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养你？”乔郁森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理解她的脑回路。

柏襄点点头。她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有人刚刚让我小心点，说你一直色眯眯地看着我，让我不要被你包了……”

乔郁森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放开。他看着柏襄，瞳孔忽地闪过一丝亮光。

“柏襄，你几岁了？”

对她的提问，他避而不谈。反而开始提问她。

“二十二。”

“年纪轻轻不要想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何况，想包养我的人，比你老得多。”

怎么回事？聊着聊着，变成她包养他了。

“乔总，我开玩笑呢……”偷鸡不成蚀把米，柏襄赶紧补救。乔郁森却转过身去，打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拎出一袋水煮蛋。

“我一直看你，是因为发现你腿上有一个淤青。”

诶，她的淤青，不是很小块吗？柏襄屈身，侧过头看。昨晚那块指甲盖大的瘀血，此刻膨胀得像个熟透的李子。

“我去……”

怪不得乔郁森一直盯着她看，这也太明显了。柏襄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还没按压，身体就传来疼痛。像针在皮肤下扎她，隐隐作痛。

乔郁森又说：“我有健身的习惯，中午只吃水煮蛋。呐，关爱员工，这袋都给你了。”

柏襄闷声接过。

其实她心里还有很多问号。

比如，只吃水煮蛋不会便秘吗？

又比如，这蛋刚刚放在哪了，竟然这么烫。

令她最困惑的是，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

他好像一直在开她的玩笑。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路过服务区时，他们下来吃了顿饭。她和司机老陈坐一桌，乔郁森独自一桌。

服务区无美食。柏襄点了几个小吃，煎饼果子，咖喱鱼丸，还有一个一份葱油饼。分量少，热量高，勉强果腹。老陈胃口大，端出来两盒炒粉。

而乔郁森，就跟个仙子似的，竟然要了5个茶叶蛋。逐个放到清水杯里泡，泡完再捞出来吃。

柏襄看着他一双纤纤细手，水里来，水里去，竟然觉得诡异。

老陈则见怪不怪。

“女娃，你是新来的吧。”

柏襄点点头。

“新人啊，刚开始都这样，吃个饭也不忘盯着小乔看。”

“小乔，是乔总吗？”

“是哦，老家人都这样叫他。”

柏襄瞟了一眼乔郁森。他个人虽高，但清瘦有余，美色更是出众。叫小乔好像也没错。

察觉到柏襄玩味的目光，乔郁森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帮我剥鸡蛋。”

她摆摆手，转而低头进食，不再看他。

Sean发来信息：“今天工作顺利吗？”

柏襄回复道：“挺顺利的，嘻嘻。”

两人一般都是下午才开始聊天。

因为对Sean来说，那才是一天的开始。

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情，柏襄起了点小心思。她好像找到了新的刺激源。

“偷偷告诉你，今天老板一直色眯眯地看着我。”

“难道他想包养你？”

“你怎么知道？”柏襄小声地“啊”了一下。她真没想到对方和自己如此心有灵犀。末了，又把事情的起因给补充上去。“其实，是别人发现的，公司的合作方。”

“漂亮女孩，谁都想占为己有。”Sean说。

“不过都是误会，”柏襄解释道，“老板关注我腿上有一大块淤青，所以把自己的午餐——一袋水煮蛋给我了。好在车上热敷。”

“他人还挺好。”

柏襄正打算夸夸自己老板，Sean的下一条信息就来了。

“我记得他还请过你吃蛋糕，（捂脸笑），不会就这样跟人跑了吧。”

“不会。”柏襄向他保证道：“我只跟你跑^_^”

回到江城区，已经是下午3点。乔郁森算个很有人性的老板。跟他出外勤后，当日基本不需要再接手别的工作，只需要等待下班。

不过柏襄除外。她还要核对配方表。

柏襄跟沈袅袅借了个靠枕，趴在桌子上小寐了15分钟才起来干活。早上拍摄的照片经由企微发给负责技术的梅总了。不过几分钟，梅总便让欧展来对接。

她问欧展：“对方有自己的加密代码，我们拍这个，真的有用吗？”

隔着电脑屏幕，她都能想象欧展在16楼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肯定有用呀，配方是我们提供的，一一对应就能破解代码关系，然后核对下比例有无问题就行。”

无所事事地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欧展终于回复她：“一切安全。”

柏襄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点开手机相册。

沈教授宣称的三千块奖学金迟迟没有着落，实习工资也没发，所以柏襄还没换手机，内存空间常年处于待爆状态。

食指轻轻一划，柏襄就把今天所有的照片勾选，打包送进回收站。

如果没有后来，那一秒的心血来潮，一小时后，叶依依就回来接她。两人偷偷看完帅哥乔，便会手挽着手，闺蜜双双把家还，度过一个或打闹或温馨的夜晚。

可就是有这一秒心血来潮，就好像莫名得到了命运指引，柏襄把每一张图片点开，一一比对。

终于发现某一张图片的数字，不对。

“老板，我们得回代工厂一趟。”柏襄急匆匆地去汇报。

乔郁森原本在看书，他抬眸，眼睛透过细边金丝眼镜框，不解地望着她：“刚回来，又去那里干嘛？”

“有一个车间的配方有误。”柏襄上前，递过自己手机。她放大图片，指出某一处，再移动到另一张，又放大来对比。

“‘原料LALB 1.8%’变成了‘原料LALBl 8%’。”

乔郁森定睛看了好一会，才问：“有没有确认原料LALB指代什么？”

“一种成膜剂，Crosspolymer-2.”

“这么高浓度的Crosspolymer-2会使二氧化钛和云母严重聚集，上脸时会出现假白、搓泥的情况。这是一批无法使用的废品。”

乔郁森伸手，拿过座机电话，就要拨给吕厂长。

柏襄按住他的手。

“老板，如果我们只在电话里说，那他们把产品和配方表销毁，不就死无对证了。那已经流入市场的成品，是不是也需要他们负责？何况……你才和我说过公司里可能有内鬼的事情。”说完，柏襄松开手。

乔郁森放下电话，转而问她：“那你觉得现在要怎么办？”

“我们直接杀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另外，也不能告诉研发中心的同事，以防有人泄露消息。”

乔郁森双手抱臂，没好气地笑了笑。边笑还边摇头：“是谁前几天还跟我说，不能怀疑和自己一起打拼的同事。”

“此一时彼一时嘛。”柏襄拿出手机，问：“那我把老陈叫回来？”

“不用了。”乔郁森拿起外套，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录音笔，递给柏襄；又拿出一只伪装成钢笔的高清摄像笔，自然地别在口袋上。

他说：“就我们去。”

上车前，柏襄给叶依依发了条信息：情况有变，和老板即刻赶去外地。

叶依依似乎还在作画，半晌没有反应。

又给Sean发了一条：和老板单独出差了。要是他对我图谋不轨，呜呜呜……

Sean也没有反应。

可恶。柏襄反复戳亮屏幕，随即熄灭，脸颊鼓成胖河豚。这两个人，和她聊得最多，关系（近期）算得上最紧密，关键时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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