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9. 没什么特别的

庄昭扫过时朝脸上那个蠢兮兮的笑容,像了笑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时朝觉得自己顶天立地,厉害得不行,她无视庄昭一切反应,胸膛挺起。

玉檀深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庄慈下意识抬眼看向庄昭,兄长平日向来不屑与他人交流往来,如此主动关心还是少见。

他的表情格外好懂,心思几乎摆在面上。

庄昭一眼便明了他心里想什么,语气倨傲凶狠:“看什么呢”。

庄慈和时朝同时一抖,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时朝把玉檀生放回床上,即便是这么大动静他也犹未惊醒。

一张白玉似的脸染上胭脂红似的,睫毛细而长,像脆弱美丽的蝴蝶。

庄慈眨眨眼,目光落在玉檀深脸上,他还是少见生得如此俊秀的男子,比起传说中的洛神该不遑多让。

会有这样的姐弟吗?

庄慈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她们之间的眼神有畏惧、有内疚,又依赖,唯独缺少一点自然,庄慈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家人。

像是被人用丝线硬捆在一起,脆弱不堪,岌岌可危。

玉檀深身上的伤口不止腿上,肩上,腰上全是深见皮开肉绽的恐怖刀痕,以及大片大片的黑紫淤青。

他高热不退,伤口发了脓,时朝愁眉苦脸,焦急得不行,把包裹里的药草全部捣碎,在伤口碎铺了厚厚一层,也只是扬汤止沸的做法。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时朝咬着手指,眉头紧锁。

庄昭从窗前经过,瞥见她蹲在床边,瘦瘦小小的背影,眼睛睁得圆溜溜,把包裹里那点银子在地上,为难似的数了一遍又一遍。

呵,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他抱着双臂依靠在墙边,固执守着某种距离,好说服自己的看法永远不会出错。

其实里面只有三块小碎银和十几枚铜板。

一想到这点银子很快有新主人,时朝简直心如刀割,三块拇指大的碎银子在掌心握热也不舍得放手。

她最先放了一枚银子出来,一咬牙,又摸出几块铜板,磨磨蹭蹭好半响,又摸出一枚碎银,很快又收了回去。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最后地面上整齐摆了三枚银子。

庄昭看得嗤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看着她,完全不担心偷看被发现的风险。

到底是小瞧了她。

庄慈在房间内温书,时朝在门外逡巡好半天,闷着脑袋来回走,斟酌着如何开口。

早已想好的话车轱辘似来回滚了无数遍,还是没能说出口。

寄人篱下的就该把自己蜷缩起来,小心翼翼不去添麻烦,这样才不会轻易被赶出来。

可时朝更不敢去打扰庄昭。

思来想去,只能去恳求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庄慈,她在门口走了几遍,才鼓足勇气去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时朝抬头,看见庄慈有些惊讶的脸:“时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庄公子,我想暂时出去一趟”。

时朝不敢看他,双手背在身后,仿佛自己提及了一个多么无理的要求。

住在别人家中还蹬鼻子上脸,时朝显得格外没底气,“若时深醒来,作出些不理智的举动,就把我的行囊丢给他……”。

“能为姑娘分忧乃庄某幸事”,庄慈温和打断时朝的话,“只是外边到处都是追兵,姑娘只身一人,怕是不妥”。

庄慈歪着头,觑着时朝瞬间漫红的脸,略一思索:

“是要去医馆吗?最近的医馆在青鱼街,离此也有十里的脚程,只是行路怕是要许久”。

“我的确是去医馆”,时朝脸。本想直接背玉檀深去看大夫,可他那张脸实在惹眼,就算乔装打扮一番,她们这个组合出现在医馆也容易被认出。

如果自己去就不一样,她长得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也认不出来,混过去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玉从南是坏不是蠢,极有可能在某医馆等着她们自投罗网。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官官勾结,给自己安了个无须有的罪名。

时朝每每想到,都后悔当初那一瓶子怎么没给他砸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

“不可”。庄慈过于年轻清秀的脸庞凝重,他少年老成,做事成熟老练,“若是非要前往……”。

时朝头一回看他板着脸,很是严肃,眼神黯淡下来,刚想说不麻烦你,她可以寻别的法子。

结果面前的庄慈三步并两步,推开窗朝在院子内忙活的庄昭喊:“兄长”。

“你可否把时姑娘送去青鱼巷”。

!!!

时朝黯淡的眼神瞬间被吓得有光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可为时已晚。

只能看到被打断的劈木的庄昭不耐烦转过身,手臂隆起的肌肉下是蜿蜒凸起的青筋,右手上还提着一把斧头。

凶狠着一张脸朝她们看过来,目光精确无比越过庄慈,落在了自己身上,“做什么?”。

“不,不必了吧”,以庄昭这个脸色来看,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哄骗庄慈吧。

时朝僵着一张脸,推开庄慈想跑,骨子里的害怕一时半会无法调节,磕磕绊绊:“不必麻烦你兄长的……”。

偏偏庄慈抵在自己身后,他比时朝高一些,下巴像隔在时朝头上,正认认真真朝冷着一张脸的庄昭说话。

庄昭步步逼近,时朝退无可退,被迫靠在窗前,一抬头,便能看到庄昭胸前隆起的肌肉形状。

像只被逼到绝境瑟瑟发抖的小鸡崽,庄昭甚至能看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紧张死死盯着窗户。

胸,胸肌太大了。

“少惹是生非”。他没听庄慈说话,一双眼睛锐利盯着惶恐不安的时朝。

“为何要去青衣巷,外面追捕你的人不知有多少,现在出去若是被抓了,岂不是给我惹一身腥,与其这样,倒不如刚刚就让你被那群官兵带走”。

时朝被劈头盖尔的指责砸得胸口闷痛,头越来越低,几乎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能让你暂住已是大发善心,一点好处没捞着,还要想着想哪,诸多要求,我凭什么要帮你”。

庄昭垂眸盯着时朝,毫不留情的话半点情面不给,冰冷突出。

果然看到自己每说一句,时朝脸色再涨红一分,两只耳朵也通红一片。

“兄长,够了”,庄慈打断他,也没想到他对时朝这样的厌恶,急急忙忙去看时朝的脸,见她难堪垂着头。

“别对时姑娘说这样的话,是我,是我觉得是姑娘只身前往恐有意外,才让你帮忙送她去青衣巷”。

“别责怪她”。

时朝只是有些无助和尴尬,倒也没多大怨言,庄昭厌弃的话语,有一瞬间又把她拉回那个手足无措的窘迫时期。

庄昭看到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手指尴尬捏着耳垂,往后躲几步。

几乎要贴着庄慈,护着他,不让庄昭的怒火延伸到他身上。

时朝睫毛胡乱抖着,她嗐了一声,佯装豁达大度:“真不必,别骂庄慈,我自己去就行,我保证会小心不会添麻烦的”。

他们倒是情投意合。

庄昭心里更烦躁了,他眯起眼,眼神不善:“出来”。

时朝愣了一下:“啊?”。

“不是要去青衣巷吗?”,庄昭语气恶劣极了。“还不想不想去了?”。

时朝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骂一顿又突然改了主意,庄昭不耐烦又重复一遍,她赶忙道:“要去的”。

庄昭自顾自外往外走,像一阵风刮过时朝:“那就跟上”。

车轮骨碌碌滚动,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更是颠簸不已。

时朝颠得头晕,坐在四面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