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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50章

这一次比先前熟练多了,当炭火烧到手背时,她已经能稳住身形,一眼不眨地确保将将烙在最初的伤口上。孟小鱼自觉厉害,甚至有些陶陶然地想:原来人对疼痛的忍耐度也是可以练出来的。

但安光甫却没法淡定,他扔下饼起身望东屋走。“我刚才看见里面好像有创伤膏。”

孟小鱼一惊,那怎么行!自己好不容易弄出的伤口,万一又是个什么效如桴鼓的妙方,那这份痛岂不是白受了!她连忙拉住他安光甫的衣摆:“当真不用!就是伤口裂开了一点,都不疼,不用擦药!”

安光甫眉头微蹙,眼带审视地看向她:“都流血了岂会不疼?不像你啊小鱼儿,平常不是擦破油皮都要呜嚎一阵吗?”

“瞎说,我何时呜嚎过……”孟小鱼僵硬地牵牵嘴角干笑,低头拿起饼,“吃点东西吧。”

安光甫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搬过凳子坐到了她身侧,向她掌心朝上。孟小鱼瞥了眼,“做什么?”

“手给我看看。”

“不用看,都说了不严重。”

“严不严重看了才知道。”

“这包扎得好好的,拆了怪麻烦……”

“不麻烦,就当换药。”

“……”

见他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孟小鱼心里现在才是真的在呜嚎,权衡了一下,感觉再推搡下去反而显得可疑,只好认命地把左手放到他手心上。不过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汝王殿下未免霸道……”

安光甫哼了一声,反以为荣:“第一天认识我么。”然后动手开始解她的敷布。那活结是孟小鱼单手系的,并不紧实一扯便松。他一圈一圈绕开丝帛,一点一点露出肌肤,不等拆完,他脸上已经满是惊怖。

“这就是你说的不严重?!”

孟小鱼的左手虎口从食指指节末到手腕上方堪称一片触目惊心,那伤痕少说三寸长、两寸宽,基本半个手背都烂了。而且十分古怪的是,那伤痕的边缘处皮肤绷得紧紧的,泛着粉红,还有一些细小的快要脱落的结痂,看着分明是快要痊愈的样子。然而伤口越往内,反而是皮开肉绽,暗红的血丝浸着水泡,尤其是正中间,竟然有一处一寸左右不规则的创口,那创面微微凹陷、隐隐发焦,怎么看也不像是开水烫的,更不像是旧伤。

不去看还好,这么仔细一看,孟小鱼也有些后知后觉的疼。但她面上还是强作镇定:“看着怕人,但就是皮外伤,看我五指还能活动如常,不碍事的。”说完还故意动了动几根指头。

“不是已经伤了半个月了吗,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怪我……前两天煮茶时,不小心碰了下炉子。”孟小鱼揉揉鼻子,自觉说得没道理,又补充:“以后还是不能一边煮茶一边换药……”

安光甫看着她那新伤叠旧伤的手背,面色微沉似有恼意,但最终没说什么,放下她的手起身去了东屋,只听一阵翻箱倒柜,不一会儿、他捏着两瓶药走出来,顺带居然还找到了一些崭新的细麻布。

孟小鱼还想挣扎一下:“你确定这是创伤膏吗?万一不是,倒叫伤口恶化了。”

安光甫咔哒咔哒两声把药瓶一一摆在她面前,那上面明明白白的一个贴着:清凉膏,一个贴着:蛤蜊散。倒确实是专治烫伤的药膏,孟府请的大夫开的也是这两种。

“替你打开试过了,药没问题。”安光甫没给她再质疑的机会,边说边坐下来,跟着又揶揄:“你还担心真药假药吗,我看你恨不得手永远别好。”

呵、这怎么不算是被他猜中了呢。孟小鱼自知这次“换药”是逃不掉了,只能安慰自己以后再找机会“自残”。

安光甫打开清凉膏的瓶塞,犹豫了一下,在手心摊开了一小方细麻布,然后举起瓶子就往上面倒,然后只听噗噜一声——油润的蜜黄色液体黏黏腻腻地流了他一手。安光甫目瞪口呆,下意识倒过掌心,就看见清凉膏又滴滴答答地淌了满桌。还是孟小鱼先反应过来,拿起旁边的麻布帮他擦手。

看得出来汝王殿下没什么帮人上药的经验了。

“这地方是翟韦找的?”听这语气,火已经发到翟韦头上去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也想知道呢……诶这个清凉膏倒是真的很清凉。”孟小鱼兀自把沾到手上的膏药涂到了伤口上,反正也逃不掉,就别浪费药了。

安光甫盯着她手上的动作,见她虽然小心翼翼,但还是在指尖触到伤口的瞬间本能地一颤,心里对这个破地方更来气了。他忍着没有发作,重新拾起一片干净的敷料,等孟小鱼上完清凉膏撒完蛤蜊散,对着她的伤口轻轻覆盖上去。孟小鱼指导着他帮自己一圈一圈重新缠好细麻布,然后两人手指合作,系了个牢靠的结。

做完这一切,孟小鱼望着自己的左手叹了口无可奈何的气。

安光甫则是叹了口如释重负的气,然后,他不着痕迹地挪动凳子,两人几乎肩膀相贴。“所以……翟韦说的是真的吗?”

孟小鱼端起杯子,“什么是不是真的?”

“你逃婚的事。”

“咳……”孟小鱼呛了口水,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幸好杯子在嘴里,否则她好悬就要脱口否认。在承认逃婚和无缘无故与翟韦出走之间,她实在说不清到底是哪个更难解释。

“你真的想逃婚?”安光甫侧过身面对着她,一只手支撑在桌上,悄无声息地形成一个圈围的姿态,语气也带了几分不依不饶。自那纸所谓的赐婚诏书颁下后,近三年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努力维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这么久以来还从未似昨晚、像今天这般靠得这么近。久堵不疏的堤堰一旦有了豁口,积蓄的波澜便无可抵挡。

三年前他深知自己处境之艰,知道自己在朝中孤立无援,知道自己暂且无力争取。但现在形势已变,窦家失势,整个刘家为他所用,甚至兰家在孟均的斡旋下也选择了支持他。他再也不是太子哥哥的附庸,他能争。他想争!

“怎么不说话?”安光甫心潮澎湃,忍不住催促。

而孟小鱼此刻亦是心绪翻涌,她该怎么说?她能怎么说!坦白自己其实是被翟韦绑走的,为的是不让她泄露关于单英的事?那是不是连怎么遭遇单英的、为什么会去到松清观的、和这些天来一切的前因后果都一并解释?不然怎么说得通?而且,她瞥了眼旁边的人,还必须要安抚这位小祖宗,叫他不得胡思乱想才行。

她想起翟韦说过的孟家想请旨退婚的话,于是抿了一口凉水,模棱两可地开口道:“算是吧……”

“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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