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百官列队,殿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一个监察御史出列,笏板举得端端正正,声音里带着激愤:“陛下,臣弹劾工部给事中徐贞明——假借水利之名,剥削百姓!”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神色平静。
又一人出列,沉声道:“北方不宜种稻,强行改水,劳民伤财。”
朱翊钧还是没说话,只是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第三人出列,没看龙椅,直接看向张居正,声音拔高了几分:“元辅,徐贞明是您的人吗?”
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张居正和龙椅之间来回扫。
张居正没说话,只是目视前方,像没听见。
朱翊钧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徐贞明不是谁的人,是我大明朝的能臣。你们把他逼走了,北方的粮食由你们这些言官解决?”
殿里彻底安静了。那个御史的笏板僵在半空,没人敢接话。
退朝后,百官散去,殿里渐渐空了。
张居正没有立刻走。他站在丹墀下,双手拢在袖中,等了一会儿。
朱翊钧从殿内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先生?”
张居正躬身:“皇上,今日朝堂之事…”
朱翊钧打断他:“朕知道。他们是在针对先生。”
张居正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睛。
朱翊钧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认真:“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朕在。”
张居正沉默了很久,轻轻吸了一口气,躬身:“谢陛下。”
朱翊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今日天色正好,朱翊钧把张霁叫来,在御花园千秋亭里下棋。
“霁姐姐进了尚宫局后还习惯吗?”朱翊钧拿起棋子思考落在何处。
张霁垂着眼帘,轻声说:“托陛下的福,一切都顺利。”
张霁不愧是大家闺秀,短短几局朱翊钧就处于下风。
冯保悄声走过来,弯腰在朱翊钧耳边低声道:“万岁爷,有人在徐贞明的住处扔老鼠,还写信威胁他。”
朱翊钧正在落子的手悬在半空。
三息后,朱翊钧把棋子放回棋盒,但她的眼神却透出一丝冷意。
“传旨,派锦衣卫日夜轮班守着徐贞明,有谁敢动他,斩!”
冯保低头:“奴婢这就去传旨。”然后转身退出去了。
张霁笑道:“万岁爷,该您了。”
朱翊钧没接话,黑子在指尖转,迟迟没落下。
张文明进京了。
消息传到张府的时候,张敬修正捧着书苦读。
“爷爷来了。”张嗣修从门外进来。表情一言难尽。
张敬修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目光停在同一行字上,半天没翻页。
过了三息,才轻抚额头道:“让门房准备马车,去接。”
张嗣修犹豫了一下,“大哥,爷爷这次来带了三个箱子。”
张敬修:“装的什么?”
张嗣修:“不知道。但押箱子的仆人说,是从老家各商铺凑上来的年礼。”
张敬修沉默了。
他想起去年张文明来京,把半个江陵的特产都搬来了,说是“乡亲们的心意”。
母亲问了一句:“既是乡亲们的心意,收上几样也就罢了,怎好尽数搬来?旁人见了,只当是咱们张家仗势敛财”,张文明理直气壮地说:“怕什么闲话?我儿如今是首辅,天下人谁不捧着?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父亲当时就在旁边,他看见父亲只是看了张文明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书房。
张文明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敬修啊,你爹呢?又在内阁?他一天到晚不回家,老头子都不管了?”
张敬修垂手站着,恭恭敬敬地答道:“父亲公务繁忙,祖父先歇息,晚些父亲就回来了。”
张文明摆摆手,一屁股坐下去,椅垫里的灰都扑出来了,跷起腿说道:“忙忙忙,再忙也不能不顾家。你看看隔壁王家的儿郎,家里的田产铺子样样上心,还娶了九房姨太太……”
张嗣修往张敬修旁边挪了半步,侧过脸,用袖子挡着嘴忍不住嘀咕:“王家的儿子后来被御史弹劾了。”
张文明没听清,“你说什么?”
张嗣修立刻低头说道:“孙儿说,祖父一路辛苦,先喝茶。”
张文明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皱眉:“这茶不行。回头我让人从老家带点好的来。”
张敬修站在旁边微笑,心里想:父亲回来看到祖父,今晚又要气得睡不着了。
晚上,张居正从内阁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正堂的灯还亮着。
他脚步慢了,看着正堂的灯问门房:“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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