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衿然被气到阴沉着脸,当下就和表弟分道扬镳。
些许和他相熟的修士不免凑上来,“刚才是闹出什么事了?怪吓人的。”
其实他们大约是关心,但在楚衿然听来全都是明晃晃的刺探,根本无心回答,闷头往前走。
祖母叮嘱过,要他趁在此番回宗门时,多和初莳玉相处。但是,怎么可能呢?有她在一刻,他就害怕一刻。
眼下就好了,终于不用笼罩在她的阴霾之下。
至于表弟提起的,怎么和祖母交代……
他先独自回宗门,等最后祖母他们知道,也来不及挽回什么。
“他走了。”
玄鸟在扶摇殿的顶层以神识探查着,“似乎是往宗门的方向去了,真不管她了。”
赫连曜气定神闲地端着一盏茶,听到这话才轻抿了一口,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
“好事。”
“要直接和她说么?”
“被人抛弃了却全然不知,多可怜。”
玄鸟缩起脖子。它没从赫连曜的语气重听出任何怜悯的意思,“……在幸灾乐祸吧?”
“我是那么坏的人么?”
倒不是坏心眼,像是在期待。
玄鸟老实揭穿:“……像是早就在期待人家夫妻关系破裂。”
“傻不傻?”赫连曜不屑。
慕容巧在不远处入定推演阵法,感知到赫连曜在这神情轻松地聊着什么,不免无言。
他忍无可忍,收了灵力,“你很闲吗?很闲就来帮我找阵法的疏漏之处。”
“有事,要回去了。”赫连曜起身,“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你弟子和你说过我带走一个人的事了?”
“说过了。”
“那就成。你需要问话吗?”
“不需要。”慕容巧疲惫地蹙眉,“那人身上的因果线太过杂乱,和你带走的人肯定没有多大关系。”
他又想起什么,“有个神志清醒的幸存者,她也作了证,说她和你带走的那人拼命反抗了,没起多大效果,对方却遭遇反噬而死。”
赫连曜没再听,走了出去。
玄鸟十分意外,“那个小姑娘竟然隐瞒了她身上的魔气一事。”
“她”自然指的是初莳玉。
“想保护她吧?不过,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我可以给她作保。”
“慕容的天赋可真叫鸟羡慕。”玄鸟垂头丧气,“因果律,多么强横。”
“只能查死人而已。”赫连曜启动阵法,“走了。”
他心情尚可,不愿多等,已很急切地想回曜日阁去。
倒并不是为了见初莳玉,只是想快点把楚衿然的话转达给她罢了。
她会是什么反应?伤心地哭一通?
还是脆弱地蜷缩起来,头埋在膝盖上,肩膀轻轻抽动?
等认清事实就好了吧?
往常她总是莫名其妙开始念叨要回去见楚衿然,十分不合时宜,让人怀疑她这份真切的感情是因为被下了降头。
但是民间都说,真爱来临时都和被下了降头差不多。
这俗气十足的猜测实在叫人不悦。
总之现在,不论是什么原因,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回楚家了。
“他们终于抛弃你了——”
他的确是想幸灾乐祸地这样说。
然而灵力乱流实在叫人在意,赫连曜握拳收住阵法,果然传送难得失败了一次。
不是他的失误,是有比他更强大的人拦住他的去路了。
扶摇宗的宗主,他的亲师父。
上官亓。
具体年龄不得而知,他这个做徒弟的也没问出来过。
但总得来说,是个看上去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
“曜儿。”上官亓背着手,不赞成的摇头,“好端端的,你来霞谷镇的魔涧做什么?”
“……老头,隐匿了行踪你还偏要看?”
赫连曜并不想与上官亓纠缠,因为这位师父性格实在很顽劣,还有洞察人心的本事。
自从在魔涧中与初莳玉相遇,发生了那种事,他便不再想出现在师父跟前了。
“臭小子,若不是你整日躲着我,我怎么会特地拦你的传送阵?”
果然上官亓一改儒雅外表,吹胡子瞪眼,“人家慕容巧每次回宗门都记着单独陪副宗主下棋,你呢?”
赫连曜:“您又不爱下棋。”
“我说的哪里是下棋的事?!”上官亓恶狠狠地批评自家徒弟,“又或者,你主动跟我报备行踪,不要终日敛着气息,叫为师找不到你。”
“臭小子,你啊,若不是你上次差点身中魔气,让为师担心……又何苦眼巴巴地找你。”
“不用您担心。”
赫连曜移开眼,但并未移步,任由宗主说教。
“那你去那儿做什么了?”
“听说封印阵出问题了,顺道来看看。”
“可是我知道你去魔涧里头了……你上次差点就被魔气侵体,怎么还敢去那里头?”
“……无碍,只看了一眼。”
上官亓显然是无奈于弟子的我行我素,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这天下的事件太多了,桩桩件件,没有尽头。”
“我们无情道中人,守的是一往无前的道,是为了成就大事,度众生。而不是在小事之中牵挂单个的人。”
“就像,你处理御兽门与魔族勾结,很是果决,便未染因果。又来这霞谷镇。”
“……我没干涉什么。”赫连曜并未动摇,笃定地堵了师父的话。
“我知道你没有因为那些惨状动了道心。”上官亓叹气,“所以你是有天分的孩子……”
“哎,留念的东西多了便会举足不前,牵挂的东西多了便会心软露出破绽,感伤的东西多了便会变得软弱……企图挽回失去的东西便会坏了因果。”
“无情道是一往无前的道,是舍弃一切的道,是无为的道……也罢,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道心坚定无比,我只是放心不下你而已。”
“总之,徒儿,你要谨记,如果把目光投向单个的人,那么当你处置一个凶手,你会不可避免想起对方或许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当你意识到这一点,要么下不去手,要么会背负上波及许多人的罪恶,从此一定会举足不前。”
说过多少遍了。
赫连曜侧身避开他,“没事我走了。”
又想了想,补上称呼,“师父。”
上官亓许久未被如此郑重地称呼过,有些受宠若惊。
“唔……也好,快走吧。其实为师今天也是路过此处。”
赫连曜直接隐去了身形。
宗主,副宗主,一个个的,在外人面前十分沉稳自持,在自家弟子面前都是老顽童,顽劣得很,又聒噪无比。
还能怎么办呢,自家师父,只有包容。
赫连曜摸住胸口,那儿跳动的节奏很是奇怪,每次他相信自己坚守到道心的时候,心跳都会加快。
心跳加速是说谎者的反应。
可是他并未说什么慌,知行合一是真心话。
无情道,的确是该专注自身的……将过多的精力分配给无关紧要的人,只会阻碍修炼的速度,而他们作为有天赋的人,修为进展缓慢才是不负责的体现。
就好比山洞里那些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