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玉感到不对劲,但因为徐蘅不在,他只能一边困惑着,一边并紧了腿,闭上眼睛默念着静心凝神的咒诀。
但这没有什么用,很快他的意识便陷入一片混沌。
很想,很想将衣服脱掉。
但手脚被捆着,他动不了,只能用牙去咬。
胸前的衣带被咬开,凉气灌进锁骨时,沈陵玉忽然一惊。
他在做什么?!
他呆滞地看着明显不对劲的下身,脑袋用力撞了下墙,疼痛让意识清醒了几分。
但不等他缓过神来,“嘎吱”一声,破败的木门被推开,徐蘅伴着月光走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一块玉符,脸上神情犹豫又谨慎。
沈陵玉想起徐蘅说过她的血能解毒,他用力咬破唇瓣,将摇摇欲坠的意识拉回几分。
“血。”声音沙哑极了。
徐蘅一推门,便见沈陵玉侧躺在床上,目光迷离,腰背向后弓起,额头碎发被汗水糊在一处,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
是沸血散发作了。
徐蘅没有立刻给他喂血,而是站在床头观察着他。
这种毒还是她死去的三姐姐告诉她的。她的三姐徐华喜欢豢养各类漂亮英俊的魔,为了控制他们,她发明了沸血散这种毒——以自己的血为引融入詹草,再附以咒术。
“只要吃了沸血散,再骄傲的魔也会跪伏在我身前,将他们的身体与灵魂献给我享用。”那时徐华是这么对她说的。
徐华死在她手中后,按照魔域的规则,徐蘅理所当然地继承了她的一切,包括沸血散的配方。
当然,她扔掉了徐华豢养的那群魔。
沈陵玉的身体越来越烫,烫得他恨不得撕碎衣服跳进冬日寒潭中。
“血。”他又说了一遍。
同时从喉中泄出的还有一声轻哼。
意识浑噩的沈陵玉没有发觉,徐蘅却听见了。
沸血散会让人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吗?徐华这是什么恶趣味?
她皱了皱眉,咬破指尖递到沈陵玉唇边,但沈陵玉此时的神智已经丧失大半,视线也是一片朦胧,他张嘴去咬了好几回,都咬偏了。
他心中一急,声音便不受控制了,接连数道变了味的哼声从唇缝中溢出,弓起的腰背蓦然向前挺直。
徐蘅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要咬她,急急忙忙将指尖的血抹在他唇上,“血给你了,你快点吃吧。”
心中开始咒骂徐华不学无术,尽研究些乱七八糟的毒。
可沈陵玉半张着唇,呼吸急促,身体虽在轻动着,舌尖却不知道去舔那唇上血珠。
徐蘅是第一次给别人下徐华发明出来的这种毒,对它的药效无法确定,此时竟有点害怕沈陵玉死在床上,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走近他,手掐住他下颚,用力捏了下食指指尖挤出几滴血来,小心翼翼地往他口中送,同时还不忘恶狠狠道:“你要是咬了我,你就完了。”
沈陵玉没有任何反应。
她将血涂在他舌头上后飞快收回手指,又嫌弃地将水渍擦在他身上。
血入腹中,沈陵玉感到身上的滚烫消退,意识也逐渐清醒,但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和姿态后,巨大的羞耻涌上心头。
那本恢复正常的眼尾又红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徐蘅眼皮跳了跳,后退了几步,试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沈陵玉刚平下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他猛地抬头,赤红着眼睛,近乎恶狠地说:“解开我。”
他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徐蘅自然不肯,她抿了下唇,表情十分诚恳:“不可以,你看起来像是要杀了我,我害怕。”
沈陵玉闭了闭眼,忍无可忍道:“徐少君,我的灵力被你锁住了,剑和法器也被你收走了,还中了你的毒。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徐蘅:“但你若是咬人的话,那也是很痛的。”
沈陵玉:“……”
“我不会!”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气。
徐蘅知道再逼下去恐怕要将人逼急了,只得不情不愿地解开了他身上的捆仙绳,但又实在担心他逃走,便将他的手捆在了前面。
沈陵玉:“……”他是真的要没脾气了。
先前出了一身汗,里衣早已湿透,他此刻灵力被封,想要弄干净衣服便只能请求徐蘅。
“请你往我身上扔一个清洁术。”
徐蘅依言照做,心中却在腹诽这人都沦落到这种境地了,也不忘爱干净。
身上气息焕然一新,双脚获得自由,沈陵玉起身走近徐蘅,低头盯着她沉声问:“沸血散究竟是什么毒?”
“就是这样的毒啊。”徐蘅道,“每三天发作一次,发作时只有我的血能解毒。”
当真是如此吗?沈陵玉审视地看着她,没有找到说谎的痕迹,不禁皱眉。
“要怎样才能彻底解毒?”他又问。
徐蘅想说她哪里知道?徐华的手札中又没写。不过沈陵玉一直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她只得借口道:“等我安全回到魔域,自然会给你解药。”
说了跟没说一样。沈陵玉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便另起话头,“那徐少君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魔域?”
徐少君、徐少君……他现在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如果有的选的话,她其实并不想当魔族少君。
徐蘅抿了下唇,不高兴地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徐姑娘。”
沈陵玉扯了下嘴角,没应。
徐蘅:“……”不叫就不叫吧。
她把手中玉符递给了沈陵玉:“你若是能把上面的讯息破解出来,我便立刻回魔域。”
沈陵玉接过一观,觉得这块玉符有点眼熟,似乎曾经在南华殿中见过,他长眉微蹙,问道:“这是宋淮安的?”
“是。”徐蘅点头。
沈陵玉:“可以,但你要将我的灵力解开,没有灵力我破解不了上面的密咒。”
徐蘅顿时面露纠结之色。
“只解开一半,伤害不了你的。”见徐蘅仍不动作,他又道,“还是说你打算一直留在危险的人间?”
徐蘅没打算留在人间,但也不是很想回魔域。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解开玉符的咒文比较重要,反正她还剩一半涣灵散,如果沈陵玉试图对她动手的话,她就立刻撒在他脸上。
“好吧。”她不情不愿道。
沈陵玉灵力被解开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写了好几张清净符往自己身上一拍。徐蘅奇怪地看着他,不过好在他下一件事便是去破译玉符的密咒了。
约莫半柱香后,密咒被破开,玉符中的通讯记录浮现在二人眼前。
上面的通讯者之间互相以代号相称——琴棋书剑、风花雪月,徐蘅猜测这应该是当年那些人的代号。
通讯断断续续的,大部分记录都被人刻意抹去了,最早的一条在百年前,是一句“终末海,准备动手。”
最近的一条则是三天前,“剑,她活过来了。”
剑?徐蘅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这些人内部居然是以代号相称,还化形相见,难怪她找了这么多年,除了幸运撞见的宋淮安外一个都没找到。
一共八个人,宋淮安曾说这项计划是以“月”为主导,难道“月”就是那个创造了她的女人吗?
徐蘅又往上翻了翻通讯记录,令人惊诧的是,这几十条讯息中居然没有一道是与“月”有关的。
“月”的身份就像是一个谜团。
与宋淮安通讯最频繁的是一个名为“剑”的人,观其通讯记录,原来“剑”这二百年来都在给宋淮安送替身傀儡,以供他改头换面当皇帝。
沈陵玉看得心头一跳,皱眉道:“此举有悖天道轮回。”
徐蘅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宋淮安是“书”,他的真实身份是二百多年前那位东陆第一才子——落拓书生宋风致,却不知为何加入了“月”的计划,从此沉迷权力的游戏中无法自拔。
徐蘅回想当年终末海上发生的事,有些记忆逐渐变得清晰,围杀她与少年的那群人中,的确有两人用剑。
而“剑”如今还活着。
这世间两大修剑之地,一个是昆仑仙门,一个则是龙渊剑谷。
徐蘅看了沈陵玉一眼,青年仙君脸上一片震骇,似乎不敢相信曾经扬名东陆的落拓书生会成为如今这副权欲熏心的模样。
人类都是这样的。他们有着丰富的情感,却无法控制情感,最后便会沦为情感的玩物。
“‘剑’也是伤害过你的人吗?”虽然明明已经猜到答案,沈陵玉仍是想问她,“你下一个复仇对象,便是他吗?”
徐蘅坦然道:“是。”
她会找出当年害她与少年生死分离的所有人,一个一个杀死。
沈陵玉的双手依旧被捆在身前,他掀起一直低垂的眼皮,乌黑的瞳仁被月色映衬得发亮,目光沉沉看着徐蘅,问道:“为什么是我?”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徐蘅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因为你是第二个说会保护我的人。”徐蘅神情平静地望着他,说道,“我最讨厌说谎的人,所以你要说到做到。”
“那第一个人是谁?”
第一个人啊……徐蘅没再说话,卷翘的睫毛垂下,朱唇紧抿。
一阵冷风从窗户缝中吹进室内,她拢了拢外袍,莫名觉得心口有些冷。
许久,她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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