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窖一样。
时泠扯了扯被子,歪在床上,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却完全抵不住那阴冷气息的渗透。
极寒之地也莫过于此。生怕她不知道房间里来鬼了似的。
脑仁发疼,但不是尖锐的疼。而是像是有人坐在她的脑子里,很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扯着她的神经,让她的意识恍惚,让她……产生一些不受控的念头。
她抬了抬眼皮。阴寒之气更重了。
她眼睁睁看着窗纸忽然变得血红一片,红惨惨的双喜贴在窗户上。飘忽的蜡烛也是,影影幢幢,红色的小蛇吞吐着信子。烛泪滴落在桌子上,鲜血一般蜿蜒。
时泠再度牙疼。
她无奈地看着自己手下的被子……一眨眼之后,也就那么绣上了戏水鸳鸯,鲜红绵软,如同泡在新鲜的血肉里。
“嘻嘻,新娘子在哪里……”
“嘘,小点声,听房……可不能让新人发现呢。”
墙壁上的黑影扭曲,嘁嘁喳喳的窃笑声凭空响起,带起阴风阵阵。
时泠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头疼。
笃,笃,笃。
地上响起细碎的动静,分明什么也没有出现,却还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窗外早就黑沉如墨。夜深了。副本的第一夜已然来到。
有谁在晃床。
窃笑声就在她的耳边炸响。
时泠伸手一甩,神明权杖敲在了床尾。那动静蓦然消失了。她很困。困得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一样。
床上出现了压痕,窸窣着,朝着她的方向慢慢蔓延。
身侧的床沿被压皱了。
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床。
动作很轻很慢,悄悄地、无声地越过她的双腿,来到了里侧。
正准备俯下身子时,一根金色的权杖出现在眼前。
本该熟睡的时泠睁开了眼睛,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下如同冽冽寒星。
床褥分明褶下了一层深深的印痕。印痕之上,空无一物。
床的里侧阴寒袭面,冷得像是深冬腊月的坟墓。
她没有动手。不仅是因为脖颈那处在宴会上留下的痕迹在发烫,更是因为意识里【魅魔体质】的提示。
她听到了无形之物的心声。
【爱……你……】
作为副本中的NPC,它对她最深切的念头居然是“爱你”。这本身就很匪夷所思了。再说,它既然能出现在赏春宴上,就说明它跟宴会上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呢?
时泠握着权杖的手指像是浸在了冰水里,她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那股阴寒顿了一下,看到她没有躲避,于是又试探着来到了她的手背上。
手上有细腻的触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对方的手指蜷起,勾了勾她的手心,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时泠松开手,权杖落在床上。
这是默许。对方也看懂了。
于是她的手继续被带着往上,温柔,小心,直到轻轻覆盖住她的眼睛。
她收回了手,任凭那凉意落在自己的眼眸之上。眼前的光线有一瞬扭曲,朦胧的黑影伏在里侧,像是人的形体。
黑影似乎撑起了身子,向她靠近。
时泠的手颤抖了一下,在拿起权杖戳过去以及静观其变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允许对方靠近。
脖颈上的吻痕烫得厉害,提示很明显。
一个在赏春宴上出现,又跟着回到了林府的鬼……怎么可能没个重要身份呢?
黑影更近了。像是雪花落在了脸上,阴冷的气息让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她的睫毛轻颤。碎雪似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眼皮上。
时泠再度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不再是扭曲的黑影,而是……
对方的动作一顿。
暗金色的权杖抵在他的脖颈上,他却不慌张,只是凤眸微弯,神情温柔,漾起笑意。
黑发如墨披散,皮肤如象牙一般白皙,唇色红艳,眸色幽深,身上的纱衣半透,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一个艳鬼。还是一个相当貌美的艳鬼。
男鬼的薄唇轻启,但时泠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对方许是看到了她脸上的困惑,便也不再说话。他撑着一只手,斜斜倚在内侧,就这么静静地瞅着她,眼眸里的深重情意似要将她淹没。
……很难想象一只鬼能有这么深情的眼神。
【好爱你。】
【最爱你。】
【你是我的生命。】
对方的心声一句又一句砸在她的脑海里。
上来就爱不爱的,多冒昧。
“你哪位?”
时泠不为所动。
男鬼歪了歪脑袋,神情困惑。
行吧。果然没那么容易问出来。
他不知道是对时泠的沉默脑补了什么,握住时泠的手,轻轻覆盖到他的胸膛上。
时泠的手一颤。
手下的触感如同白玉般细腻,胸肌紧实,手感相当好,像是一块上好的、贴手的玉石。黑发垂落,遮掩了她白皙的手臂,他埋下脸,将她的手抱在怀里,脸贴在她的小臂上。
他抬眸望着她,嘴唇笑意温软,眼眸中却水光涟涟。
他在说话,一字一顿。见时泠没反应,他就以那副执拗的神情,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直到她终于从他的唇中读出了那两个字。
娘子。
他说的是娘子。
男鬼带着她的手往下,入手丝滑有致,简直让人上瘾,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发酵,不远处红烛摇曳,好一个洞房花烛——
男鬼怔住了。
抽回手的时泠礼貌微笑。
“娘子?什么娘子,你这鬼可别乱叫,我不是你娘子,你娘子也不在我这。”
她不客气地掸了掸被子。
“我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听见没有?”
男鬼困惑,男鬼失落,男鬼点头。
于是时泠满意。她将权杖一收,自己舒舒服服地往被子里一缩,然后……
她转眼就睡着了。
跟鬼卿卿我我?笑话,这一听就很作死。
再说了,她要真是一个这么好拿捏的人,脑子跟着下身走,她还能从【伊甸狂想】里活下来?
男鬼就这么乖巧地待在里侧。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背对着他睡过去的人,在最初的失落之后,眼眸再次温柔起来,他就这么满足地看着她的睡颜。
娘子连睡着了都是这么可爱。
他伸手,想给她捋一下被角。但当他的手靠近时,时泠的眉头却皱了一下。
冷。
他身上是冷的。
时泠在被子里蜷得像个虾米。
男鬼默然。他又看了一眼时泠,嘴唇勾了一下。
床上的褶皱慢慢恢复了原样。男鬼消失了。
窗纸也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白烛在桌子上摇曳。
时泠一觉睡到了天亮。睡到窗缘被白雾浸染。
第二日了。
她坐起来,揉揉眉心。脑仁疼得更厉害了。
笃笃。
房门被敲响。
是昨日那位小丫头的声音,催她起床吃早饭。
时泠下床时,脑中一阵恍惚,竟差点摔下去。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没有情绪地笑了一下。
是污染。副本的污染。
她有种很古怪的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自己体内的旁观者。她的身体于她而言,似乎变得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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