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那场放映芮绮没看,她躲在放映厅外面的走廊里,靠着墙,数地板上的花纹。薄曜站在她旁边,看似静音打游戏,实际上没放松多少。
门开了,Miles第一个冲出来。
他的表情让芮绮以为片子炸了,结果他走过来,双手撑膝盖,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抬头,眼底烧着兴奋。
“卖掉了。”
“什么?”
“A24买了,七位数。”
薄曜的游戏也不打了,芮绮愣在原地,被他一把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硌得生疼。
A24后来安排了洛杉矶和纽约的两场特别放映,Anna坐在轮椅上,被Sally推到第一排。她回来半年了,胖了好多,头发长出来不少,还是白的,但气色好很多。
“什么时候毕业?”
“下个月。”
“毕业之后呢?”
“搬去纽约,Miles在那开了公司,我们去帮他。”
/
南加大毕业典礼。
太阳很大,晒得学士服发烫。
芮绮坐在毕业生席第三排,旁边是Amy。
Amy今天化了全妆,睫毛贴了两层。
她的短篇小说集上个月出版了,
首印三千册,卖得不错。
远处那个戴眼镜的编辑站在家属席,
举着相机一直拍,也不嫌累。
芮绮好奇地开口,“他拍了多少张了?”
Amy看刚拍完的照片,答得不在意,“三百多张吧,他说要记录我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好恶心。”
“我也觉得。”
薄曜坐在导演系那一片,隔了五六排,芮绮看不见他,但上台领毕业证书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台上擦肩而过。
他穿着学士服,帽子歪戴,
看见她,嘴型说了几个字。
——我帅不帅?
……有病吧。
David教授作为教师代表致辞。他站在台上,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扶了扶眼镜,看着台下几百张年轻的面孔。
“四十年了,我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有些人成了名,有些人赚了钱,有些人消失了,但今天我想跟你们说的不是这些。”
“我想说的是,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不是怎么拍电影,是怎么看世界。电影会过时,技术会淘汰,但你看世界的方式不会,它会长在你们身上,跟着你们走,走到哪都是你们的。”
“所以,出去之后,别急着成功。先活着,好好看,好好听,好好感受,等你们真的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了,再拿起摄影机,再拿起笔。”
“那时候,你们拍的东西,才真的有重量。”
那天的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总之大家兴奋,对校外的世界跃跃欲试。
/
纽约,布鲁克林。
Miles的公司开在威廉斯堡。
一栋旧厂房改的,三楼是办公室,
二楼是剪辑室,一楼是咖啡厅。
薄曜和芮绮的公寓在公司附近,走路十分钟。一室一厅,工业风,水泥墙,黑色金属家具,
和他们在洛杉矶的公寓很像,
芮绮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薄曜说可能我就这个审美。
芮绮在写新剧本,
薄曜在筹备他的第二部长片。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
像洛杉矶的雨,偶尔来一阵,下不久。
有天晚上,
芮绮在客厅改剧本,薄曜在厨房做饭。
她闻到红烧排骨的味道,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他赤着上身,腰间系着一条围裙,上面印着KisstheCook。
“你什么时候买的围裙?”
“Amy送的,毕业礼物。”
“她为什么不送我?”
“因为你不会做饭。”
芮绮没反驳,继续低头改剧本。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排骨的香味也越来越浓,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
“嗯。”
“五分钟。”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纽约的夜晚没有洛杉矶那么亮,但更吵。警笛声,卡车声,邻居开派对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永远播不完的歌。
“薄曜。”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薄曜关了火,转过身,
靠着灶台,手里拿着锅铲。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我不知道。可能会成功,可能会失败,可能会一直拍片拍到老,可能我会中途转行滚去开Uber,但有一件事我知道。”
“什么?”
“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在我旁边骂我。”
芮绮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按了吸铁石。”
她把擦手巾扔在他脸上。
他笑着接住,走过来,
弯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毕业快乐。”
“毕业都一个月了。”
“那就祝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快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
芮绮重复了一遍,
尾音上扬,带着嘲讽的意思。
薄曜没给她继续嘲讽的机会,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擦手巾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两个人脚边。
薄曜的吻不急,像隐形的电流,浅浅酥麻流过全身。他这会儿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然后退开半寸,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全洒在她脸上。
芮绮的声音有些急,
“围裙还没摘。”
“那就戴着。”
他的吻落在她嘴角,下巴,顺着下颌线一路往下,经过脖颈时停顿。那里的皮肤很薄,他能感觉到她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很多。
芮绮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头发里,他的卷毛长长了,扎着手心。
“排骨要凉了。”
“凉了再热。”
薄曜的双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托着她的大腿根,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围裙的系带在她手边晃来晃去,
她随手扯了一下,系带松了,
围裙从中间垂下去,挂在他腰间两侧。
他抱着她从厨房走向客厅,经过茶几上早已熄屏的电脑,经过Amy送的那盆快死的绿萝。
客厅的沙发不大,两个人都上去有点挤。
薄曜把她放下去的时候,
她的后脑勺磕到了扶手,骂了一声。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
他压下来,赤着的上身贴着她的T恤。
他的体温总是比她高,像个人形暖炉,不过洛杉矶的夏天不需要暖炉,但芮绮从来没推开过。
“你肋骨硌到我了。”
“你最近吃那么多排骨,也没见长肉。”
“那是因为排骨都被你吃了。”
芮绮懒得跟他吵了,仰头吻上去。
这次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吻。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胸前,
指甲轻轻刮过他锁骨下方那道旧疤,
那是他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的,
他说是英雄勋章,她说是有病。
薄曜闷哼了一声,低头咬她的锁骨。
“你属狗的?”
“你属什么的?”
“属你的。”
“好恶心。”
“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客厅没开空调。”
“那就是你太烫了。”
薄曜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后背,解开了内衣扣。动作熟练得不像话,芮绮在他唇间骂了一句,他含含糊糊地笑,说练了很多次。
沙发太小了,两个人的腿交叠着伸不直。
薄曜一只脚踩在地上维持平衡,另一只膝盖抵着,芮绮的裤子被往下拽,露出清晰的腰。
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卧室。
床单是上周换的,芮绮挑的灰蓝色。薄曜把她放上去的时候,她的头发胡乱的散在枕头上,很美,动人心魄。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