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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这个狮头是我爷爷和我一起设计的。”

狮头的制作已经进行到第三步,便是写。所谓写,就是在狮头的白胚上彩绘。

齐佳一边指导着扎作工人上色,一边对着镜头说道,“我起初和他说自己这部动漫的构想时还担心他会觉得不伦不类,但好在他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他觉得传承这件事,得先让人看到,让人喜欢,才有可能传下去。所以,他很赞成我去做这个尝试,甚至和我一起讨论动画的剧情、一起设计这个狮头的形象。”

回忆像是晕染在颜料里,往事如放映的影像跳跃在齐佳的笔触下,齐佳蓦然动容:“如果爷爷还在就好了。”

齐佳在先前在采访中介绍过,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从小就在作坊看爷爷制作狮头。以前可热闹了,每逢过年、商店开业、结婚各种大小喜事都会请人舞狮。在她的记忆里,醒狮就是喜庆欢乐的一个符号。后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越长大就越少听到舞狮的乐声。醒狮成为传统文化,却远离了大众生活。

“所以,这个想法在我头脑里酝酿了很久。我想做一部关于舞狮的动画,我想用现在的人喜欢的方式跟大家介绍我喜欢的东西。”齐佳说这句话时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头,很自然地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虽然我做不到像爷爷那样,但我希望能用能力,让更多人看到、了解到醒狮文化,从而喜欢上它。”

唐霁轻按快门,记录下齐佳此刻的笑容。

接下来半个月,《守艺人》的拍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给狮头彩绘过后,便来到了最后一步——装,也就是在狮头上装点饰物。

这一步和传统的狮头相比也有很大的不同。因为是机械狮头,所以齐佳将传统的毛绒饰物改为具有赛博朋克风格的元素。例如嵌入可编程的LED灯带,将醒狮的独角换成霓虹灯管等。

这个高达1.5米的“机械狮头”制作完成当天,也是这个节目拍摄结束的那一天。齐佳站在狮头面前,双眼和它对视,嘴角高高扬起,脸上是完成了一项大工程的如释重负。但是看着看着,眼眶却慢慢地泛起一层红晕。

现场很安静很安静,只有头顶的吊扇快速地转动,卷起屋内的风无声地流动。摄像机的指示灯无声地亮着,表明着自己仍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唐霁的相机举起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按下了快门,“咔擦”一声轻响,像是导演打下了快板。齐佳回过神,轻轻一眨眼,两颗泪珠便滚落下来。她别过头,快速地抹掉泪水,然后回过头咧开一个笑容,抬起手比了一个V:“耶,我完成了!”

摄像机关闭,掌声响起。

现场每一个人似乎都被齐佳的笑容传染,笑着鼓起掌。既是祝贺齐佳顺利完成了这个狮头,也是祝贺他们完成了这期节目的拍摄。

唐霁拿着相机提议道:“要不,我们在这个狮头前合个影吧!”

“好啊。”梁颂爽快地应道,随即便抬手招呼大家,“大家过来拍照吧!”

唐霁找好位置,一边调试相机参数一边帮忙调整拍照的站队。

大家都站好了后,唐霁大声喊道:“好啦,准备——”

“等一下!”梁颂却突然叫停了,对着唐霁招了招手,“唐霁,你也过来一起啊!”

说着,他往边上挪了下,在自己边上腾出了一个空位。

“我?”唐霁从相机前抬起头,不解地问道,“我也要?”

“当然,你也是我们团队的一员啊!”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工作室的人和唐霁也很熟了,听梁颂这么一说,他们也齐声招呼着唐霁过来:“是啊,小唐,怎么能少了你,快过来!”

被承认和接纳的感觉很好,唐霁没有再推辞,给相机设置了10秒的自动拍照后,赶紧跑向梁颂身边的空位,和大家一起对着相机咧开嘴,比了个大大的“V”。

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工作室的其他人都上车了,梁颂故意留到最后,对唐霁说道:“我们后天就要走了,明晚我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这次你一定要来。‘’

他语气带着强硬,似乎不打算给唐霁选择和拒绝的机会。

唐霁也很不舍得大家,想到这次分别后,估计以后都很难再有机会合作,便爽快地点点头:“放心,我肯定去!”

第二天,唐霁给自己放了个假,没去餐厅做兼职,舒舒服服地在家躺着,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直到下午,她才坐起来,换衣服化妆准备出门。

周砚知知道她今晚和工作室的人聚餐,看着她这么认真打扮自己,忍不住叮嘱道:“别太晚回来,别喝太多酒,有事找我。”

“行啦行啦!”唐霁正对着镜子和自己额头的一撮不听话的刘海较劲,听着周砚知比她爸还啰嗦的嘱咐,不耐烦地说道,“你好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第一次晚上出门。”

……

唐霁按照梁颂发给她的定位,来到江边一个烧烤摊。

今天,梁颂也给工作室的其他人放了一天假,因此大家都是陆陆续续到,不少人都是拿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唐霁看着最早到的梁颂,问道:“师兄你没跟他们一起去逛吗?”

梁颂微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今天都在民宿,看看书顺便整理下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我今天也在家待着,不过我什么都没干,就躺平。”

唐霁嬉笑着说道,咬了一口手里的牛肉串。

边上的摄影师小牛听到,插嘴说道:“你不能跟梁哥比,他出了名的卷。不过好在他只卷自己,不逼我们卷。”

梁颂还来不及回应,摄像师小马就抢先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一到白海就把自己的脚崴了,拍摄结束就好了,跟来度假一样。好在梁哥找到小唐,不然你就截肢谢罪吧!”

“什么嘛!”小牛不服气地反驳道,“你有见过人在医院度假的吗?再说了,我也有帮忙做后期的工作啊!”

因为小牛更清楚工作室的宣传风格,所以唐霁负责拍摄,他就负责挑选合适的照片并进行后期处理。说到这,他又忍不住对着唐霁竖起大拇指夸道:“话说梁哥眼光真好,小唐的照片真的拍得很不错,搞到我都有点危机感了。”

“对了,”陈芳婷好像想起什么,说,“梁导你之前不是说还想再招一个摄影师吗?要不直接让糖糖转正职好了。”

“啊?”唐霁嘴里刚好塞着一块肉,听到陈芳婷的话,一脸懵地抬起头,看看陈芳婷,又看看梁颂。

“对啊!”小马一听,一拍大腿附和道,“小唐技术那么好,人又好相处,我看梁哥你就不用再找了,就小唐吧。”

唐霁总算把嘴里的肉吞下去了,摆摆手说道:“可是你们工作室在京市啊……”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呗!”陈芳婷说道,“你好像是京市大学的吧,你对那里又不是不熟悉。”

陈芳婷的话像湖边的垂柳,在风中摇曳,一下一下地拨动着湖面,让唐霁的心也跟着一下又一下地荡漾。

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市?和一个这么优秀的团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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