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若松澪和虎杖悠仁就坐着新干线回了东京。车厢里人不多，他们并排坐着，若松澪靠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路。虎杖悠仁没有动，一只手拿着手机刷着什么，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时不时地拍一下，像是在哄她睡觉。

才刚走到结界外围，若松澪就看到某个白发的男人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的胳膊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打哈欠一边朝他们这边看。看到若松澪的瞬间，男人的眼睛亮了，笑着冲身后的夏油杰竖起三根手指。

“是我赢了，杰要包我三天早餐。”

夏油杰站在石头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五条悟伸出的三根手指，他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认命的味道：“我看到了。”

若松澪挑了一下眉，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做什么，但是自家好友的了解让她知道一定和自己有关。

若松澪上前两步，绕过五条悟，停在夏油杰的面前。

“你们两个，拿我打了什么赌？”

“悟说你早上就会回来。”夏油杰从口袋里拿出一罐玻璃糖，非常自然地塞到若松澪的手中。罐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彩色的硬糖，每一颗都裹着白色的糖霜：“我说你最快也要半下午，悟便和我打赌，输的人要请对方吃三天的早餐。”

原来如此。若松澪有些好笑，把糖罐在手里颠了颠，心安理得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她的眼睛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勾住五条悟的脖子，义正言辞地开口。

“你太过分了，杰。”

若松澪刚开口，五条悟就默契地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同仇敌忾的表情：“澪说得对，杰真是太过分了。”

若松澪捂着心口，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拿我打赌就算了，竟然还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就是就是。”五条悟在旁边帮腔，表情比若松澪还夸张：“澪是什么实力，杰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你这么质疑澪，是不是没有把澪当朋友？”

夏油杰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儿。到了这种时候，夏油杰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故意的，那就是真的傻了。他的眉头先是一皱，然后慢慢展开，最后整张脸上露出一种非常微妙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夏油杰捂住脸，肩膀抖动了两下，声音凑从手掌里面传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人受了多大的委屈：“我明明是想让澪在路上休息半天，怎么从悟嘴里说出来就变成我在质疑澪的实力呢？”

夏油杰的肩膀还在抖。他捂着脸的手指并没有完全并拢，指缝间露出的嘴角是弯的。若松澪的嘴角抽了一下，突然很想把这两个人都送去演戏。

眼看形势不对，若松澪光速改口。她一把拍掉五条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咋混过身躯和夏油杰站在一起，面朝五条悟，表情严肃。

“你这样就不对了，悟。”

五条悟还保持着胳膊搭在半空的姿势，他的手甚至还悬在那里，没有收回来。他看着若松澪面上的愤怒，一时间还没有摸清楚状况，等他反应过来，眼睛顿时睁大了。

好你个若松澪，说好的统一战线怎么可以倒戈的这么快？

他的眼神幽怨，直勾勾地盯着若松澪，满脸写着“我被背叛了”。

虎杖悠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三个人。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但是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新奇。一个是在他面前总是会红着一张脸的女朋友，一个是他曾经的老师，还有一个……只是听说过，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还是在这个世界。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像三块形状完全不同的拼图，但拼在一起却很合适。

若松澪和五条悟他们闹了一阵，这才把话题扯了回来。她打开糖罐，倒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糖霜在嘴里融化，甜味慢慢渗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最后由五条悟开口：“当然在等澪。”

若松澪愣了。

等她？

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看向这两个人的眼神也带着些警惕。

“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状似为难地摇了摇头。他的眉头皱着，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若松澪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和五条悟认识这么久，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基本每次他这样，接下来要说的话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但他却偏要装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没过两秒，五条悟就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

若松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手指在糖罐上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知道五条悟在吊她的胃口，但她确实被吊到了。

若松澪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说吧，到底怎么了？”

“其实的没什么。”夏油杰侧头看她，到底还是没忍心让她一直被吊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忍不住笑了出来：“就是想告诉你，理子现在正跟在天元大人的身边学习，澪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看她而已。”

理子？

若松澪眨了一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天内理子？”

*

若松澪并没有急着去见天内理子，而是和虎杖悠仁一起去找了夜蛾正道。

她把目的和夜蛾正道说了之后，夜蛾正道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着放在桌面上。

“你想把咒灵做成咒具？”

若松澪点头。

夜蛾正道闻言叹了口气。

咒灵做成的咒具危险性太高，非但不能保证咒具对咒灵的伤害性，如果使用不当，使用者还有可能被咒具影响心智，并对自身带来不可逆的影响。早些年他见过不少这样的案例，那些试图驾驭咒灵力量的人，最后往往被咒灵的力量反噬，变成另一个东西。

他不希望若松澪变成这样。

夜蛾正道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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