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知也同意唐霁的想法。

如非必要，他并不想这么做。虽然万银不无辜，但是就像唐霁说的，万银的员工、合作方以及买了万银旗下楼盘的人是无辜的。曾经的他，享受在金融市场覆手翻云的掌控感。他认为只要在宏观市场纷繁复杂的不确定性中抓住那一抹确定性，就能如神一样预见并掌控市场的走势。

可是，他错了，他不是神。

金融市场就像一片喜怒无常的大海，就算有再精准的预警，仍有不测之风云。

而在大海之上的，并不是只有不要命的冒险家，更多的是只想平稳上岸的普通人。

接下来几天，唐霁和周砚知像平时一样，一个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一个勤俭持家买菜做饭。他们都没再继续调查万银的问题，决定一切等任萱回来，拿到唐仲远以前助理的联系方式，了解清楚整件事再说。

可是，唐霁一直等到5号，还是没有等到任萱联系她。她开始担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于是，她主动给任萱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妈，你回来了吗？]

任萱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来。

看到她还能给她回电话，唐霁立马松了口气，接起电话开心地问道：

“妈，你回来了吗？”

“对不起啊，小霁。”电话那头的任萱满是歉意地说，“妈妈本来是今天下午的飞机，但是遇到台风，所有航班都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恐怕……”

明天之前是赶不回来的了。

唐霁明白她没有说完的话。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这是不可抗力因素，她知道自己无法责怪妈妈，但她的心里就是难免有点堵，她也不知道应该责怪谁，总不能去责怪台风吧？她只能强装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关系，你也不想的嘛。安全最重要。”

听到唐霁这么说，任萱就放心了，笑着说：“对不起，妈妈回去肯定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嗯，没关系啦，反正生日每年都有，晚一两天过也没什么关系。你自己注意安全，手机充电宝先充好电，避免断电。”

任萱笑着说：“我知道啦。”

两人挂了电话后，唐霁坐在床上握着手机短促地叹了一声。

坐在椅子上看杂志的周砚知将她们刚才说的话全听进去了，此时抬起头看向唐霁，问道：“阿姨明天回不来？”

唐霁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以为周砚知是关心调查万银一事的进度，便说道：“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周砚知垂了眼眸，顿了顿，又抬眉问道：“明天你生日？”

“啊？”唐霁刚抬起头，手机又响了，她“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看手机。

是餐厅一个同事发来的微信：[糖糖，你明天有空吗？可以跟我换一下班吗？]

唐霁原本想着6号那天是要和妈妈一起过生日的，特意让经理排班时把自己那一天空出来。这下，既然任萱赶不回来，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回道：[可以]

同事发来一排的飞吻：[糖糖你太好了！那我去跟经理说。]

第二天早上，周砚知看到唐霁一早就起来换好衣服，还坐在桌子前化妆。可是昨晚明明听到她妈妈今天回不来啊。

“你要出去？”

“是啊，上班。”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生日还要上班？”

唐霁画着眉毛的手突然停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把眉笔收起来，说道：“是啊，生日也要上班，生日还要吃饭喝水上厕所呢。”

周砚知莫名被怼了一下，全身肌肉骤然绷紧，不敢再开口。他小心地观察着唐霁，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收拾好自己拿起背包就出门了，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周砚知独自一人待在屋里，有些无辜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她干嘛对我发脾气？我是哪里惹她了？

因为今天是属于国庆假期的尾巴，既有已经提前返程归来的人，也有还没离开的游客，餐厅格外得忙，唐霁完全超时工作，下班的时候都7点多了。

她快到家的时候接到了任萱的电话，她已经回到了白海市，不过想着这么晚了，就明天再给唐霁补过生日。

同一件事失望过一次就基本消耗了期望值，况且唐霁今天上了一天班，她对任萱回不回来，过不过生日的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疲惫地应道：“嗯，好啊。反正我今天也累了，你坐飞机应该也累了吧，就别折腾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唐霁已经走到5楼了，便说道：“好了，我到家了，不说了。”

她一手挂掉电话，另一只手拿着钥匙拧开房门。门打开了，但是却没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里面黑漆漆的。没人？阿砚不在家？

唐霁本以为自己的心都已经坠落到谷底了，没想到此刻还能再往下坠几米。

她有些疑惑，阿砚去哪了？他出去也没提前跟她说啊？他不是没朋友的吗？他能去哪啊？是不是因为早上跟他发了点脾气他就生气走了？

唐霁一边在心里骂着小器玻璃心男人，一边将手机揣兜里，准备抬起手去开灯。

但她的手还没触摸到开关，“啪”地一声，天台亮起了橙黄色的灯光，像流动的星光从天边洒落，透过窗户和阳台门倾泻而入，在黑暗中劈开了一个光明的三角区域，溢出的光一路流淌到她的脚边，仿佛给她铺了一条星光大道。

唐霁双脚在原地定住了，大脑愣了又愣，她是不是走错家门口了？

然而，星光的尽头却出现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那身影顺着光一路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傻掉的脸，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笑道：“在发什么呆？”

唐霁僵硬地扭头看过去，问道：“搞什么啊？”

周砚知轻笑一声，用她怼他的话回答她：“生日要上班要吃饭喝水上厕所，但生日还是要过的。”

说着，他抓住她的手腕，拉她踏上洒在地上的星光，说，“快过来。”

唐霁跟着周砚知踏入天台，嘴巴张得更大了。

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天台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天台的两侧围了一圈星星灯，他们头顶那个廉价的挡雨棚下挂满了灯带，灯光从上到下依次亮起，像是下流星雨一样。

唐霁忍不住轻声“哇”了一声，问道：“你弄的？”

“嗯。还有……”周砚知点点头，转过身拿起打火机，“哒，哒”地拨弄了两下，然后捧起一个蛋糕，转身递到唐霁面前，说，“生日快乐。”

这只是一个切块蛋糕，就是蛋糕店卖的那种三角形的小小的一块蛋糕，上面插着一支蜡烛，微弱的烛光轻轻摇曳。

“这真的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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