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直守在床榻旁的尤绿走上前轻轻掀开帐帘。
帐帘内的少女一身丁香紫的裙袍,衬得细颈如长玉白瓷,青丝如瀑垂在肩头,没有戴任何珠钗绒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少女姿容胜雪,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容,一双杏眼犹如一汪宁静的潭水,嘴唇苍白毫无血色,一副病美人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疼惜。
大夫已经年近六旬,平日里见的都是康健圆润的官家女眷妇人,或是受伤的三粗五大的男人,再不就是病恹恹的瘦猴男子,这样的少女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看失了神。
“大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也得说清楚啊?直直盯着人家姑娘看得像个呆鹅,成何体统?”孙氏不满地抱怨道,站在身后的崔钰礼第一次觉得孙氏说话还算中听。
大夫被孙氏一提醒,才回过神来慢悠悠地道:“这姑娘原先也有体寒之症,只是娇养在闺中,所以并未发作,今日落了水,寒水侵体,引发了体内的寒症,才会病倒。”
“那要怎么做?”崔钰礼站在孙氏的身后有些慌乱问道。
“这也不难,只要每日养着身子,暖炉烧旺,让屋中火烧得旺些,这姑娘看起来大概未婚,若是有了夫君,则让夫君暖身即可,没有的话就去寻些体壮的婆子来捂着姑娘睡上个一月余,就会慢慢恢复,若是不好好调理,此次落下了病根,只怕要一辈子受寒症之苦。”大夫边说边写了个方子。
孙氏让身边的婆子给了大夫银钱,打发走大夫后,又犯了难。
“这大夫说话真是不考虑实际,院子里的婆子不是粗使婆子就是一些枯瘦的老婆子,如何能上姑娘的床榻暖床。”孙氏念叨着,先让丫鬟去药房取了药来煎。
“先熬了药给上官姑娘喝上,这事不急,我让人来看看再说,你也不必再操心了。”崔钰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大夫走后,云樱吊着的最后一口精气神也没了,彻底没了精神,在帐内昏睡着,脸烧得发烫,全然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孙氏明白崔钰礼的性子,她知道崔钰礼对这个姑娘感兴趣,只是不敢明说,孙氏也不拆穿,只管好好待着这姑娘便是,母子两人的关系能不能缓和,目前就看她在这姑娘身上花的功夫能不能让崔钰礼对她的印象好转些。
黎烟的伤在回朝的途中就好了一大半,到了京中,好的吃食补品都有了,崔钰礼又单独僻了一处厢房给她住,静养了几日,她的身子现在已基本无碍。
黎烟话少,整日就待在院内摆弄一些草药物品,不曾出去与人交流,她刚来京中时,到处都在传崔钰礼个风流的男人,在途中捡了个妖媚的女人一路上带着,黎烟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见崔钰礼并不像对自己有意,他鲜少看她,也不曾过问她,只是派了军中的大夫为她诊治,给口吃食,带着到了府中给了个住处,其实在这样的乱世,她一个弱女子,崔钰礼这样待她已经是极其不错的了,只是要说对她有意,却是真真一点也没看出来。
黎烟这段时日一直才揣测崔钰礼对自己的意思,恰巧此时崔钰礼派了婆子来唤她去梨花院。
听到是崔钰礼让自己前去,黎烟很高兴,随着婆子一同去了梨花院,入了内殿,黎烟才发现这是女子所居住的厢房,崔钰礼一袭青衣坐在花鸟屏风外面的檀色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串菩提佛珠,闭着眼睛不语,犹如一个不落俗尘的神仙。
“大人,唤我何事?”黎烟行了个礼,崔钰礼才缓缓睁开眼,丫鬟上了一盏松针茶退下之后,崔钰礼才开口:“你是女子,终究是方便些,劳烦你看看榻上的女子身体如何?”
黎烟困惑地点点头,绕过屏风入了内间,才看到红色帐帘内躺着一个昏睡的少女。
掀开帐帘,黎烟才看清少女的模样,少女脸蛋绯红,眼睛紧闭,嘴唇有些干裂,一旁穿着绿袄子的尤绿正守在床榻前不断地用干净的手帕沾了染了茉莉花的水去浸湿她的嘴唇。
黎烟握着云樱的手,仔仔细细地诊脉,又查看了她的脖颈和嘴唇,翻看了一下眼睑,认真地将云樱的身子一一探查过后才出去回话。
“这位姑娘,自小便是娘胎里带的寒症,许是她母亲怀孕时遭了极寒的药物,没有来得及诊治,所以连带肚子里的她也受了病,现下她正发高热,夜间只怕会冷颤。”黎烟的话一说完,崔钰礼那对好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手中的菩提珠子也被捏得咔咔作响。
“不过,大人不用担心,只要服了药,夜间低冷时将房中的火炉烧旺,驱寒护暖,也就能慢慢好起来。”黎烟见崔钰礼脸色不好,又补充道。
“外头请的大夫已经开了方子,正在院内的厨房中熬着,你懂医术,就劳烦你这几日看着药,免得出什么事端。”崔钰礼说完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盘弄着手中的佛珠,整个过程不曾看黎烟一眼。
黎烟应声后退了出去,径直去了厨房看着正在熬的药,见了云樱之后,黎烟才明白崔钰礼当初救她的用意,原来是为了云樱才救的她,知道他是为了另一个女子才救了她一命,黎烟的心中有些失望烦闷,忍不住拿起蒲扇猛地扇了几下煎药的罐子。
喂了药之后的云樱睡下了,晚膳她精神很差,只喝了几勺枣粥便又昏睡了过去。
尤绿也跟着熬了一天,累得睁不开眼,喂完药后再也坚持不住,去另一间厢房躺下了。
云樱的房中放了暖炉,这样的天气暖炉早就撤了,暖炉才烧了一会儿,屋中就热了起来,混着淡淡的梨香,倒给人一种温暖清香的感觉。
今晚月色很好,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厨房温药的炭火时不时地发出轻微的霹雳声,崔钰礼换了一身柔软的鹅黄睡袍,借着月色的微光,崔钰礼悄无声息地进了房内,他站在云樱的帐外许久,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掀开帘子。
床榻上的云樱脸蛋上白日间的绯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她的嘴唇发白,在被子里轻微地哆嗦着身子,这就是大夫所说的夜寒之症。
崔钰礼轻轻地上了床榻,将云樱冰冷的身子挽过来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云樱许是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