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只需一眼就判断出了咒灵的等级。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向若松澪。

“你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

整部漫画，若松澪最信得过的角色前三名里，一定有夜蛾正道的名字。她和虎杖悠仁对视一眼，在夜蛾正道不解的视线中，开口道：“我吃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两面宿傩的手指？

夜蛾正道愣了一瞬，眉头松开又皱紧，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恍然道，：“难怪你能把咒灵带回来，原来是吃了两面宿傩……”

不对。

夜蛾正道的声音卡住了，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开口道：“两面宿傩的手指？”

身为咒术高校的校长，夜蛾正道当然知道两面宿傩。

准确地说……咒术界又有哪个没听过两面宿傩的大名？

存活在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拥有四只手两张脸的鬼神。他的手指在学校里也存了几根，由咒术高校负责保管。那些手指被层层封印，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平时连靠近都要经过审批。

结果若松澪却说她吃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夜蛾正道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也是生气，而是紧张地看周围。他的头快速地转了一下，视线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其他人后，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绷紧的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没有总监部的人就好。

夜蛾正道知道，如果被总监部知道有人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怕是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他们不会把若松澪当人看待，他们会监视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把她当作彻底封印两面宿傩的工具。

夜蛾正道本人倒也没有圣父到会关心其他人的事情。但若松澪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又是他把若松澪带来了咒术高校，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夜蛾正道这么想着，视线突然瞥到虎杖悠仁。那个男人站在若松澪的身后近半米的位置，身子微微侧着，刚好把若松澪护在包围圈，像一堵墙。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定了下来。有虎杖悠仁在若松澪的身边，至少能够保证总监部的人没有办法对她做什么。那些人的手段夜蛾正道很清楚，他也见过很多次。夜蛾正道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若松澪。

“你连手指造型的饼干都不吃。”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头痛，又像是无奈：“两面宿傩的手指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你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怎么吃下去的？

若松澪走到夜蛾正道的面前，熟门熟路地拉开他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盒饼干。盒子的包装她很熟悉，她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手指造型的饼干。

她拿起其中一个，看了一眼，然后一把将它塞进嘴里。她甚至连嚼都没嚼，就这么硬生生地咽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若松澪看向夜蛾正道，邀功一样地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在告诉他——我就是这么吃的。

夜蛾正道：“……”

这怎么还直接演上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夜蛾老师，你看他能做成咒具吗？”若松澪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他：“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夜蛾老师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夜蛾正道被气笑了，面上的表情非常无奈：“你这算什么小小的请求？”

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完蛋了。

夜蛾正道了解若松澪，所以他知道，若松澪会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她不是那种会做无聊事情的人，她做得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理由，哪怕那些理由听起来很奇怪。

身为教师，他们的职责是引导学生，尽可能让他们朝着适合自己的方向发展。若松澪既然不说，他就不问。

他看着地上的咒灵，歪着头想了很久。他的视线从真人的头移到脚，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在估量什么，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咒具的事情不着急。”夜蛾正道从饼干盒里拿出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感受到饼干的甜味之后，这才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我会找专门的人负责研究，确认没什么问题了，再来通知你。”

若松澪的眼睛顿时亮了：“我就知道夜蛾老师对我最好。”

夜蛾正道没好气地瞪她：“你如果能少给我带来一点惊吓，我会对你更好。”

若松澪干笑两声，默默地把身子藏到虎杖悠仁的身后。她缩着肩膀，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从虎杖悠仁的手臂旁边探出来，像是一只做错了事情但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小猫咪。

虎杖悠仁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抬头迎上夜蛾正道的视线：“关于两面宿傩的事情，大概需要等她把自己的领域研究明白才能细说。”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他看着虎杖悠仁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里面却装了很多东西。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视线和虎杖悠仁对在一起，面上的表情从惊讶到不敢置信，最后又归于平静。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伏黑甚尔第二次来咒术高校，已经轻车熟路了。他走的还是上次那条路，从结界的东南侧穿过来，经过那片矮树林，然后来到结界的外围。

经过上次的事情，夜蛾正道特意派了一些人负责在外围巡逻，为的就是防止他这种人进来。

“真是一群天真的人。”伏黑甚尔把巡逻的人敲晕，然后把他们随意丢在一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脚踩进外围的结界。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最上面的那个头像。

【伏黑甚尔：不出来的话，我可是会闹出些动静的。】

几乎是他把这条消息发出去的同时，他的身后就响起了窸窣的脚步声。脚步声不快，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这耐心也太差了。”若松澪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她穿着咒术高校的制服，一脸无奈地走到伏黑甚尔的面前：“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悟答应了帮你脱离禅院家，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过河拆桥？”

伏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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