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转过脸来,他眉骨上方鼓了一个紫色的大包,看起来不像训练,而是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他在女孩面前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嗷了一声捂住眉头,支支吾吾地对酒沐说:“酒沐小姐,我先走了。”
“哎,你被谁打了?”酒沐叫住他。
善逸的眼神往屋里瞥了一下,又飞快地看向别处:“你小心为好。我刚刚好像惹师兄生气了。”
“哪怕是惹师兄生气了,也不能这么打人啊。队员互殴可是违反队规的。”酒沐说着,就想跨进门去,把狯岳揪出来,给善逸主持公道。
她知道,这个黄头发的剑士总是很胆小,但他在战场上从不退却,最多就是闭着眼睛出招的时候喜欢打呼噜而已。这样勇敢的能坚持对鬼发出嘲讽的剑士,不应该被别人欺辱。
善逸慌忙叫住酒沐:“别了,酒沐小姐,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他添麻烦。有什么事,你直接和师兄聊就好了,不用管我的事情。”
说完,他低着头走了,在铺满阳光的石头小径上,像一只干枯蔫吧的橘子缓缓滚动。
酒沐目送他离开,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给他鼓鼓劲,可耳边传来一道响指声。
她扭过头,看见抱着双臂的狯岳。
他碧绿的眼睛微微垂着,笔直地盯着酒沐的脸,唇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怎么,酒沐大人,看来您考虑好了?”
他身后的病房里空无一人,风吹过窗户,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地面上的光影忽明忽暗。
酒沐看着他那副模样,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好的腹稿都忘了。她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你来帮忙?”
狯岳挑了挑眉:“因为您只身一人深入鬼杀队内部,想要做点什么都不方便,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来作为内应。”
“怎么不方便,我只要带两颗鸣女的眼珠就行了。”酒沐抬着下巴说。
“但是,您这么……”狯岳说到一半停下了话头,似乎在思忖该不该说出口。
“我怎么?”
眼前这个少女和零余子不一样,她喜欢更直接的沟通方式。
狯岳下定决心,也直接地摊了牌,说出内心所想:“您这么孤立无援,在鬼杀队里也弱小无助,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啊。”
这下轮到酒沐卡住了,她怀疑自己幻听:“我?弱小无助?”
“是啊,毕竟您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啊。”狯岳摊手耸肩,“您变成鬼也没几年吧,是鬼月之中鬼龄最短的一位,对做鬼的经验也不足。”
鬼龄是什么东西?酒沐眯了眯眼。
“所以我需要什么依靠呢?”酒沐问,“你就很懂做鬼的经验吗?”
“我是不懂那些。”狯岳笑了出来,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但我可以给您提供依靠。”
酒沐:?
狯岳说:“当您觉得累的时候、想要退却的时候,我可以给您加油鼓气。当您觉得害怕,感到孤单的时候,我可以给您提供安慰。”
“……”酒沐总结了一下,“所以你就是什么用都没有吧?”
“当然不是了!”狯岳眉头扬起,“我能做的事可多了!”
酒沐笑了一声:“哦,是吗?可是你都不愿意教善逸雷之呼吸。”
“因为我只想要向强者靠近!”狯岳加大了声音,“对那样的弱者,交流也是浪费时间。我愿意付出一切接近强者!”
“付出一切代价?”酒沐好奇地问,“哪怕变成鬼也可以吗?”
“可以的!”
“哪怕当狗也可以吗?”
“可以的!”
“喂,你听清楚我刚刚问了什么吗?”
狯岳忽然低下头,继而发出了怪异的笑声。他笑得肩膀微微颤栗,继而咬着牙,真的单膝跪了下去。
酒沐一惊,这人为了变强,真的没有任何尊严方面的底线吗?
狯岳伸出手,抓住酒沐的脚踝,他的手掌宽大却冰冷,好像一条绞紧猎物的蛇。阴湿的潮意从小腿渐渐蔓延而上,酒沐感到皮肤发麻,想要踢开他的手,却没能一下子甩开。
不对劲,人类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踝骨传来胀痛,他的手掌如同一块寒铁,牢牢地抓住酒沐的骨头。
狯岳抬眼,自下而上地盯住酒沐,他的眼中一片猩红,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
“放开!”酒沐呵斥了一声。
“不是您问我,哪怕当狗也可以的吗?”狯岳奇怪地笑了起来,仿佛这句话戳中了他心中某个愉悦的点,“我可以做狗,只要您给我血液,我一定把它全部舔干净。”
“你疯了!”酒沐又踢了一下,甩开他的手,她沿着游廊后退,可身前是犯病的狯岳,身后是灼热的日光。
“真是没办法。”酒沐叹了口气,只好踩着狯岳的肩,从他头顶翻过,然后将他挥出的手臂反剪在身后,坐到他的背上。
在狯岳的痛呼声中,酒沐犯了难。不仅是因为她此刻没法托腮,还因为原本的计划出了没法挽回的岔子。
这下好了,证据没到手,还把人先扭到地上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还没想出个办法来,炭治郎就匆忙找来了。
他顶着日头,从小径上过来,还喊着酒沐的名字。
酒沐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应声,希望他找不到自己,就这样默默地离去。
可炭治郎如同掌握了什么定位的功能,径直朝酒沐跑来。
诶?这个人,不是前几天还因为找不到祢豆子,焦虑地团团转吗?
酒沐低头看了一眼,或许是自己的羽织颜色太显眼。
可还是有什么不太对劲。是什么问题呢……
“酒沐,你怎么坐在……师兄上啊?”
炭治郎跳过花丛,单手撑住游廊边缘,一跃而上,绿色格纹的羽织在身后翻飞着,动作利落而轻盈。
他左腿上的绷带也随之散开,松松地裹在小腿上。
酒沐指着他的腿:“炭治郎,你不是刚骨折吗?”
炭治郎随着她的指尖,低头看了一眼,语气轻快地说:“不必担心,已经好起来了呢。”
“虽然我已经不做人很久了,但是骨头好不了那么快吧?”酒沐狐疑地问。
炭治郎伸手,轻轻把她的食指拢在手心,笑着说:“因为我每天都晒太阳,所以骨头好得快。”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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