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翠猛地甩开崔未雪的手。
她又不傻,未婚夫就在前面,拉拉扯扯多不像样?
为什么现在才放手,柳惜翠不好意思地想,在树林她也害怕呀。
万一真有野兽,这样活命的机率大。
柳惜翠感激地回头看了眼崔未雪,便向卫晏燃跑去。
崔未雪额角跳动,不禁含笑,她这是什么意思?用完就丢?
卫晏燃看见了柳惜翠身后的崔未雪。
真奇怪,这俩人一前一后出来,可能凑巧吧,卫晏燃没多想,他率先向柳惜翠发难:“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柳惜翠小声嘟囔:“还不是为了找你。”
卫晏燃冷笑摘下她头顶碎叶:“找我?你玩美了吧!”
他骑马出去一小段路,在原地等了许久,奴仆、王仙宁都来了,就是没见柳惜翠。
两双眼瞪着,柳惜翠更生气了:“天那么黑,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在树林里玩,你是不是傻?”
卫晏燃冷脸,摔了铁夹,砰的一下,旁边的人都朝这看来。
“收收你的粗鄙,这不是在乡下,没有人该顺着你!”
若有若无的视线传来,柳惜翠不嫌丢人,但怕这事闹大了又传到卫夫人那。
她软了声:“好啦,我给你烤肉。”
说着,从他身前捡过铁夹,烧热的柄把她烫了下。
柳惜翠一颤,含住指尖舔了舔。
卫晏燃眉心一皱。
柳惜翠快速抽出手,拿帕擦干净。
这是又嫌弃她了,得随时注意着仪态。
柳惜翠净了手,翻动着炉上的烤肉。
兔肉皮微焦,薄油渗出,发着滋滋的声响。
篝火下,柳惜翠白净的面容罩着层橘黄的光,她神情认真,有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卫晏燃不禁出神。
柳惜翠想学贵女的伤秋悲春:“这兔子死的好可怜啊。”
可香气扑鼻,她咽着口水:“多撒点辣椒,别让它白白没了性命。”
卫晏燃脸黑了。
俗!气!
说是给他烤肉,柳惜翠下意识先尝了口,被烫的直扇风,见卫晏燃脸色难看,讨好一笑:“我先试试好不好吃。”
她张着唇,一截粉舌轻轻探出,晃了晃。
卫晏燃喉头一滚,眼前冲进个兔头,柳惜翠甜甜道:“快吃吧。”
他垂着眼,咬了口兔肉,鲜辣伴随着油脂的香,是还可以。
柳惜翠见他吃的认真,小心翼翼开口:“唉,你说说,谁没个青梅竹马呢?”
卫晏燃视线定住,琥珀色的瞳仁泛冷,长眉压低,面上笼着层冰。
柳惜翠故作深沉:“我以前可喜欢邻家的哥哥了,他又高又漂亮,还温柔。但有什么用呢?我现在也是有婚约的人了,这些前尘往事都该忘了。”
卫晏燃攥紧拳头。
行啊,死皮赖脸跟着他,还敢说往事?
柳惜翠怜悯地看了看卫晏燃,虽然他和王娘子是天作之合,可到底和她绑在一起,还是快些忘掉人家比较好。
卫晏燃咬牙切齿:“滚!”
柳惜翠可怜巴巴地起了身。
到底是比不得,她又自大了。临走,柳惜翠一并顺完了炉上几只烤兔腿。
她躲在墙根下,吃得嘴巴油油。
王仙宁宛若神女,端然地走来:“柳娘子也要注意吃相啊。”
柳惜翠咽下嘴里的肉:“太好吃了,也没办法。”
王仙宁脸庞微侧,褪去表情,有种高不可攀的傲:“你以为有了婚约,仲月就真的会娶你?你们婚后就能过得幸福?”
柳惜翠眨眨眼,真心实意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事,但世事难料,现在就是这样。”
她恳切地奉劝:“你这么美,家世又这么好,早点换个人喜欢吧,往后还有更好的。婚姻是父母之命,他也违抗不了。”
见柳惜翠一本正经地奉劝,王仙宁怒火中烧:“你是在挑衅我吗?”
柳惜翠怅然地叹气:“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她要是王仙宁,做梦都能笑醒,父母健在,不用担心每天醒来怎么赚银子,多好啊。
不像自己,只能竭力去抓住一个厌恶她的人。
*
出去打探了一圈,柳惜翠确定卫晏燃喜欢吃黄豆糕。
一大早起来,黄草上盖了层薄霜,空气冷得瘆骨。
柳惜翠跺跺脚驱散困意,开始磨黄豆。
她本来想糊弄下,借厨房的豆粉一用。或许是因为她尴尬的身份,被厨娘笑着婉拒。
捞起洗净的黄豆放进石磨,再和面粉混合,蒸好后已至中午,她出了一身的汗。
柳惜翠提着黄豆糕去找卫晏燃,他刚睡起来,在廊下和几个少年玩双陆棋。
柳惜翠柔柔唤道:“郎君还未用饭吧?我做了些糕点,你尝尝吧。”
卫晏燃捏着棋,半撩开眼皮,不咸不淡地斜过她:“过来点。”
柳惜翠欣喜地打开食盒:“我在家时就最爱吃这个,每回我做了黄豆糕,都会被人一抢而空。”
可卫晏燃盯着里头黄黄的方块,唇抿成一道薄线:“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吃这些?拿远点!”
柳惜翠殷切地将食盒推在他面前:“你尝尝嘛,觉得哪里不好吃,我再去改。”
“都说了我不要!”卫晏燃伸手一挥,悬在半空的食盒顷刻被拍飞,摔在地上。
糕点碎了一地。
婢女朝着这看,几个少年也惊讶地盯着她。
柳惜翠沉默着用帕子拾起地上的碎渣,再说服自己不在意,心里也涌出难堪。
卫晏燃宽大的掌心半蜷,想说些话,只有句低低的:“都说了不吃,你偏凑上来。”
柳惜翠没答话,将一切收拾干净,柔软的肩头透出点落寞。
卫晏燃心头刺了下,一推棋牌:“我们玩,不用管她。”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也没放在心上,没一会,桌前就传来欢声笑语。
唯有卫晏燃,眼皮耷着,有些提不起兴趣。
*
柳惜翠失落地拎着食盒,早知道她就吃一口了,一锅糕点都浪费了。
出了垂花门,有一花间小亭,十里垂帘,花开得正盛。
柳惜翠朝庭深处走去,深秋了,只有各色菊花争相开艳,相继挤作一排。
这些天她学了不少诗,知晓诗人最爱赞叹菊花的气节。
她只有一个想法:能吃么?要不能吃,那就不如槐花、荠菜花、桂花。
长指拨开半高墙上的丝菊,崔未雪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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