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一语,引得众人一片哄笑。却让那抱着小娃的阿婆窘迫不已。
春晓适时上前,取出两块油纸包好的糖糕递给小娃。
“巧儿莫怕,你黑妞阿姊从不吃小孩子。
喏,这是黑妞阿姊让给你的。”
见小娃欢欢喜喜收了糖糕,又见再无人上前,春晓便以天寒为由,向众人道了新岁安康,随黑妞坦然而去。
有了今日这一出,也算是满足了村民的好奇之心。
加上村正敲打,说这选亲乃是今上御笔亲批,便是京城的肃老王爷与宁安公主都有关照,更遑论县城衙门。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惹出事端,说不得会牵连整村子。
再有,黑妞本就是个不好惹的。
是以,此后几人出门倒是再未受过围观又或为难。
至于背后议论,乃至鄙夷不屑。嘴张在别人身上,只要未舞到几人面前,几人又何须在意。
正月里,村民大多忙着走亲访友。但黑妞常走动的也只有甄阿翁一家,其余四人更是初来乍到,便就多是待在家中,闭门不出。
春晓还好,绣绣花、纳鞋底,总也能打发时间。
秋实便就真的闲了下来。于是想着接替黑妞教阿序识字。
岂料,阿序识字时间虽短,但认识的字却已是不少。
而若说教阿序写字,看过阿序的字,秋实自觉面皮还不够厚。
倒是黑妞,着实需要教上一教,练上一练。奈何有阿序在,他也不好插手。
最后,只得把自己闷在东偏房,给《诗经》做注去了。
“秋实学问很好?”
黑妞好奇。
云霭点点头:“嗯,曾有不少有头有脸的找秋实论过学问。
若非出身,秋实考个状元也不稀奇。”
“那倒是可惜了。”
黑妞喃喃。
“是挺可惜的。”
云霭附和。
“若水知茶,竹笙懂酒,庭兰好琴,秋实善文。
可惜明月楼不务正业,若是办个学堂,定是这苍梧国顶顶有名的。”
黑妞感叹。
云霭眨了眨眸子,他家师父这想法就还挺独特的。
“我家卿卿果然真知灼见。”
阿序自窗外收回视线,唇角轻扬,一脸宠溺。
……
初十过后,走亲访友的村人渐渐变少。春晓倒是因着一手女红,得甄家几位女娘相邀,多了走动。
正月十二,天色暗沉,雪花飘飘摇摇又一次不请自来。
春晓依旧去了甄阿翁家。只是,眼见天黑,人却未回。
秋实心下担忧,便撑了纸伞,去甄阿翁家接人。本以为是一人去,双人归。不想,却只有秋实一人慌慌张张归来。
“女郎!春晓,春晓不见了。”
秋实面色发白,因走得急,有些上喘。
正房厅堂,坐等秋实、春晓归来的三人皱了眉头。
“怎么回事?”
阿序问道。
“甄家伯娘说,春晓约么半个时辰前就已离开。
我觉情况不对,便请了甄阿翁帮忙找人。阿翁担心事情闹大了不好,现下正让家里人沿路去各家串门探询消息。”
“我带大黄去找!”
云霭起身,便要出门。
“先等等!
秋实把你那珠子给我。”
黑妞喊住云霭,将手伸向秋实。
秋实不解,却已快速将脖颈上挂着的珠子取下。只是正要交给黑妞时,却被阿序截了去。
“我来!”
阿序说着,蘸了茶水,于桌面上简单勾勒出一个奇怪图案,随即将珠子抛入其中。
那珠子滚动几下,落在图案一角,再无动静。
“西南,山中,一个时辰内无碍。”
阿序出声。
云霭诧异:“阿序你会占卜?”
阿序点头:“前几日看书,学了点皮毛。”
“秋实,你去甄阿翁家,告诉他们人找到了。
云霭,喊上大黄,我们去把春晓带回来。”
黑妞说着,转身欲走。
“我也去!”
是阿序,且是站起来的阿序。
秋实震惊,却也不敢耽搁,努力压下心中惶恐,向着甄阿翁家奔去。
夜色之中,三人一狗向着西南山中一路急行。
待待翻过两座矮山,风急雪停,大半个月亮自云层边缘探出。
之后又行了约莫一刻钟,便见前方有株高大树木斜斜倒下,透过那倒下的枝丫,可见一中年男子正欲抬脚踹向匍匐在地的女子。
而那女子,正是春晓。
黑妞眸子一眯,飞速扯过一侧枯枝,狠狠朝男子掷去。
男子闻声,险险躲开,遂又下意识后退数步。
趁此时机,云霭几个箭步上前,捞起春晓,匆匆返回。将人安置在了身后的一处树下。
“跑,快跑!那人是修者。”
春晓缓过神来,先是一喜,随后转为惊恐。
可这会儿,男子已将来人看个清楚,方才升起戒备转为诧异,随即又嗤笑出声:“跑?往哪里跑,三个凡人而已。
不过本修倒是好奇,传言中双腿已废,这几日也是日日轮椅出行的残颜公子如何还能站起来,又是何时站起来的?
传言有虚想来不是,那是另有隐情,还是近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云霭眼神冷冽:“我就说这几日总觉有人窥视,原来是你。
你是朝廷派来的,还是宁安公主派来的?
为何又要抓春晓?”
不想男子却是一脸不屑:“朝廷?宁安公主?与我何干。”
他为寻一物找寻至此。为求稳妥,潜伏数日方才动手。
原本一切顺遂,抓到了相关之人,也问出了所寻之物下落。接下来,只要再杀人灭口,便能高枕无忧。
却不想,一击之下非但没能杀死眼前这柔弱女子,还被反弹,伤了手臂。
打量过后,这才发现女子脖颈上竟是带了枚护身符珠。
此类符珠他也见过,虽有护身防御之能,但以木为材,大多效用有限。佩戴的也多是凡人。故而以为是之前力道不够,加之又毫无防备,这才吃了符珠暗亏。
于是提了力道,再施一击,不想却又被那符珠挡下。
好在有了防备,躲得及时,没再被符珠伤到。
两击不成,怎还能不知这符珠奇异,便生了夺宝的念头。
只可惜,两次攻击似是已将符珠完全激发。他竟再无法近身,更触不到那符珠。
可即便放弃符珠,但这女子他却不能放过。是以,只得凭着攻击先耗光符珠之力,再杀女子。
怎料眼见符珠出现裂痕,又生变故。
“原来不是朝廷与宁安公主派来的。”
云霭长舒口气。
男子不觉恼怒。
怎滴?他不是朝廷与宁安公主派来的就能放心了不成?自己这是被个凡人小瞧了?
“莫再多言!往死里打,只要留口气就成。”
黑妞看向男子,面无表情。
“猖狂!”
男子愈发恼怒,可尚不及发作,已有阿序、云霭应声攻来。
原本大黄也想跟上前去,奈何被黑妞揪着颈毛,按了下来。
“女郎,那人……”
见阿序、云霭对上男子,春晓抓住黑妞衣角,眸中满是惶恐。
黑妞拍拍春晓:“嗯,是修者,我有听到。”
“那……”
春晓还欲开口,可眼见阿序、云霭与那男子战到一处,后面的话不由卡在了喉咙里。
阿序和云霭也是修士?
“阿序的腿?”
半晌之后,春晓中终于找回自己声音。
“嗯,已经治好了。
春晓记得保密。”
春晓点头,呆呆愣愣,任黑妞将药膏涂在脸上。
“这伤?”
“是从半山腰滚落时擦伤的。
女郎放心,应是都未伤到骨头。”
“虽未伤到骨头,但你这腿却已脱臼。”
黑妞逐一检查后道。
“不疼的,真的。”
春晓赶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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