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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都该感谢本人

时朝打了一连串的喷嚏,她正捂着鼻子吸鼻涕,庄昭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到了,下车”。

帘子被挑起一角,露出庄昭锋利的眉眼。

时朝窣窣钻出来,跳到地面,袖子半掩着脸,身型鬼祟,一副遮遮掩掩的闪躲样。

庄昭看得直皱眉,时朝走了没两步,被他一把揪住后背。

她往前两部,没走动,疑惑回头:?

“你这眉毛怎么回事?”,庄昭拧眉。

时朝的眉毛涂得又黑又粗,像两条毛虫,把整张脸衬得更短了,鼻梁蹭的黑粉倒不多,可也土愣土愣的。

庄昭眉头紧锁,很伤眼似的,指腹碾过她眉间,“擦了”。

“不行”,时朝反抗,双手紧紧捂住眉毛,誓要守护自己的手搓毛毛虫。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借着木头那点反光,用碳一点点构出来的,哪能说擦就擦:“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画的,辛辛苦苦!”。

古代画人讲究“神似”而非“形似”,就算有缉捕画像,她现在这副样子也看起来也只是一个爱美但技术不过关的村妇。

“快进去啊”。

时朝鬼祟环视一圈,见没人关注自己,小声催促着庄昭进前堂,她已经不满足于口头,恨不得直接上手把庄昭拖进去:

“这人这么多,万一把我认出来怎么办”。

她表情一丰富,那两条毛虫仿佛蠕动起来,庄昭忍了又忍,只能把脸撇向一边。

医馆并不大,靠墙而立的是高高的药柜,前方设有一个长柜台,上面放了戥子和药碾,头发黑白交映的老者坐在诊桌后,压着眉号脉。

与现代中医馆挺相似的。

大堂里很是安静,也只有两三个百姓,时朝挤在长凳的另一侧,那妇人眉间藏不住忧愁,抬眼望见时朝,视线在她浓密的眉头停顿片刻,友好笑了笑。

时朝捂住下半长脸,也朝她一笑,嗐,她也愁。

生怕钱不够。

坐堂的老大夫年过古稀,一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神采奕奕。

时朝百般无聊扣椅子上的木刺,看老大夫被面前的患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手一撇,不给看了:“你走,我不看你”。

没人愿意得罪一位大夫,那人不甘心与他吵了几句,最后憋着一肚子负气离开。

老大夫吵赢了,顿时神清气爽,下巴一扬唤下一位。

好不容易轮到了时朝,她屁股落下,前面老大夫抬眸瞥她一眼,“哪里不舒服”。

时朝赶忙接上:“不是我”。

“不是你?”老大夫理直气壮往门口一指:“那你走啊”。

时朝被他过于自然的态度唬得一愣:“啊,我不走”。

“是我家阿弟起了高热,现在仍在床上昏迷不醒,没法过来”。

时朝生怕这个奇怪的老头不愿意为自己看病,没等他继续赶人,噌一下像条竹竿似站得板直。

拉过臭着脸不耐站在一旁的庄昭,直接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玉檀深烧了几日,伤口发炎程度,基本的病情情况、症状体征时朝了如指掌吗,边说边在庄昭身上比划,巨无细致娓娓道来。

老大夫起初听着她絮絮叨叨念一大堆,还拉个人比划,逐渐不耐烦起来。

搁这唱戏呢,看病不带伤者,尽瞎闹着玩。

可听着听着倒是咂摸出了些许东西,他浓密过长的眉毛耷拉下眼角,眯着眼重新审视时朝:“丫头,谁教你这些的”。

庄昭不着痕迹看她一眼。

时朝只是嘿嘿一笑,“当然是我自个想的”。

谁能想到那些年掉钱眼时,疯狂代课代作业还有这种效果。

她的嘴就跟犟葫芦似的死活撬不开,老大夫嘴一撇不乐意,嘴硬为难人:“人不来把脉,如何能治”。

“诶哟”,时朝话说得夸张,夸张的眉毛乱飞,马屁一通乱拍:“我们相信大夫您的精湛的医术,就算不把脉也是能药到病除,手拿把掐的事”。

庄昭低头无语,时朝声情并茂夸赞下,老头嘴角翘的高高。

这老头脾气古怪,看人治病全凭心情,只是医术高明,很是有名气,平日最爱听人夸,时朝阴差阳错马屁也算拍对位。

小老头一高兴,刚刚的不爽也不计较了,剩下半两银子也不要了。

时朝这个人,最是能屈能伸,最是会审时度势,一听能少掏钱,好话更是不要钱似的狂吐,把小老头夸得上天入地绝无仅有。

庄昭起初还好奇时朝这张嘴能说道何种程度,等着等着也不耐烦起来。

“起初不是吵着要走吗?现在能走了吗?”。

“能能能”,衣领被人揪住,时朝像只被揪住后脑勺的猫,瞬间不闹了。

与庄昭雄壮的体格比,她就只是瘦巴巴的豆苗,恨不得快点从他手下溜走:“我去把药包提过来!”。

庄昭松开手,低头看她弯着腰三步并两步从自己手下溜走,垂在身后的头发编成辫子,扬起时像只不安分的尾巴。

“凶神恶煞,毫无气度”,老大夫被时朝夸开心了,把自己与她划为一阵营,抚着胡子瞪他。

庄昭可不想听他毫无根据的指控,冷漠回呛:“看看被你气走的那些人,可没人愿夸你”。

“臭小子!,你这样往后如何能讨上姑娘”。

庄昭充耳不闻,长腿一迈跨过门槛。

时朝抱着几包药包,谢过捣药的小药童,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车轮滚过青石板,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一群人闯入医馆,画像摊在老大夫面前,冷着脸问他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女人。

老大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把害怕的小药童楼进怀里,眯着眼认真端详了许久,觉得这画像上的人颇为眼熟。

小药童露出一只眼偷看,眨了眨眼,轻轻戳了戳老大夫。

“老夫我——”。

所有人等着他的话。

“老眼昏花,瞧不清啊,这黑乎乎的线,能勾出什么,哎哟,瞧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大街上,生这样的人可太多了,便是见过也记不得啊”。

拿画那人脸色一变,“你敢耍我们候府”。

“诶哟,不敢不敢”。

见也问不出什么,那人臭着一张脸收回画像,交代了些许信息,急着要去下一家,二公子催得紧,折罚了好几批人,没有人想体会那样的严酷的刑罚。

“别走”,老大夫在身后追喊,追问不休:

“哎哟,二十两银子,真有二十两吗?真给老夫吗?”。

怀里的小药童扯了扯他的衣袖,抬着眼小小声:“师父,我饿了”。

“好,吃饭去咯”,老大夫干脆把门一关,牵着他的手往内堂走,长吁:“各人还是得自扫门前雪好呐”。

稚嫩的童音响起:“是因为师父只扎了一把扫帚吗?”。

“哈哈哈哈,是呀”。

时朝也饿。

她把半张脸埋在帘子后,歪着脑袋,从掀起一角处百无聊赖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挑着竹篮的小贩从她眼下路过,里面放了好些饼子。

街道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填满街道,喧闹的人声与食物香气一齐拨动她的感官。

时朝反反复复把手放进肚子,直到一遍遍摸到硬凸起,不厌其烦确认剩下的那枚银子的存在,心才稍稍安下来。

一抬眼。

刚安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人来人往的街道中,本该是去卖皮毛的庄昭不知为何被一群人围观,距离他半臂的距离,躺着倒地不起的老人。

隔着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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