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风见状颇有些无地自容,只敢小心翼翼地往兄长身边挪去。
“今日天气甚是不错,兄长可曾出门游玩?”
见那人冷着脸一言不发,她又挣扎着开口:“兄长……兄长可曾用过晚膳?”
聂珏林这回倒是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漆黑的夜空,没有说话,却似乎什么都说了。
瑜风自知理亏,便绕到他身后,朝王思眨了眨眼,从他手中接过素舆的把手,推着兄长往内室去了。
“好哥哥,你且原谅我这一回吧。你瞧,我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
“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可吃过饭?可休憩过?补药可都按时吃了?”素舆上的那人终于开了金口,只是依旧不看她。
见她不回答,他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知你在外面跑时顾不上这许多,只是也要想想自己这身子。
“我总归是不赞成你这样的,宁愿日后见到父母他们骂我不肖子孙。”
“这回不是因为家中之事,只是司里……”瑜风开口回他,不过无甚底气,因而声音也愈来愈小。
“那就更不应如此了。总之,你今日同我坐下好好吃完这顿晚膳,明早方能出去。”
见聂珏林依旧面沉如水,瑜风心知这回他是真的有气,便没再争辩什么,而是点头应下。
“兄长说得是,只是眼下我手上之事总得派人盯着。可否等我去信安排妥当,再回来聆听兄长教诲。”
素舆上的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阖上双眼,几不可察地颔首。
瑜风朝王思暗递眼色,等到他又接过素舆,方才去了屋外。
乌鹊啊乌鹊,今日这一遭,真是辛苦你了。本月的月钱,多给你一成。
她心下想着,打手势唤来云秋,将一片圆形铜片系在它脚上,又目送它的身影往鬼市方向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方往内室走。
兄长早先显然已经用过膳了,此刻正在吩咐王思让小厨房再加做些。
“我只一碗素面便够了。”
听闻这话,兄长抬头看来,虽面无表情,但瑜风还是觉察到有一记眼刀正往她身上扎。
“唔……不妨卧一枚鸡子,再加些羊肉……”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识趣补充道。
“给她加一碟子光明虾炙,再来一碗水晶龙凤糕。”兄长说完,端起桌面上的青瓷茶杯,轻轻吹走杯上的浮沫。
瑜风自是不敢说“不”,只乖巧地来到兄长身边坐下。
见聂珏林依旧气定神闲地品着茶,她有些按捺不住地开口了:“好兄长,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兄长可否应允?”
“何事?”他饮下第一口茶。
“那云汀舫,兄长可拿得到舫券?要后日的。”
“澜水上的画舫?怎的想起去那里了?是你想去?”
瑜风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道:“听闻最近虞部的人在澜水岸又费了些心思的……”
“饭毕再议。”
兄长虽嘴上没再说什么,却朝她身后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她用余光瞥见王思退出内室,往外面去了。
想来这事应成了。
“缘何不自己去找人,用你的名头想也是一样的。”
“终归还是兄长的门路好用些,我已是整三年不曾出过门,无从联络呀……”
“我看你倒是日日待在外头,这盛京城的三教九流抑或是高门显贵有谁比你更熟悉?”
瑜风闻言只勾勾唇角,没再说话。
兄长只当她是为了上船看风景,而她亦不想再让兄长担忧,故也由得他误会,没再去解释什么。
她原也是想自己去拿舫券,可思索良久后终究放弃了。
此番是不好男装登船的。
只因那宁王先前在鬼市见过她少年装扮,是决计不可再用了。
可若像去清源山那般扮作满脸虬髯的大汉,先不说宁王对那张脸是否会感到熟悉,就说她一张嘴说话,定然露馅。
她只是略通乔装,并不是真的会画皮,更不会变声。
若在说话时压低声线,勉强可以变化成差不多年岁的少年,但是其他模样的嗓音,实在是不好改变。
故她干脆不再乔装,反正宁王不会知道她此番登船的目的,以女子的身份行事,反而更方便些。
不过画舫男女分开登船,若以她的名帖上船,主家定会将她安排在女客区域。
届时她要去窥视宁王的一举一动,便会十分不易。
且她一个女子更不可能要求往另一侧去坐,那简直是惊世骇俗的丑事一桩。
而如今用了兄长的名帖,便会被当作兄长的座上宾。
画舫各坐席之间皆设有隔断,如同酒楼雅间一般,只在船外侧多了块露天的场域,供游人观景。
故诸如妻子、姐妹等个别女眷与随行男子同去男宾那侧的客船,此事亦常有。
只有女子那边是绝不许上男客的。
到船快启航时,她只管说侯爷临时有事不能前来。
此时坐席皆满,也就不便挪动了。
思及此,晚膳业已做好,一碗撒满青翠胡荽的羊肉面,端至她的面前。
“吃完。”兄长说道。
她颔首,拿起竹箸,挑起一夹子细面,送入口中。
侯府的主厨陆婶最擅烹饪羊肉面,这面条筋道弹牙,羊肉软烂脱骨,不消一会儿瑜风便尽数吃完。
若不是顾着自己的脸面,那剩下的羊汤,她也一并喝了去。
兄长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所想,又拍了拍手,一盅羊汤便呈在了她面前。
方才这一碗面,再加上乌鹊给的那两只炊饼,她一时间撑得有些动弹不得,不过还是端起羊汤,小口地喝了下去。
兄长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又给她夹了一箸虾炙,开口道:“只管多吃些,你方才所求之事,已经去办了。明日睁眼,便能看到结果。”
她此刻正勉强地咀嚼着嘴里的虾子,终是只能含糊地应下。
待她回到沁竹苑时,腹中那种饱胀的感觉仍在折磨着她。
春寻见她回来,忙迎上来,二人一同往暖房去了。
甫一步入室内,瑜风便瞧到了桌上并排摆放的两碗黑色药汁。
其中一碗偏黑色,是她日常喝的,而另一碗褐色的,想也知道是兄长送来为她补身体的。
她端起黑色的那碗,无甚表情地一饮而尽。
随后,又端起那碗褐色的补药,尽数倾泻在窗外的芍药花丛下。
兄长的好意,她终究只能辜负了。
今日无需盯梢也好,想来夜间也不会有什么乱子,交给乌鹊她倒是放心,正好可以休整一夜。
只是鬼市不能长久离人,故还是得早些起来去接他的岗。
瑜风这般想着,加快手里的动作,沐浴休整后便躺在床上入睡了。
第二日,鸡鸣三声时,她便起身了。
春寻已为她备好早膳,说是侯爷昨夜吩咐的,又将舫券递给她。
瑜风无甚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又叮嘱春寻将舫券收好,准备明日同她一起登船。
因的春寻年纪尚小,又非练家子,故鸮羽司中事务瑜风一般都不要她插手的。
只是近日阿沛去查窈娘失踪一事,想也抽不开身。
那画舫上左右不过是一些赏景的游人,让春寻陪着也安全。
瑜风打发春寻退下休息后,即刻从侯府后门出发了。
来到王府时,乌鹊看着精神倒是十足。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便算打过招呼。
瑜风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好的古楼子,是方才从府里带来的,打手势示意他趁热吃了。
乌鹊接过包裹,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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