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
余祐金才喊出了一声,一阵风迎面袭来,自己的眉心就被一把剑指着,他瞬间吓得跪坐在地上。
“祝…小…小公爷,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都已经查清楚了。”祝南语气冷淡。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木屿去查那枚翡翠扳指的来历。
这种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并不难查,在盛京几大珠宝首饰铺子里走访一圈,最终查到它出自江南余家开在盛京的铺子里。
之后又结合赵琰给出的吴石晋去过鸿秀楼的信息,查出当天余祐金也正巧在鸿秀楼包了一个雅间接待客人。
这么多巧合,那便不是巧合,只是她疑惑的是,余祐金不过一八品小官,她与余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余祐金为何要害自己?
于是便顺着余祐金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发现此人虽就读于太学,但仗着家底丰厚目中无人,好逸恶劳不学无术。
商贾本就低人一等,商户之家出来的子女,大多被人看不起,尤其文人,更何况在盛京这样名门望族扎堆,读书人遍地走的地方,不过是有些钱财,怎么也不至于猖狂至此。
于是买通了些江湖上的情报组织,最终查到余家为了在盛京立足,为了打通仕途之路,花钱疏通关系走了后门,认了广平侯孟集为余祐金的义父。
孟集年轻时随官家平定天下,后受封广平侯,妹妹是宫中的淑妃娘子,其任签书枢密院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集贤殿大学士,位同副相。
既然余家与她没仇,那有仇的便是这个广平侯孟集了,只是无凭无据,她如今在朝中根基尚,轻易撼动不了这棵大树,但是挖挖树根还是绰绰有余的。
本来想借机套余祐金的话的,没想到这个蠢货自己沉不住气,直接交代了买凶杀她的事。
“你不能杀我,我义父可是广平侯!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死到临到,余祐金只能搬出孟集。
“好啊。”祝南眼波一转,手腕一松将剑收起来,蹲下来看着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说实在的,祝某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满脑子都在想是何处得罪了侯爷?让他如此大动干戈,竟要对祝某赶尽杀绝。”
“余小官人身为广平侯的义子,可知其忠缘由?在朝中为官,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祝某想和侯爷化干戈为玉帛,可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他,若余小官人肯指点一二,祝某可奉厚礼以谢。”
“啊~原来你是想巴结我义父啊?”余祐金听着祝南说的话,也放松下来,脸上惊恐的表情也慢慢变成不屑,传说中祝大元帅的儿子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你扶小爷起来,小爷就告诉你。”余祐金伸出一只手,看着祝南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地说道,近距离看这个小公爷,竟生得如此俊美。
“找死。”木屿闻言从身后走来,还没拔出剑就看见祝南将手中的剑向下一插,刺入余祐金放在地上的手背上。
“啊啊啊!…”余祐金刚叫喊起来,就被祝南伸手捂住嘴巴,疼得他直冒冷汗。
“余小官人可能误会了什么,祝某的脾气不是很好。”祝南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她本想示弱套余祐金的话,哪知这厮竟蹬鼻子上脸,对付这种烂人,就得用烂人的手段。
“现在开始,不许发出叫喊声,我问你答,若是答得令我不满意,那你就下去陪吴石晋吧。”祝南威胁道。
“嗯嗯嗯…”余祐金疯狂点头。
祝南松开手,嫌弃地将手心在他身上擦了擦:“孟集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挡了义父的财路。”余祐金疼得面色狰狞也不敢大喊大叫。
“我什么时候挡了他的财路?”祝南眉头微蹙,面露不解。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余祐金摇头。
“那为什么要杀宋靖宇?”祝南又问。
“是因为宋御史也挡了义父的财路,义父想给宋家一个教训,又听闻宋靖宇坠崖了请杨太医去医治,便让杨太医下毒害死他。”命在别人手上,余祐金不敢隐瞒。
“杨太医不肯,主动揭露了下毒之事,你们便要杀人灭口?”祝南回想之前的种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宋靖宇得罪的人多,而是宋御史,他只是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余祐金不语,只点了点头。
祝南站起身来,将插在他手上的剑拔了出来,余祐金赶紧捂住自己受伤的手。
祝南后退两步,盯着脚尖头脑快速思考,她还以为,孟集对她下手是因为察觉到她在查父亲的死因,却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挡了他的财路?
祝南自认,自己绝没有做过什么断人财路之事,可孟集分别对自己和宋家下手,都是同一个理由,她和宋御史什么时候做过断人财路的事…
不对!
做过,她和宋御史一路北上去朔州的时候,一起查出了朝中有人借着地方官员贪污敛财。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广平侯孟集。
祝南嗤笑一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小公爷若是想讨好义父,明日便是他的生辰,你大可以准备好贵重的生辰礼送给他。”祝南还在复盘之际,忽然听到余祐金的声音。
余祐金捂着伤口从地上站起来,真诚地提议道。
祝南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不必了,我已经想到送侯爷什么礼物了。”
*
昨夜发生了一件大事,大理寺接到报案,失踪近半月的杨太医终于重回盛京,但却在家中惨遭毒手,凶手身份不明,还险些伤到了在现场的定王殿下和宋家七郎。
大理寺卿胡尚衡垂死梦中惊坐起,连夜从家中整装前往大理寺衙门审理此案,凶器为袖箭,凶手人数不详,系江湖组织作案。
胡尚衡本想定性为仇杀,但赵琰和宋靖言将杨太医与宋靖宇中毒之事说了出来,并将杨太医的自述也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碍于赵琰面子,胡尚衡不敢草草结案,只能先将案情搁置,等过些日子风头过去了再结。
众人听闻此事只觉唏嘘,杨太医年过半百,京中无甚亲人,唯一双儿女尚且年幼,听闻被定王赵琰接在府中,连杨太医的尸身都是他帮忙收敛的。
一时间赵琰的名声也是水涨船高起来。
今日休沐,恰逢广平侯孟集四十五生辰,京中大小官员皆携礼赴宴,侯府门口好不热闹。
“张侍郎,里边儿请。”
侯府的管家带着下人在门口迎客,管家看着宾客们来得差不多了,便带人回到府里,准备开宴。
宴席设在东侧花厅内,花厅内设两排长桌,长辈们在里面谈笑风生。
花厅侧面是荷花池,花厅外面根据地势高低挖了一条小水渠蜿蜒流向池中,水渠两侧摆上坐席,年轻的郎君娘子们在两侧对坐,吟诗作对曲水流觞,好不惬意。
“侯爷,宾客来得差不多了。”管家穿过人群来到花厅主位旁,弯腰向孟集汇报情况。
“祐金呢?怎么不见人影?”孟集喝了一口茶,问到。
“余三郎君还没来,听闻昨夜又去鸿秀楼吃酒去了,许是吃醉了酒还没收拾妥当,可要等一等他?”管家如实回答。
孟集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地说:“不等了,开始吧。”
他这个义子,烂泥扶不上墙,若不是他余家财大气粗,他断不会收他做义子。
“是。”管家正要退下去厨房吩咐人传菜,突然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闯了进来,将整个花厅水榭包围住,吓得在场所有宾客慌乱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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