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路上,三个人正在被包围。
大路上的活尸比预计的多得多。霍文浠撑起冰墙挡住一波攻击,回头冲苏桢喊:“还有多远?”
苏桢看了一眼地图:“前面就是汇合点。”
“顶住!”霍文浠的冰墙被砸开一道裂缝,他咬着牙重新加固,额头上青筋暴起。活尸从两侧包抄过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灰色的潮水。
顾程从阴影里闪出来,双刀齐出,切掉最近的两头活尸的脑袋。但他的刀在第三头活尸的颅骨里卡住了,他拔出来,刀刃上已经卷了口。他皱了皱眉,把刀扔掉,从地上捡起一只步枪当棍子使。
盛安泽从后面赶上来,附火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火焰在活尸群中炸开,但活尸不怕疼,身上烧着火还在往前冲。他的箭袋快空了,额头上全是汗。
苏桢站在两个人后面,面色平静,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他环顾四周,寻找突破口。
蓦然间,活尸群的动作停了。
不是撤退,是停了。
所有活尸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路尽头的铁门。
霍文浠立刻放了一道冰墙挡在身前。
盛安泽俯火箭指向门口。
顾程和苏燃迅速靠拢,各自戒备。
铁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一阵烟尘涌了出来。
烟尘飘散后,显现出一道颀长单薄的身影。
那人一头自然卷的黑发,乱糟糟的飞扬着,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看过来的眼神清冷疏离。
“江下!”
盛安泽按下差点射出去的箭矢。
“你怎么在里面?”
江下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暗红色的液体。
活尸群静止了一瞬。
然后,冲在前面的像被风吹散的沙堆开始坍缩,后面的惊慌后退。有的踉踉跄跄四肢着地爬进了黑暗里,但大多数都化作流沙被风吹散了。
不到半分钟,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五人愣在原地。
霍文浠最先回过神,越过江下冲进大门。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和不远处躺着的尸体,暗红色的液体从碎裂的颅骨处淌了一地。他回头又看了眼江下,沉默了。
苏桢随后进来,目光在那具巨人活尸尸体上停留了一瞬,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
盛安泽把弓收起来,走到江下身边,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尸体旁边,沾满血的锤子,咽了一下口水。
“我操,这货死的真够惨烈!”
仓库里弥漫着腐朽木料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四周的木箱和铁桶大多已经塌陷,霍文浠用铁棍撬开一个还算完整的木箱,里面的东西见了风,瞬间化成一摊灰黑色的粉末。
“这得放了多少年?”盛安泽凑过来,伸手戳了一下,粉末粘在指尖,他赶紧在裤子上蹭掉。
“和外面那些活尸一个年代。”苏桢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四周,“没用。”
江下靠在门框上,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霍文浠又撬开几个箱子,结果都一样。粮食、织物、纸张,全都在见风的瞬间化成齑粉。铁桶倒是结实,但撬开之后里面是黑褐色的锈渣,原本装的是什么已经无从辨认。
“白高兴一场。”盛安泽踢了一脚碎木箱,木片飞出老远,撞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空荡荡的回响。
那面墙是玻璃的。
巨大的玻璃墙占据了整面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少说有五六米高。玻璃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五个人的身影
霍文浠提着铁棍站在最前面,盛安泽蹲在地上扒拉碎木片,苏桢微微仰头打量着玻璃墙的顶端。
“这后面是什么?”
盛安泽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伸手敲了敲。声音沉闷,玻璃厚得超出想象。
“藏宝室。”苏桢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验证的事实。
霍文浠握着铁棍走上前,敲了敲玻璃,同样的闷响。他退后一步,比划了一下角度:“砸得开吗?”
“可以试试。”
盛安泽眼睛亮了,从背后抽出弓。
“你这一箭下去,玻璃碎不碎我不知道,”苏桢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紧不慢,“但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大概率会碎。”
盛安泽拉弦的手停住了。
苏桢走过来,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防爆玻璃,夹胶,多层。厚度目测不低于十公分。爆炸都未必能炸开,你那附火箭打上去,冲击力会被整面玻璃分散,然后通过框架传导到墙体。”
他收回手,看了盛安泽一眼:“这间仓库的承重结构已经有几十年了,墙皮剥落,混凝土碳化,钢筋锈蚀。玻璃没碎,墙先塌了。”
“那怎么办?”盛安泽把弓放下了。
“从外面砸不开,”霍文浠皱起眉头,“那造这面玻璃墙的人,自己怎么进去?”
苏桢没回答。他已经走到房间的角落,蹲下来,把地图铺在地上,手指沿着他们走过的路线慢慢移动。走廊、岔路、大开间、窄路、仓库——他的指尖停在仓库的位置上,然后往旁边轻轻划了一下。
“这里。”他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左侧,那里堆着几个塌陷的木箱。苏桢示意霍文浠,霍文浠走上前,铁棍翻飞,几下就把木箱的残骸清理干净,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上有一道门。
和墙壁颜色一模一样的混凝土暗门,边缘的缝隙细得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苏桢指出位置,就算站在这里看上一整天也不会发现。
霍文浠上前,双手抵住门板,沉腰发力。混凝土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移开。
门后是一条短通道,尽头有光。
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冷冰冰的荧光,从通道尽头透过来,把整条短通道染成一种诡异的暗蓝色。
五个人穿过短通道,走进那个发光的地方。
盛安泽第一个走出去,然后站住了。
他仰起头,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在他眼里难得一见的情绪——敬畏。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刚才的仓库大了十倍不止。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幽蓝色的荧光从穹顶的某个源头洒下来,像月光,但没有月光的温度。整个空间被这层冷蓝色的光笼罩着,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可见。
空间正中央,是一座祭台。
或者说,一个矩阵。
巨大的黑色石台,呈正八边形,每条边长不下十米。石台表面刻满了纹路。
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一种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的文字或符号。纹路从石台中央向外辐射,像树的根系,像人的血管,密密麻麻地延伸至石台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沿着边缘垂落下来,没入地面。
石台的八个角上,各立着一根石柱,柱子表面同样刻满了纹路。有些纹路还在发光,幽蓝色的光沿着刻痕缓缓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那光很微弱,流动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它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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