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过碧山,晴空白鹤成排而过。
兄妹二人并肩而行。
“贪墨案如何了?”
崔香寒逗弄怀中雪兔。
“处处掣肘。”
“一群蠢货,哪能奈何了你?阿兄装也得有个限度,别让人家信以为真了。”
“刚抓的野物,不脏吗?”
崔香寒嗔他一眼:“白白净净,脏在何处?”
她指尖轻戳绵软的兔耳,愉悦欣赏它瑟瑟发抖的惨样:“兔子看着柔弱,气性却特别大。”
崔未雪慢慢悠悠:“是吗?”
“阿兄一把年纪还不娶妻,都把母亲气病了。”
崔未雪轻瞥她一眼。
崔香寒心软松了臂,兔子猛咬她虎口,纵身一跳,窜进树林里。
食指冒出血珠,崔香寒尽数吮尽,洋洋得意:“看看,我可没说错。这东西敢咬人。”
崔未雪眉心紧蹙:“让医女给你包扎。”
“可兔子跑了。”崔香寒好似西子垂泪:“求阿兄替我寻来,它喝过我的血,不一样。”
兄妹性格各异,却都格外执着。
崔未雪颔首应允,翻身上马。
抓个兔子不难,不伤其性命便处处受制。
崔未雪射出几箭,封死它去路,兔子惊得在原地打颤。
树后骤然传来异响,他眼神一凛。
贪墨案牵扯朝中重臣,崔未雪又为立足,惹下不少政敌。
谁想取他性命?
崔未雪眉目透出凶狠,抽出利箭搭至弦上。
他倒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石榴红的袖摆一晃,旋即露出一张熟悉的、凄惶可怜的花容。
崔未雪顷刻含笑。
*
手臂又酸又痛,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根本走不动。
柳惜翠无助地揉揉眼睛。
天好暗,树好密,路怎么也看不见尽头。
恰在此时,前方传来响动,柳惜翠一凛,小心地从树后探出脸。
崔未雪笑道:“柳娘子怎么在这呢?”
柳惜翠长舒口气:“还好是你,不是什么野兽。”
她脸颊湿湿润润,将妆容冲花了。仅留着下唇一点残红。
崔未雪目光停留了一瞬。
这口脂会是什么味道。
甜的?咸的?
尝过才知道。
崔未雪露出温柔的笑:“腿好些了吗?”
马匹上挂着个小灯,在黑暗中照出狭小的亮堂,昏昏的光拢在崔未雪面上。
顷刻间,刻意忘却的潮腥空气尽数涌来,她想起握她小腿的手。
相见的喜悦一瞬散尽,柳惜翠喉头发闷,却软笑着:“伤早好全了,还得多谢郎君送来的药呢。”
“那便好。”崔未雪翻身下马,明知故问:“怎么独身一人?卫晏燃呢?”
柳惜翠脸庞的笑碎了,她踢着裙摆:“他先走了。”
崔未雪恍然大悟:“还以为是他又把你扔在这了。”
柳惜翠恨恨想着,到了这会,谁都能来踩她一脚吗?
她不想被人窥见难堪,可委屈往上冒,泪也就止不住,扑簌簌掉下。
她焦躁地舔唇,唇瓣上的残红被带了干净,光剩下湿漉漉的水光。
崔未雪深感可惜,她肯定尝不到口脂的味道,他抬腿走近,几乎要贴上她身子,长靴挤进了柔软的裙间,被虚虚盖着。
崔未雪润湿白帕,轻贴在她脸颊:“哭什么呢?显得我这话问的罪大恶极。不过关心一下,倒有千般的不是了。”
属于男人的手掌宽大、修长,轻易就盖住了她整张脸。
柳惜翠害怕地屏住呼吸:“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伸手去够帕子,崔未雪抬手一扬:“你自己看不见,我来帮你。”
这么有意思的事,怎能假手他人?
柳惜翠讪讪垂下臂,他长指扣住她下巴,轻轻用力抬起,语调轻柔:“往前倾倾。”
被人捏着脸,身子几乎快贴上他,还得自己仰头把脸送过去,好似急急要冲进男人怀里。
这感觉太古怪,她强挤出笑意:“郎君怎么对我这样好啊?”
奉承的话说得发抖,崔未雪垂眸,掌中小脸雪白,半闭着眸,眼睫尚挂着几滴泪,像团毛绒绒的雪兔。
崔未雪翘唇,指腹蹭去她眼尾残泪,捻了捻:“不是唤我表兄吗?”
柳惜翠感激地说道:“郎君莫若我亲兄长。”
一瞬间,玉面上笑意淡了些。
“郎君是来打猎的?”
“算是。”
“可我看郎君没有打到什么猎物?”
崔未雪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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