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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别问我为什么能醉了也不敢过夜,问就是二锅头的后劲也比不过洛伦佐的威胁。

以及,我好像抱着老板哭了,如果明天洛伦佐用这件事质问我,我决定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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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洛伦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几缕黑发垂在额前,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翠绿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比平时深,比平时沉,像两块被夜色浸透的翡翠。

林恩慢慢地走进门厅,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差点跪在地上。马可眼疾手快地抓住林恩的胳膊,把林恩从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好不容易站稳之后,林恩晃了晃脑袋,迷蒙着眼看向沙发上的洛伦佐,目光在洛伦佐身上停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

他努力摇摇晃晃地朝洛伦佐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一条看不见的、曲折的线上。走到洛伦佐面前的时候,把手上那罐没喝完的可乐,举到洛伦佐唇边。

“该你唱了。”

马可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

洛伦佐低头看着那罐可乐,又抬头看着林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翠绿色的眼睛里映出林恩那张泛着粉红色的脸。

“唱什么?”他问。

林恩歪着头看着洛伦佐,那个歪头的角度大概有十五度,让他的表情看起来介于“你在说什么”和“你在装什么”之间。

“唱歌啊,”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每个人都要唱一首。”

洛伦佐看着那罐可乐,没有接。

他没有张嘴。

林恩等了两秒钟,见洛伦佐没有反应,耸了耸肩,把可乐罐收回来,凑到自己嘴边。

“你不唱,”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我唱。”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门厅的声学效果意外地好,大理石地面,高挑的天花板,把歌声反射、放大、混响,形成一种立体的、环绕的、无处可逃的音浪。

马可站在门口,嘴角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似乎很想去拿两个耳塞解救自己的耳朵。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

他的声音在“长江长城”那个高音处碎掉了,像一片被风吹裂的玻璃。

眼泪从这个东方留学生的眼角溢出来,顺着颧骨滑下去,在下颌线上汇成细细的一滴,悬在那里,被壁灯照成一粒碎钻。

他没有伸手去擦,继续唱,声音开始发抖。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他唱不下去了。

林恩低下头,可乐罐从手里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骨碌碌滚到沙发脚边停住了。罐口渗出几滴可乐,在浅色的大理石上洇开一小片褐色的水渍。

他的肩膀开始抖动。很轻,像一只淋了雨的麻雀在抖羽毛上的水珠。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细小的、深色的圆点。

洛伦佐定定地注视着这个年轻的东方留学生,表情有些变了。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嘴角还是那副冷淡的弧度。但他的翠绿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深潭底部涌起的一股细小的暗流,水面只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看见林恩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泛红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一颗水珠,然后滴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个几乎听不到的、细小的声响。

林恩来到这里之后,从没有哭过。

看到一个人死在面前,没有哭;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庄园,知道自己被软禁了,没有哭;签合同、谈条件、面对一个随时可以把他沉海的男人,没有哭;被要求一天半分析完一本账本,也没有哭。

他一直在算,一直在说,一直在用各种方式让自己变得有用而无害,但他从没有哭过。

直到喝醉了酒之后,唱着一首关于祖国的歌,哭了。

洛伦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从林恩手里拿走了那个可乐罐。林恩的手空了,垂下来,挂在身体两侧,像一个被抽走了支撑的木偶。

他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罐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林恩,”洛伦佐的声音很轻,“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林恩眨了眨眼。他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在微光里闪了一下。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那个摇晃的幅度大概有二十度,像是在做一个缓慢的、不太确定的左右摆动。他眯着眼看着洛伦佐的脸,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又回到那双眼睛。

翠绿色的,不是欧洲人常见的那种浅蓝或灰绿,是那种地中海深处才会有的、浓郁的、带着一点点蓝色底调的翠绿,像被阳光照透的琉璃瓦。

“你是……”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羽毛,“哈利·波特?”

洛伦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为什么来麻瓜界?”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醉鬼特有的、真诚的困惑,“魔法部批准了吗?伏地魔……又复活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马可站在门口,目光在林恩和洛伦佐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种的空白。

洛伦佐盯着林恩,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被气笑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气的弧度。

他微微低下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捏了两下,然后放下手,重新看着这个喝醉了的青年。

下一秒,林恩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前倾,一只胳膊绕过洛伦佐的肩膀,另一只胳膊从另一侧绕过来,整个人扑进了洛伦佐怀里。

他把头埋在这个年轻教父的肩窝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终于回到家的小孩。

洛伦佐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林恩的眼泪落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一颗一颗的,像被太阳晒过的雨滴,领口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林恩的身体很轻,轻到洛伦佐一只手就能把他从身上揭下来。

“呜……为什么我想不开要去学经济学……”他的声音闷在洛伦佐的颈窝里,含混得像隔了一层水,“题目好难……教授好过分……我跑了六遍回归才通过稳健性检验……索洛模型的黄金律水平我推导了整整三遍……还有那个工具变量法……为什么要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为什么不能直接用普通最小二乘……”

洛伦佐的眉头抽了一下。

“我想家了……”林恩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近乎含糊的低语,“我想回家吃年糕。还有大黄鱼,还有灌汤小笼包。皮要薄,汤要多,咬一口要先吸汤,不然烫嘴。”

他哭得更厉害了。眼泪从洛伦佐的颈窝里溢出来,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浸湿了家居服的领口。

“灌汤小笼包……”林恩哽咽着说,“南翔的,皮薄得能看到里面的汤,咬一小口,吹一吹,把汤吸掉,然后整个塞进嘴里。配镇江香醋和姜丝。我要一口气吃两笼……”

洛伦佐的手停在林恩的肩膀上,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戳着他的下颌,毛茸茸的,像是小动物没梳理好的绒毛。

他的眼泪还在流,一滴一滴地落下。他此时哭得很安静,没有嚎啕,没有抽噎,只有眼泪无声地淌。

洛伦佐盯着他的后脑勺,沉默几秒。

那几秒里,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马可不知道,马可只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Boss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种奇妙的表情。

“马可。”

“在。”

“过来搭把手。”

马可走过去,试图把林恩从洛伦佐身上拉下来。但他的手死死攥着洛伦佐的衣领,指节发白,像一只抱着树干不肯松手的考拉。马可用了大概两成的力气,林恩的身体被拉开了一点,但他的手还攥着洛伦佐的衣领,把那件深色的家居服揪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突起。

“林恩,”马可说,“松手。”

“不要。”林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小孩子耍赖时才有的固执。

“松手。”马可又说了一遍。

“不要。”

洛伦佐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握住林恩的手腕。林恩的手腕很细,细到他的拇指和食指能轻松地圈住。他把林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衣领上掰开,每掰开一根,林恩就发出一声抗议的闷哼,活像是一只被从温暖的窝里拎出来的小猫。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的时候,林恩整个人软了下去。马可架着他左边的胳膊,洛伦佐架着他右边的胳膊,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抬一件珍贵的易碎品,穿过走廊,上了楼梯,走到二楼那间熟悉的卧室门口。

马可推开门,洛伦佐把林恩扶到床边。

到了卧室,林恩的身体一接触到床垫,就自动开始了某种马可无法理解的运动轨迹。他往左滚了一圈,把左边的被子卷到了身下。又往右滚了一圈,把右边的被子也卷到了身下。然后他用一种类似蚕宝宝蠕动的姿势,把被子从身下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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