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事稍稍有了着落,夜里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阮玉便醒了。
她悄无声息地下榻,更衣出门。
昨夜下了雨,街上人很少。一出客栈,冷风带着冰凉的湿气直往脖子里钻。
阮玉被冰了一激灵,默默拢紧衣领,佝偻着腰,慢吞吞地沿着街边走。
因为出来时扮作了一位老妪,所以她并不担心被人盯上,途中遇见卖包子的摊贩,还顺手买了两屉。
许是少见如此大手脚的客人,那摊贩小心提醒:“客官,这莫要隔夜,吃了坏肚子。”
阮玉看他一眼,点点头,闷着声音道:“无妨,适逢年节,家中人多。”
摊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难怪……客官慢走。”
阮玉应了声,临走时顺手往钱篓子里丢了块碎银。
等去到花雀所在的客栈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客栈老板查看过阮玉递给他的信物后,将昨日的情形一一告知阮玉:“……无人来寻过她,倒是她自个大喊大叫……堵上嘴不能吃喝,不堵她又乱喊,在下与内子一番商议,只能先饿她一日……”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阮玉。
阮玉面无表情道:“不打紧,一日两日饿不死她。不吃便罢了。”
老板闻言长吁一口气,但还是解释道:“在下只想等她饿到无力,再设法喂饭给她,并非不想管她。”
阮玉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毕竟花雀活着,他能拿一百两白银,花雀死了,他分币拿不到不说,还要惹上一桩命案。
于是她道:“尽力便好,实在管不了就随她去吧。这孩子脾气犟,我是知晓的。”
老板哪敢应这种话。他赶紧客套了几句,又连连保证会想办法,而后便去忙活了。
阮玉进屋,将花雀唤醒,开门见山地问她:“前日你出现在客栈外,是巧合,还是受人指使有意为之?”
不知是饿懵了,还是睡昏了头,花雀茫然地看了阮玉一会,才分辨出她的声音,摇了摇头:“什么有人指使,我不知道。”
“谁?明月?”
“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之前说,丹曦在派人找我,是他吗?”
“……”
花雀皱起眉头,忿忿地看着阮玉,咬牙切齿:“我是犯人吗?你凭何如此逼问我?”
阮玉没有理会她,追问道:“丹曦为何要寻我?除去你,他还派了谁来?”
花雀脸上怒意更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早已离开日门,此番是随明月……”
“那便是明月?”
“不是!”
“不是?”阮玉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她,“既不是丹曦,也不是明月,难不成你背叛日月楼,转向他人投诚?”
“我……”
花雀倏地睁大了眼睛,从床边站起身来,拔高声音道:“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你支支吾吾遮遮掩掩,还怪我胡说八道?”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并未受人指使,那日不过是碰巧撞见你。倒是你,鬼鬼祟祟畏畏缩缩,带着个陌生男人偷偷来到峡州,先是装不认得我,又从我口中套话,还将我困在此处……我瞧你才是叛徒!”
“行。”
见她什么都不肯说,阮玉懒得再多费口舌,指了指桌上的包子道:“趁热吃吧。”
说完,也不等花雀再回应,她便转身离开了。
出来时街上依旧没什么人,风依旧很冷,阮玉背着手慢吞吞地走,一路溜达回客栈。
内室的门关着,李清平还没醒。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做,她便先卸去易容,在窗边坐了下来。
习惯了整日东奔西走,如今闲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阮玉将花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细细琢磨了一遍,而后又摸出自己的剑,认真擦拭。
这剑还是当初师姐下山时留给她的,据说师姐曾为其豪掷全部身家,请了最好的铸剑师傅亲自铸造。
它倒是对得起师姐的全部身家。阮玉用了它七年有余,从未费心打磨过它,可它依旧削铁如泥。
只是师姐……
自打师姐下山后,阮玉便失去了她的音信,直至如今,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但依照师姐的性子,想来不会吃什么亏,应该过不了苦日子。
正胡思乱想着,李清平出来了。
他与阮玉对视一眼,上前坐下,默不作声地倒了茶水漱口。
阮玉移开目光,专心致志地擦剑,好一会才问:“往年你在宫中,年节前后都做些什么?”
李清平沉默片刻,曲起指节在桌上敲了敲。等阮玉闻声向他看来时,他才在桌上写:“祭祖。”
“……啊?”
原想着参考一下他往年所行之事,好决定今年带他做什么,不想却听到这番回答。
阮玉不由一愣:“只祭祖吗?”
李清平点点头,又写:“年前三日,年后三日,皇陵祭祖。”
“……为何?”
“祖制。”
“所有人都去么?”
李清平摇摇头。
阮玉咋舌:“只有你一个人去?”
李清平点头,写道:“国事牵绊,父皇不便前往,我代他去。”
阮玉闻言收剑回鞘,语气中一万个不同意:“他的事情,就该让他自己去……既然忙不过来,那他怎么不让你代他当皇帝?”
李清平微微愣怔,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早知道他会是如此反应,阮玉也没再多说。她将剑放下,起身道:“更衣,出门吃饭。”
……
二人一起出门时天已经大亮,街上大小店铺都开了张,小二忙忙碌碌,迎来送往,很是热闹。
阮玉换了身水蓝齐胸长裙,素白小衫,姜黄披帛,外面裹了件白色披风。
她将长发编成粗粗的麻花,尾端扎了条米黄发带,走路时一摆一摆。
李清平平平无奇一身蓝,腰上的革带不带任何点缀,朴素至极。
二人挑了家人多的店,一人点了碗素面,而后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等上面的的功夫,阮玉四下里看了看,问李清平:“方才有人跟着我们吗?”
李清平正在擦筷子,闻言摇了摇头。
阮玉惊讶:“哎?你果真留意了吗?”
李清平将手中的筷子递给阮玉,顺带看了她一眼,但没有什么回应。
阮玉接过来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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