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盯着卷面上那只手，已经出神了好一会。

朔夜察觉到他走神，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像逗弄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小狗：

“在想什么？”

夏油杰的瞳孔毫无遮掩的跟着那只手的动作轻转，目光从指腹缓缓游移到掌心。日光落在那片冷白肌肤上，泛着温润莹亮的光，仿佛自带一层柔光。

欣赏良久后，夏油杰才抬眼，直直看向朔夜含笑的眼底，一字一句说得及其认真：

“在想你，前辈。”

朔夜一怔，眨了眨眼，随即低低笑出声，垂在肩侧的发丝跟着轻轻颤动。半晌笑够了，他才抬起头，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你还真是越来越坦荡了。”

夏油杰丝毫没为这份过分直白感到窘迫，视线依旧牢牢黏在朔夜脸上，反而更进一步，开口直白得惊人：

“可以亲你吗，前辈。”

朔夜疑惑的轻嗯一声，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腮，姿态随意，漫不经心回望他：

“在你的梦里问我这种问题？有点多此一举了吧。”

夏油杰神色不变，完全没有作为梦境主导者的自觉，只是固执的重复一遍：

“可以亲你吗，前辈。”

朔夜唇角噙着笑，小半张脸埋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抬起，朝他勾了勾手指。

得到批准，夏油杰紧绷的神情稍稍柔和，俯身靠近，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顿住。

他垂着眼，望着近在咫尺、魂牵梦萦的脸，始终悬在半寸之外，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珍惜，迟迟不肯落下。

两人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姿态亲昵到极致，却偏偏只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距离，只有湿热的气息拂过脸。

他停在那里太久。朔夜也不着急催促，只是托着脸安安静静等待。

夏油杰的犹豫太过明显，仿佛没有外力推一把，就会永远僵在这一步，迟迟不敢落下。

朔夜微不可查轻轻叹了口气。他微微抬脸，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夏油杰悬在半空的下唇。

湿热的触感在唇边蔓延开，夏油杰撑着朔夜座椅扶手的手越发用力，终于下定决心闭上眼，俯身把嘴覆上去。

夏油杰始终没敢睁眼，只是笨拙的一下下轻吻着朔夜的嘴角，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雏鸟。他拼命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亲吻克制又郑重，动作虽然不得要领，但始终小心翼翼，对眼前人视若珍宝。

朔夜微微张口，掌心轻轻贴住夏油杰的后脑勺。指尖收拢，将他缓缓带近，伸出舌尖耐心引导。

一吻结束，夏油杰浑身发软，像块化掉的蜜糖，轻轻瘫在朔夜怀里。

朔夜伸手环住他，稳稳将人抱在怀中，手掌顺着他的肩胛骨温柔抚过，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夏油杰把脸埋在他胸口，额头紧紧抵住温热的胸膛，双臂环住朔夜腰间用力回抱，指尖几乎要攥进对方衣料里。

仿佛稍一松劲，怀里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幻灭消失。

耳边是朔夜沉稳而有节律的心跳，不急不缓，安稳可靠。

可他自己的心，却像一头困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咚咚狂跳，狠狠砸击着肋骨，几乎快要破膛而出。

两道心跳只隔着一层衣料，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隔了两个世界。

夏油杰突然有点气馁。

即便自知没有资格，但心头还是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委屈。

他往朔夜的怀里又瑟缩躲的更深，闷闷开口：

“可以……喜欢我吗？前辈。”

朔夜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指腹温柔摩挲着夏油杰柔软的黑发，语气耐心又温和：

“我很喜欢你呀。”

那句温柔的尾音伴着轻缓平稳的心跳落在耳里，夏油杰却沉默了很久，指尖深深陷进朔夜后背的衣料里，他低声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几乎要被碾碎在空气中，不留心听根本听不见。

朔夜轻轻叹了口气，垂眸望着怀中人的发顶，依旧耐心解释：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知道的不是吗？”

“你很有天赋，又足够努力，今天这么难的卷子也能全部答完，平时一定很认真听我讲课……我喜欢认真的孩子。”

朔夜双手托起夏油杰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情，语气愈发温柔：

“我一直都在留意你。那你呢，可以也向我迈出一步吗？”

朔夜闭上眼，俯身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无声的传递着那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以再勇敢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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