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上,苏玉照搭弓射箭,次次命中,周围一些世家子弟纷纷叫好。
反观李笏,却频频失误,好几支箭都脱了靶。苏玉照瞧出点门道,李笏的箭术虽不如自己,但也没拉胯到如此地步,他这么心不在焉,应当是方才那位秦姑娘的缘故。
一局终了,李笏惨败,但他没像往日那样跳脚,嚷着要再来一局,而是没精打采地拿着弓,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你说,她是不是生气了?”李笏问苏玉照道。
苏玉照:“哈?”
这还用问,换谁看到自己喜欢的男子跟另一个女子走了,把自己扔下,也会寒心的吧。
明明关心人家,还非拉自己来碍眼。
这下好了,看你怎么哄。
苏玉照白了他一眼:“我哪儿懂女孩子的心思,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对。”李笏点头,放下弓抬脚就走。
苏玉照又好气又好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天,这家伙不是被下了降头了吧。”
李笏走了,但苏玉照仍未尽兴,她让侍从又拿来一桶箭支,随便射着打发时间。
“姑娘好箭法。”
苏玉照循声望去,一位金冠玉带,身穿月白锦衣的公子缓步走来,手里拿着折扇,剑眉星目,气度雍容,一看就知身份贵重。
果然,周围众人见他来了,忙躬身行礼:“沈小公爷。”
苏玉照便知,这位就是肃国公之子沈澈了,便也跟着福了福身。
只是她手里还拿着弓箭,刚才引弓射靶的情状还历历在目,此时再做出女子礼仪,倒有些不伦不类。
沈小公爷玩味地笑了笑,手中折扇一抬,让众人不必多礼,随之走到苏玉照面前:“姑娘飒爽英姿,叫人钦佩,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千金,日后有缘,沈某当上门拜望。”
苏玉照一愣,讪笑道:“民女是小门小户出身,沈小公爷天潢贵胄,岂是民女能结交的。”
沈澈道:“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小门小户,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他指向苏玉照手中的弓箭:“不如咱们比一局,若沈某赢了,姑娘就告知芳名,如何?”
初次见面,好端端问起名字来,想起今日这菊花宴的目的,苏玉照心中打鼓,有种不妙的感觉。
但来之前,二婶婶特特地交代过,如果跟肃国公夫人谈得好,就把她介绍给沈小公爷见面,这会子还不知道二婶婶那边是否顺利,她这边就和沈小公爷偶遇了,如果拂了他的面子,恐怕对二叔的仕途有阻,她虽不愿被当做人情,但眼下苏家又未分家,一家人荣辱相连,还是应付过去的好。
于是苏玉照笑着应了:“那民女就献丑了,小公爷请。”
沈澈缓摇折扇:“自然是姑娘先请。”
苏玉照不再客套,“唰唰唰”十箭射出去,全部命中。
沈澈道了声“好!”,接着也射出十箭,全中靶心,与苏玉照打了个平局。
平局就是没输,没输就不用告诉他姓名。
苏玉照淡笑:“承让。”
说完便要离开。
沈澈忙叫住她:“姑娘留步。”
苏玉照刹住脚,不是因为沈澈叫她,而是看到东平侯夫人陪着肃国公夫人,身后簇拥着一群官家贵妇,迎头正往这边走过来,而她的二婶婶郑雁书,殷勤地挤到两位夫人身边,说笑逗乐哄人开心。
郑氏老远就看到苏玉照和沈澈站在一处,便故意引得众人向这边来,口中笑道:“国公夫人您瞧,方才咱们还说让两个孩子见一见,这不,不用等人牵线搭桥,他们自己就聚到一起了,可不是有缘么。”
一边说着便来至近前,郑氏忙对苏玉照使眼色:“还不快给国公夫人请安。”
苏玉照把弓箭放到架子上,规规矩矩行了礼。
沈澈也上前:“母亲。”
国公夫人许氏,年近不惑,体态丰腴,面容慈善,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但是目光很锐利,盯着人瞧时让人无端紧张。
苏玉照就被她打量得很不自在。
许氏看了半晌,才问郑氏:“这便是你家大姑娘玉照了?”
郑氏笑回:“正是我们大姐儿,夫人不必见外,叫她玉娘就是了。”
沈澈听到她的名字,侧头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
苏玉照看出他眼中的戏谑:如何,姑娘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芳名了。
苏玉照无所谓地回视一眼。
她向来不拘小节,被人知道姓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她恨不得自己的大名响彻整个神都城,人人一提起珠宝首饰,就想起她苏玉照来。
许氏抄着手,恩赐似的点评道:“果真是好个模样,既是你们苏府上的千金,性子自然是和顺温婉的,日后苏大人做了户部堂官,家世么,倒也堪堪配得上。只是不知孩子们的意思如何,今日就当初识,澈儿,你陪苏姑娘走走,说说话,也好彼此多了解一二。”
郑氏一拍手:“沈小公爷龙章凤姿,青年才俊,我们玉娘倾慕久矣了。”
国公夫人矜持地笑笑,目光中有些不屑,转头对东平侯夫人道:“咱们去湖上听戏吧,我带了戏班来,新排得两出好剧目。”
郑氏被晾在一边,也不恼,叮嘱苏玉照好生陪着沈小公爷,不要耍性子,便跟上众人,往湖上去了。
“玉照姑娘。”沈澈问道,“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苏玉照:“随便。”
她态度冷了下来,二叔的加官的事还没定下来,她也不好跟沈澈翻脸,但还是要把话同他说清楚,免得日后麻烦,至于会不会影响到二叔升迁,那也顾不得了。
这里人多不便说话,苏玉照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花田:“沈小公爷随我到那边逛逛?”
这会子众人赏花赏腻了,花田里倒没什么人,沈澈欣然赴约。
“玉照姑娘同京中那些千金小姐不太一样。”沈澈摇着折扇走在她身边。
苏玉照“嗯”了一声:“自然不一样,我本就不是千金小姐。刚才奉承国公夫人的那位,并不是我母亲,而是我二婶婶。我虽也是苏家姑娘,但并不是苏侍郎家的女儿,而是大房的女儿。我父亲并不做官,只是一介商贾。二婶婶带我来,只是因为使了我母亲五千两银子,她不想还,所以才承诺带我来见世面。”
她和盘托出,本以为沈澈听说她是商贾之女,便会失去兴趣,又补充道:“沈小公爷若是有意与苏家联姻,我可以带你去见见我两个妹妹,她们是二婶婶的嫡亲女儿,正经官家小姐,长得也是一般的花容月貌,又比我小两岁。二婶婶定然愿意做成这门亲事的,本来她说让我来同小公爷相看,心中已是老大不愿意了。”
沈澈却道:“商贾出身又如何,两人成就姻缘,难道不是要两情相悦?”
苏玉照只知道,寻常婚姻,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不是什么两情相悦,沈澈如此说,想来也是个不拘礼法,离经叛道之人。
若他是李笏那般没心没肺的,苏玉照倒还可以同他交个朋友,但显然沈澈不是,他心思缜密,颇有城府,而且身份又比李笏更加贵重,苏玉照招惹不得,于是只得拿出杀手锏:“沈小公爷,婚姻之事,是否两情相悦,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嫁人。”
她把此前同陈凭舟和李笏说过的话,又同沈澈重复一遍,而后道:“想来沈小公爷是不会入赘商贾的,那咱们便就此别过了,小公爷还是另觅良缘吧。”
沈澈把折扇一收:“玉照姑娘这想法真是亘古少有,怎么会有女子放着好好的诰命夫人不愿当,非要去市井中抛头露面呢。”
“人各有志,小公爷久居高位,不知道凡俗世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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