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逐渐蒙蒙亮,在崔钰礼的怀中待了一个晚上,云樱的身体温暖了许多,待晨时,崔钰礼才将云樱的头轻轻地放在枕榻上,又将被子轻轻拉上来些许盖住她的脖颈,才悄然地从床榻上下来,穿着里衣悄无声息地走出殿内。
梨花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墙角的月季花花瓣上沾了露水,开得正艳。
崔钰礼走出梨花院,穿过后院的小道,带着满身的热火和晨露中的湿雾气慢慢往自己的住所走。
穿着白色睡袍里衣带着一身的雾气,在月光和晨光交替之中从梨花院里回到寝殿的这一段路,是崔钰礼这一生中,走得最美好的一段路。这往后的每一段路,都没有这段路让能他再有这样复杂的心动、期待、迷茫、忐忑和欣慰。
待第一抹晨曦映入云樱的殿内,将帘帐上映出一道斜至地板的金色阳光,她才缓缓睁开眼。
殿内无人,飘着淡淡的檀香,云樱轻轻嗅了一下,发现床榻上似乎有一抹陌生的木质香,不像她平日里熏的香,这香的味道要更沉一些更淡一些。
云樱的神志才缓缓清醒些,并未多想。
她犹记得,昨晚做了一场梦,似有一个暖呼呼的火炉一直在自己的身旁,梦里她清晰地记得一些细节,可不知为何等醒来时,都记不大清了。
一个晚上的休息之后,云樱的精神好了些,在腰下垫了一个软枕,就自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门“吱嘎”一声打开,尤绿抬了热水进来,见着云樱突然醒了并且还自己坐了起来,慌忙放下水盆走了过去,“姑娘,怎么自己就坐起来了,担心着凉。”
尤绿走了过去,替云樱掖了掖被角,才重新抬起热水,将帕子放到水里慢慢拧洗着。
“落入湖中的时候我觉得好冷,差点以为自己快死了,后面的事全忘了,现在忽然一醒来,就仿佛没有记忆一般,我现下觉得身体好多了,对了,我睡了多久?”云樱有些失神地问道。
尤绿拧干热帕子,走了过来,替云樱擦拭着脸蛋和身子,“姑娘你睡了一天一夜,外头的大夫来看时,说你体寒,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没想到你今天就清醒了。”
“我这是在哪?”云樱环视了一圈殿内,才发现环境如此陌生,这殿内的陈设都比她的芭蕉院要好,帘帐也不是她寝殿里的月白色帐。
“姑娘还在崔府,待姑娘恢复了,孙夫人会将姑娘送回府去,不必担心。”尤绿又洗了一遍帕子,替云樱擦拭了一遍。
云樱得知自己在崔府,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可一想到若是回到芭蕉院,她这样昏迷时,不知道府中那帮人会怎样给她罪受,单凭李妈妈和尤绿是护不住她的,老太太年纪又大了,怎么可能日日夜夜守着她,她若是在府里养病,现下只怕已经被人喂了毒药也难以知晓了。
如此一想,云樱才稍稍放下心来,崔府虽不是她什么亲戚的府邸,可她到底是韦府的人,若是不能完好无损地回去,崔家也脱不了干系,有这层关系在里面,她自然不会太苦,总能把命保住。
正想着,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孙氏一大早就在忙活,为着云樱的体寒,她早早地就打发了身边的婆子去外面寻身子骨强壮的妇人来给云樱夜里暖床。
婆子在京郊找了许久,才找到两个体态圆润的妇人。
“哎呀呀,这府里的婆子一个一个都是皮肤粗糙的,没得叫磨坏了那姑娘的皮,这丫头们也个个都身材窈窕,难得有个强壮些的,真是费了我好一番心思才寻得这两个合适的女子。”屏风外面传来孙氏的抱怨声。
没一会儿,孙氏就领着两个身着墨绿锦缎裙、外披墨色短马甲褂的妇人走了进来。
两个妇人皮肤白润,体态丰盈,眉眼干净,一看就是健康的女子,进了府后,孙氏精心地让丫头替她们沐浴熏香,换了干净锦裙才送过来云樱住的梨花院。
“上官姑娘,没想到你竟早早就醒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昨夜我操了一晚上的心没睡,担心你晚上体寒受苦,今早才寻得两个能暖床的女子来。”孙氏说着一左一右地拉着两个低着头的女子走到云樱的床榻边,将她们俩的手叠在一起,又抓起云樱的手放在两个女子的手中,“是不是很温暖?今晚你不必再担心了,这两人一左一右地睡在你的床榻之上,保你暖和一整晚。”
云樱觉得有些荒诞,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药煎好了没有?快些拿过来喂,若是怠慢了这姑娘,可仔细你们的皮。”孙氏见云樱咳嗽,慌忙朝殿外喊道。
黎烟在厨房将熬了一晚上的药倒在玉碗里,盛了过去,刚走到屏风外,尤绿就上前端过她手中的药急匆匆地去喂给云樱。
孙氏在云樱的房里看着她吃下药,又嘱咐厨房炖些补血气的燕窝送去,才放心地离开。
崔钰礼回了房,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蓝锦袍,早早地就在武场上练着了。
昨夜的火太重,他晨时沐浴了三炷香的时间也没能消去半点,只得去武场上骑马练武发泄一番,直到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才觉胸中的火气散去一半。
骑着马在场上迎着风跑了几圈,崔钰礼才翻身从马上下来,一个守在场外许久的小厮见他下了马,磨蹭了一会儿便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三爷,夫人让你午膳时去一趟院内。”
看到是孙氏身边的小厮,崔钰礼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因为流言的缘故,也因为崔大的缘故,他自从两年前起就再不去孙氏的院中,和孙氏的关系也再不如从前亲密。
见崔钰礼蹙眉不语,小厮又慌忙补充道:“夫人说是为着上官姑娘的病情,要同你商量,你是男子,出入女人的后院难免不妥,很多事情还得夫人亲自去做才算合规矩。”
听到是为了云樱的事情,崔钰礼的眉头才松散些,薄唇动了动,“我晚些时候再去。”
小厮得到崔钰礼的肯定回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喜着脸回去禀报。
孙氏听着儿子要来,让厨房备了满满一桌的菜,坐在殿内左顾右盼地等了许久,菜都凉了,才见着崔钰礼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外。
孙氏见着崔钰礼总算来了,高兴得热泪盈眶,匆匆忙忙地起身迎了上去,“钰礼,你可用过午膳了?我让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菜,快些趁热吃吧。”
崔钰礼径直走入殿内,坐在餐桌旁边的红木椅子上,神情有些淡漠。
“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上三爷爱喝的云尖茶来。”孙氏朝着一旁的丫头喝道。
丫头低着头退下去沏茶了,云尖茶不容易得,都是圣上赏赐才有,孙氏每次得了崔老将军给的云尖茶都收起来,等崔钰礼来院中时才会沏上一壶,如今她已经攒了满满两盒云尖茶了。
“不必了,我坐会儿就走,你有什么事要同我说?”崔钰礼摆手冷声道,眉宇间的厌恶虽不再似从前那般明显,但仍挂着一抹疏离的冷漠。
“噢……是这样的……”孙氏站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欠着身子靠近崔钰礼说话,“我今儿找了两个圆润的女子给上官姑娘暖床,那两女子身上暖和得很,连手掌都是温热的,这样一来,上官姑娘夜里就可以不用再受寒了。”
孙氏邀功一般地说道,话毕后只亮着一双眼睛盯着崔钰礼,似乎在等他的夸奖。
崔钰礼的心沉了沉,手不由自主地搓玩着腕上的佛珠。
这么说来,云樱的床榻上从今晚起就有了两个女人,他是没机会再去替她暖床了?
想到自己的位置被两个女人霸占了去,崔钰礼有些不悦。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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