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过几天去按摩店做学徒的，现在搞得，这段时间都去不了了。”方知予伸展伤手的手指，有些泄气。
“先别想那个了，安心养一段时间。”苏引章皱了皱眉，小孩着急赚钱，说了也不听。
去算命倒是不影响，但是他手伤在明面上，按他自己说的话，好像给人算错了被打了一样，看着不可信。
苏引章给他动了动手机角度，让直播摄像头照到方知予的右手和一点锁骨。
“真不想露脸啊，”苏引章叹了口气，“你要露脸能赚现在的一倍，不对，三倍。”
“不想。”方知予拒绝得很干脆，“姐你快走吧，你在这儿我不好意思对手机说话。”
“行行行，”苏引章拿起包准备出门，“下周清明节放三天假，我和男朋友去蓉城玩，就不来找你了，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
“哇！蓉城，好远啊，你去看大熊猫吗？”
“肯定去看，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苏引章早就想好了，“有个东西你肯定喜欢。”
“不用啦，我什么都不缺，买东西怪花钱的。”
“诶呀不是贵的礼物，送你你必须要。而且这次旅游我男朋友出的酒店钱，花不着我自己兼职赚的钱，我剩的钱可多啦。”苏引章美滋滋地说。
“住一起？”方知予眨了眨眼。
“在想什么？”苏引章点了下他脑袋，“定的双床，又不睡一块。。”
那不还是住一起，男的什么德行，方知予比她还清楚，“他平时那么抠门，突然这么大方谁知道揣的什么心思。开两间，我帮你出钱，我的赔偿金花不完”。
“不至于，他是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苏引章皱了皱眉，“你还是不喜欢他。”
“他对你不好我才不喜欢他。”方知予不聚焦的眼睛对着她，脸色有点冷。
苏引章觉得他太上纲上线了，更不愿意方知予对她有别的想法，没交过明眼人朋友，认识的年轻女孩更是只有她一个。
“姐，我没别的意思。”方知予眉心一跳，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我也没别的意思啊。”苏引章有一点点窘迫。
“算了。”方知予小小地叹了口气。
反正他也挡不住，多说也没人听，干脆闭了嘴。
其实就算他有别的想法，苏引章也不会真的在意。
她很少把他当个男的看，就算不提从小被她看着长大的，他一个瞎子，就算是个男的、就算和她睡一张床上，都没法对她干点什么。
他不会威胁到任何人，所以苏引章和他说过很多她不敢和别人说的想法。
她说现在的男朋友只是谈谈，没动感情，等遇到可以结婚的对象就分手。
可那个男的明明总让她伤心，她一提分手，男人又死皮赖脸找她道歉，总说错了，总也不改。
她说，她不想工作，不想当护士伺候人，她最大的目标是毕业早点找个有钱人嫁了，二十五岁之前就生完孩子，早早恢复身材，然后安心做个富太太。
她说她就是爱慕虚荣，苹果手机是买的二手，Gucci的包包是假的，YSL气垫也只是买个壳子。
可她钱是自己赚的，她有空都在做兼职，充场、礼仪、代课、电脑城销售什么都做。
她说她有时候讨厌弟弟和爸妈，弟弟总向她要钱，爸妈又偏心又抠门。
但又说他们又对自己不坏，她还是希望他们好好的，她规划着毕业前给爸妈补缴完社保，但愿弟弟多少学学习，至少以后考个公办学校。
方知予吐了口气，他也只能听她说，帮不了她任何，他连自己都顾不了。
“姐，”方知予缓和了神色，恢复平和乖巧的模样，“可能是我没和他相处过，才信不着他。我没别的意思，反正别因为钱委屈了自己，至少我现在不缺钱。”
“嗯，别瞎操心，我缺钱会和你说的。”苏引章拍拍他肩，“我真走了，你直播吧。”
“嗯。”方知予听到门关上，愣着坐了一会儿，才点开直播。
直播是苏引章好早前做过的，她说不好赚钱，但是他露脸肯定能赚。方知予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看不见自己在屏幕里什么样子，露脸心很虚，还是直播唱唱歌吧。
那天直播间莫名得人多，也不莫名，苏引章给他调的画面好，他已经从评论能推测出直播角度，评论没多少点歌的，都是刷“手好看”、“脖子好白”、“主播看看脸”。
方知予坐一个位置半天没敢乱动，外卖到了都没去拿。
一直播到约定时间，他才摸着手机把直播关了，松了口气。
他向后仰倒在床上，有点茫然，过了一会儿才出去拿外卖。
楼道里静悄悄的，方知予用盲杖戳了一圈没戳到，蹲下摸也没摸到。
突然，不远处传出一声金属钥匙碰撞的脆响。
方知予一瞬间汗毛直立，他不动声色转身关上门，“咔哒”一声反锁住。
.
凌晨四点半，陈嘉青窝在书房看电影，一口气看了三季。
手机一响，陈嘉青没看就接了，以为是外卖，没想到是苏引章。
“哥！”苏引章没想到他能接，一嗓子嚎得人耳朵疼，陈嘉青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又不熟，这大半夜的突然打给他，陈嘉青语气不太好：“谁是你哥？”
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哪，呼呼的大风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苏引章似乎情绪上头：“你是我哥呜呜呜呜呜对不起……能帮我个忙吗，帮我去看看方知予，他没接我电话呜呜呜……”
“凌晨四点半，哪个正常人会接你电话？”陈嘉青忍住了没骂她。
“可是他不会不接我电话，他不给手机静音，哥……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给你钱也行，你帮我个忙……”电话那头小姑娘哭着央求。
陈嘉青听声音估摸着她自己应该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个点给方知予打。
“你在哪？”
“蓉城……”
“蓉城？不上学了？”
“清明假，来旅游的。”苏引章小声说。
陈嘉青日子过得不分星期几，更没意识到放假。但是感觉她那边冷得不合理，蓉城明明应该比江宜还暖和。
他皱了皱眉问：“你那边怎么了？”
“我没事，”苏引章抽了下鼻子，“你帮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哥……”
“我怎么帮你看？去爬他家窗户看？”
“我宿舍有钥匙，让我舍友给你。”
“怎么不直接让你舍友去？”陈嘉青挑挑眉。
苏引章冷静了些，声音闷闷的，“宿舍有门禁，现在楼门关了，她们出不来，我真找不到别人才打给你的。”
“……”
陈嘉青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还感觉恍惚，本来这个点他该吃完外卖、晕碳、然后美美睡一天。
“哥！这儿呢！”六楼窗户探出两个女生脑袋，“我直接往下扔了啊？”
“扔吧。”
“叮当”一声，钥匙从六楼窗户被扔到地面，陈嘉青弯腰捡起来，朝楼上挥挥手，“谢了。”
楼上两个女孩吹了声口哨。
陈嘉青：……
大学生怎么这么精神呢。
方知予住的是个隔断房，他拿钥匙打开外面门进去，敲了敲他房门，敲了两次没人应。
陈嘉青犹豫了一会儿，插钥匙拧开屋门。
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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