她把选择权交给女儿:“嘉蔚,如果你同意,妈妈就继续做下去;如果你不同意,那就不往前冲了。”
霍嘉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她想劝妈妈放开手脚干,千金散尽还复来,那么多钱都打水漂了,这点算什么。但一提到钱,她有点心虚了:“妈妈,你这次要多少?”
“五十万,你还是转给沈阿姨”,蔚容茵解释:“和你爸走得近的马市长被留置了,他拿着□□出国,被海关扣下。最近警方联系我,要配合核实婚姻存续期内的资金流向。”
她顿了顿,语气反而无比轻松:“幸好他在在国外的房子没舍得放你名下,否则你也得被调查。”
一股冷风从背脊灌到心口,霍嘉蔚怔住:“那他现在?”
蔚容茵说这话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公司被国资委接管,账目彻查。他挪用资金、贿赂官员的事,都得被追究。真没想到,他手里居然还有那么多钱。”
霍嘉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妈妈,你不会有事吧?”
“当初他在外面找小三,自作聪明地架空我,现在倒是因祸得福了”,说太多,怕女儿心里承受不住,蔚容茵换了个话题:“你还好吧,和小徐怎么样?”
“挺好的”,霍嘉蔚迟疑了一下,此地无银地补充:“还和以前一样”。
蔚容茵叹了口气,显然不信。她信得过徐继唯的人品,却信不过他的家人。换位思考,准亲家出了这种事,她也无法继续支持这门婚事。
“嘉蔚,不要让感情占据你全部的生活,更不要被它支配。享受恋爱的过程,不用太在意结果”,蔚容茵点到为止。她不能唱衰女儿的爱情,只能在提醒之余,提前铺垫负面的心理预期。
享受过程?霍嘉蔚被点醒。一直以来,她太担心徒劳无功,而想草草结束这段感情。但其实,她和徐继唯之间没有出现新的矛盾。如他所说,是她的自尊心作祟,一直把他往反的方向推。
“妈妈,我知道。我最近开始找工作了”,她说着自己的近况,想让妈妈更放心一些。
“可惜今年春节,咱们不能团聚了”,蔚容茵的声音低了下去。
提到春节,触动了霍嘉蔚思乡情绪。她一直故作坚强,终于有些撑不住,声音哽咽:“妈妈,我很想你。”
蔚容茵沉默,半晌才说有机会来美国看她。
“好”,霍嘉蔚忍住眼中盘旋的泪。
挂了电话,她把上次卖车的钱转到沈珺的账户。早就猜到妈妈创业需要大量资金,她一直没动这笔钱。
这段时间兼职收入越来越稳定,加上又办了几张信用卡,薅各种返现福利,几张卡倒来倒去,零零散散加起来,勉强能应付房租和日常开销。
黄家松走时,把美国手机注册的微信助理号给了她。里面有上千个好友,基本都是本地留学生,还有十多个社群。靠着这些客户资源,她顺利承接了一部分“机场接送、驾校陪练、倒腾二手、代购”之类的业务,也有了渠道宣传上门美甲服务。
忙碌之余,她给徐继唯发了长消息,解释和籍又夏结交的来龙去脉,试图修复关系。涉及籍又夏隐私的部分,她只字未提。正是这段细节处的空白,让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果然,徐继唯不仅不信,连带着质疑起了其它行为。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打这么多字,浪费半个小时,耽误你赚钱了。】
【那黄家松呢,你还有闲心单独和他约会。】
【按理说三天不联系,就默认分手了。在我去找你之前,咱们几天没见了,你给我主动发过一次消息吗?】
【先冷静冷静吧,不用回。】
看着这些刻薄又冷漠的文字,霍嘉蔚如坠冰窖。
虽然一直在做分手的心理准备,可当危机真的出现,她还是慌了。
她不是接受不了分开,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分手理由。
就因为她和一个同性朋友走得近了些?还是说,在徐继唯心里,把她和籍又夏当成了一路人?
越想越荒谬,越想越委屈。拿上了徐继唯家的备用钥匙,霍嘉蔚决定找他说清楚。
她想好了,如果见面之后,他还是那副阴阳怪气、拒人千里的态度,她就把钥匙还回去,干脆利落地说分手。如果他态度尚可,那她愿意再解释一遍,澄清误会。
拉扯到现在,总该有个说法。
她赶到徐继唯的公寓,敲门前,听到里面传来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笑声。
心突然揪得厉害,她深吸了一口气,掏出备用钥匙。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气味冲进鼻腔,甜腻的香水、混着浓烈的酒精、烟味,还有刺鼻的大麻……
昏暗的客厅里灯光乱闪,沙发被挪开、地毯上人挤着人,笑得大声又放肆,吐出的白雾在空气里萦绕盘旋。
整个空间混乱又浑浊,霍嘉蔚感到窒息,她忍住恶心往里走,踢开旁边的酒瓶。
有人注意到她,端着酒杯凑过来:“刚到吗,喝一杯?”
霍嘉蔚无暇理会,目光直直扫向沙发上的徐继唯。
他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倚着一个女生。对方看着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画着什么。两人交头接耳,聊得酣畅,全然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霍嘉蔚的胸口猛地一紧,抓起旁人手里的啤酒,上前两步,浇到徐继唯头顶。
冰冷的液体“哗”地淋下,溅得旁边女生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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