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客栈已经不能再回去了,阮玉索性在城中最繁华之处找了家新客栈。
记起上回李清平想要临街的屋子,所以这回,她还是依了他的心思。
进屋收拾好行李后,阮玉换掉所有沾了血的衣物,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而后神清气爽地临窗而坐,打开桌上的手书。
那手书一拃见方,皱皱巴巴,字迹排列整齐,但笔画稍显凌乱,像是匆忙之间写就。
阮玉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才缓慢读出上面的字——
阮玉内力全失,可杀。
依照如今到手的证据,虽不能确定写手书之人一定是威胁师兄下毒之人,但此人多多少少,必然与下毒之事有所关联。
而知晓她内力全失却不来杀她,只将消息透露给那群山匪……
对方或是拿不准她如今实力几何,想寻替死鬼试探一番,或是没有实力与她交手,意图借刀杀人。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可疑之人皆数不胜数,实在无法得出什么定论。
思及此处,阮玉不免心烦。她默默放下那手书,转头向窗外看去。
时下已近黄昏,雨尚未停,只是小了些。放眼望去,天空灰蒙蒙一片,像笼了层薄薄的雾。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从亮着橘黄烛光的铺子前穿过,又很快融入雨幕。
雨丝冰凉,时不时被风带进屋中,落在阮玉脸上,手上,落在桌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她看了一会,抬手将灯点上,正想再琢磨一下那手书,就听内室的门吱呀了一声。
抬眸看去,一个瘦长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李清平拢了拢还湿着的长发,上前坐下。
方才沐浴过,他只着一件宽大白袍,衣带松垮,走动间白袍贴上身体,勾勒出几分清矍的骨感。
阮玉若无其事地挪开落在他腰上的视线,轻咳一声,问道:“今日那官差与你说了什么?”
似是早想到阮玉会这么问,李清平理了理衣袖,抬手在桌上写:“名姓,籍贯。”
阮玉说哦,而后又问:“你如何回答?”
他写道:“未答。”
这倒也是,横竖他不会说话。
阮玉点点头,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拿起那份手书,对着光仔细查看。
可惜思绪混乱,她看了好一会,看得心烦气躁,依旧毫无发现。
正郁闷间,对面伸来一只手,捏住了那手书的边缘。
顺着那手看向李清平,阮玉犹豫一下,放松了指间的力道。
李清平将手书拿走,草草扫了一遍。看到最后一行字时,他微微愣怔,抬眸看向阮玉。
阮玉坦然承认:“嗯,他所言不假。”
李清平皱眉,重新将那手书看了一遍,在桌上写道:“是他所为?”
阮玉摇摇头:“未必。兴许是他从旁人口中得到消息,不确定真假,所以才怂恿今日那帮山匪前来试探。”
李清平闻言颔首,思忖片刻后,在桌上写:“左手。”
阮玉以为他要自己的手,于是将左手递去。
可李清平愣了愣,轻轻拢住她的手,又在桌上写道:“左手写横,起笔重,收笔轻。”
写完这句话,他将那手书递回阮玉面前,点了点上面的‘可’字。
阮玉明白过来:“你是想说,此人是个左撇子吗?”
李清平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写道:“莫要受迷惑。”
“……好。”
想来也是。兴许对方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字迹,才有意左手写字。
才刚有了一点线索,在想到此处后又被否定。阮玉俯身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叹了口气。
二人一并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砸在窗楹边缘,声响清脆。
长发濡湿,风拂过时凉嗖嗖的。
好一会儿后,覆在阮玉手上的温热触感褪去。紧接着,有人在她掌心写:“内力,重要吗?”
阮玉没怎么多想便嗯了一声:“重要,很重要。若是有内力,今日那伙山匪,我有十成把握在三息内杀个干净。”
“……”
压在她手心的指尖顿了顿,又写:“难吗?”
“什么难……修习内功吗?”
“是。”
“……倒也还好。”
阮玉依旧趴在桌上,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看了看,接着道:“修习内功不难,只是打通经脉时疼得要死,我哭了一整日,饭都吃不下……”
言及此处,她撇撇嘴,又道:“要说难,还是练武更难些。我初练剑时,身上时常青一块紫一块,走路腿疼吃饭手疼坐下腰疼,还得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免得被师兄师姐嘲笑。”
李清平收回手,再次沉默了好一会。
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后,他又在阮玉手心写:“为何如此?”
“嗯?”阮玉坐起身看他,“什么如此?为何习武?为何不想被师兄师姐嘲笑?”
“习武。”
“啊……”
阮玉了然,低下头去,抠了抠桌子上的漆皮,斟酌着开口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毕竟早在六岁那年,阮玉第一次拿起剑的时候,师父就问过她,她为何习武。
那时候的阮玉挠挠头,指了指师门中剑术最好的一位师兄,认真道:“我要赢过他。”
师父看看那位师兄,再看看阮玉,沉默半晌,说也行。
等到阮玉练了三年剑,又逢师姐下山,决定修习内功的时候,师父又问她,她为何习武。
阮玉穿着师姐留下来的旧衣裳,抱着师姐留给她的剑,琢磨片刻,认真道:“我要名扬江湖,为师门争光。”
师父面露欣慰,满意地点头,摸着她的发顶说不错。
再后来又是两年,师父撒手西去,阮玉下山找到师兄,与师兄相依为命。
一日阮玉踩着宵禁的点回到小屋,蹲在炉子前左手一个烤馍右手一坨牛肉狼吞虎咽时,师兄忽地开口:“当年我将你捡回去时,你始终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我以为你会是个很温婉的孩子。”
阮玉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连灌大半壶水顺过气后,她才擦擦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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