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挖出的心脏受到伤害,还会再痛吗?
酒沐探出的指尖溅上炸开的血雾,眼见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生生捏爆,饶是胸口空空,仍然感受到一瞬间令人眼前发白的刺痛。
像是被攥住呼吸,身体中的空洞发出无声的呼啸,仿佛重物落地的钝响炸在耳膜上,她被尖锐的耳鸣摁倒在地。
“酒沐!酒沐……”
“你还好吗?酒沐姐姐!”
“可不能是被吓晕了吧。”
有人隔着湖面喊她的名字,酒沐缓过神来,感到耳垂热热的。她怔怔地伸手去碰了一下,摸到满手的鲜血。
“酒沐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怎么口鼻都在流血啊!”无一郎焦急的声音传来,酒沐抬起头,发现有一郎正从背后撑着自己,避免了让她落到脸朝下亲吻泥土的境地。
她抬起手,在空中茫然地抓了一下。
“这就傻了吗?你已经没有心脏很久了,不至于轻易被打击到精神恍惚的地步吧。”有一郎不留情面地说着,还是默默地抬起小臂,托住了酒沐的手。
他知道,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但此刻情景不容深思,有一郎只能尽力去转移酒沐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滑向崩溃。
最好是继续和他吵架,只要她还有心情拌嘴,那一定没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失去了无法再生的心脏,对酒沐而言,意味着以后如果真的有机会能够变回人类,她也无法再留住性命了。
首先没有人是空心的,其次空心的人哪怕能活下来,也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是啊,我已经很久都没用到过它了。”酒沐看着与杂草混成一团的肉泥状的心,她一直以为被鬼舞迁无惨捏爆了,没想到是被他掏走了。
掏走之后,他为了犒劳下属,转手就送给了零余子吗?
太荒谬了,对人类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在无惨的眼中还不如一枚胸针。
性命是可以随手取走的东西,心脏是可以转手送出的礼物。
收到礼物的零余子被无一郎割下头颅,她的眼中一直流着泪,双唇哆嗦着,在恐惧中化成飞烟。
酒沐并不心疼,毕竟这只鬼刚刚当着她的面,亲手捏爆了她转变回人类的希望。
无惨的立场并非鬼的阵营,说到底,鬼也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用以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酒沐怒火中烧,她甩开有一郎的手,扒拉着四周的土,亲手埋了自己碎成一地的心脏。
“酒沐姐姐……”无一郎试图说点什么。
“我没事。”酒沐站起身,三两下踏平了小小的土包,她转头去看炭治郎。
他还待在原地,只不过原本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现在却神奇地坐了起来。
他赭红色的眼中又恢复了富有生机的神采,还有余力关心别人:“酒沐,你还好吗?”
“我好极了!我好得能直接冲去杀掉那混蛋!”酒沐嚷嚷。
“……那真是很元气呢。”炭治郎勉力笑了笑。
“倒是你,刚刚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现在都能坐起来了,这不对劲吧?”酒沐问着,狐疑地伸手戳戳炭治郎。
炭治郎抽了抽鼻子,嗅出了她的情绪。
她不能再继续想心脏的事情,急切地需要转移话题。
恰好,他也需要换个更安全的话题。
炭治郎说:“零余子刚才是想往东北方向逃跑,我们沿着她的气息追查,一定能找到她藏身的地方。”
有一郎问:“你还可以走吗?”
炭治郎:“……”
祢豆子把两只胳膊举起来,做了几下拉伸活动,然后忽然托起炭治郎的膝弯,背起了他。
“诶?”众人都吃了一惊。
她倒腾着两条小腿儿,把炭治郎背回到木屋门口。炭治郎从门里摸出拐杖,自己杵着站稳:“辛苦祢豆子啦。”
大家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吃惊。
无一郎问:“炭治郎,你真的没事吗?”
有一郎问:“炭治郎,你确定这不是回光返照吧?”
酒沐探究地看着他的伤口,良久得出一个结论:“祢豆子的血鬼术,或许起到了止血的作用,还能加快人类的伤口愈合吧。”
可惜她不能亲身体验,据她观察,祢豆子的血鬼术会烧灼别的鬼。
炭治郎笑着说:“我的体质也很好啦。”
酒沐:“这也有点太好了吧?”
“你还能活动真是太好了。”无一郎看着炭治郎的脸色,又伸手捏了几处关节评估,确认了他没有严重内伤,“想要追查零余子的踪迹,还得靠炭治郎呢。”
酒沐自己钻进木屋,过了一会才回来,她戴上了厚实的面罩和帽子,又把祢豆子的空箱子背在身上。
炭治郎想要凑上去,把木箱拿来自己背。
还没靠近,就被酒沐躲开了。
她神色恹恹:“离我远点,炭治郎,你现在浑身都是香甜的血味,我现在真的很想吃掉你。”
“啊,抱歉。”炭治郎轻声说着,走到了酒沐的下风处,“这样很难受吧,辛苦你尽力忍耐了!”
“也不是很辛苦。”酒沐说着,轻飘飘地瞪了他一眼。
相比起需要忍住食欲的自己,为别人挡刀弄得浑身是伤才更难受吧。
他们一路追踪着零余子的痕迹,来到一处山洞。洞口倾斜向下,藏在一颗横向的松树干后,非常隐蔽。
“你确定这里是她的老巢吗,炭治郎。”有一郎问,他用刀劈开洞口杂乱的树枝,眨眼间就开辟出一条路来,“零余子很狡猾,她有多个栖身的地方,从来不在某个地方长住。”
“我确定。”炭治郎再次抽了抽鼻子,他睁开眼睛,那双眼在幽深的洞口面前显得更为明亮。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无一郎抬脚就往洞里迈。有一郎凝神戒备着弟弟四周,紧随其后。
酒沐对零余子并不了解,但她能推测出来,这是个非常胆小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弄出那么多伪装的住所,却蜗居在最为原始的山洞里边。
这道山洞里有多个岔路口,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无一郎凭着直觉往里走,很快就成功找到零余子自己搭出的小窝。他们迅速展开搜寻,酒沐则游手好闲地参观。
木箱和石块堆积,搭出一隅可以栖息、储藏的角落。零碎的小玩意堆满了柜子,还有许多分类收纳的药材,酒沐转了一圈,忽然觉得,零余子活得好像一只松鼠。
或许,她也不是自愿变成鬼的。她尚是人类的时候,应该是个喜欢收集漂亮发卡、碎花丝带的小姑娘,会认真地打扮自己的玩偶娃娃,把彩色的小花夹进书页。
而鬼舞迁无惨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从此只能躲在山洞深处,远离太阳和人群,明明胆子不大,却不得不吃人来维持生命,怀着极端恐惧又自我厌弃的心情,直到死亡。
酒沐把目光从那只娃娃光秃秃的头顶收回,木偶脸上陈旧斑驳的漆如同裂开的鬼脸。
零余子固然可怜,可做鬼久了,也逐渐忘记自己人类的初心。开始把进食人类看做理所应当,再也说不出问候的话语,张口都是冰冷的诅咒。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所以她怨毒地施展同类残杀的血鬼术。
你们剑士不是要杀灭一切恶鬼吗?凭什么酒沐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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