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富看见贾淑护在何知身前,气得浑身轻微颤抖,不住地抚着胡须。
“你疯了?快回去!”
贾淑寸步不移,抬眼瞪着贾富,大声道,
“阿爹,他是我的丈夫,我不能让你伤了他!”
当下所有喧嚣停滞,在场的人屏住呼吸,目光从贾富到贾淑再到何知,三人之间来回流转。
小厮们一时也不知如何自处,只能将棍棒停在空中。
“淑儿,女儿家出嫁时太过紧张,脑子糊涂认错人也是有的,跟阿娘回去吧。”
贾娘子走进几步,打哈哈想将此事说成贾淑把何知认错了搪塞过去。
贾淑笃定道:“我没有认错人!他是何知,与我贾淑自幼订婚!他才是今日的新郎!”
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是按耐不住的趣味。
贾富电光火石间突然想通,冷冷“哼”笑,
“是你。是你将我的金印给他的。”
“这是我与他婚约的凭证,阿爹怎么忘了?”
贾淑笑道,语气无辜软糯,可眼里全是挑衅之意,直直对上贾富的脸。
贾富瞪着她们,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不孝女!来人,抢回金印!不惜一切代价!”狠厉的话语一出,贾娘子立即攀住贾富的手臂,哭着劝道,
“郎君,让人把女儿带回去吧。你忘了她还要嫁人吗。”
“她受贱人花言巧语蛊惑,背叛父母,伤了她也是她活该。”
“阿爹此言差矣,阿爹自幼教导我未嫁从父,已嫁从夫,既然我与何知有百岁之盟,今日又是我出嫁之日,那我如今站在我的丈夫这边,不正是应了你对女儿的谆谆教诲。”
“孝字为先。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
“阿爹难道忘了许家对我们家有提携之恩,你才将我许给许家,他家道中落,你毁信失约,又将我许给金家,我今日履约正是为了守住你的信誉,这是女儿对你的孝心。”
当着在场宾客们的面,贾淑伶牙俐齿对贾富的话一一反驳,她要借何知脱离贾家,但不能让她爹将忤逆父母,逃婚私奔的名头按在她们身上,否则将来她们日子艰难。所以她得为自己寻一个冠冕堂皇的依据,可以让自己堂堂正正走出贾家的依据。
贾富以贾娘子当拐,撑着自己,接连喘着粗气。
“巧舌如簧,说这么久就是想嫁给这个废物。我原打算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不领情,我就看看你们在棍棒下嘴有多硬。”
“都给我上!”
小厮们得令,挥起棍棒一窝蜂而上。在场的宾客们从未有过这种热闹可看,酒席无人问津,皆在廊下,探头弯腰,目光如炬地看着。
姚均生见小厮等眼底冒精光,棍棒带风,他以剑鞘与他们交锋几下,挡住了他们的攻势。虽自身不被伤到,可贾家小厮人多势众,全冲着何知贾淑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去,他在他们两人前面抵挡,却护不住他们后头。
在小厮等得令可以动手之际,何知便一把揽过贾淑,将她拥在怀里,以自身后背挡住小厮们的攻击。
终于有一个小厮瞅准时机,带着“呼呼”风声的一棒重重挥下,一声闷响过后,何知的全身力气尽数卸在贾淑身上。
姚均生扭头一看,何知后背被击中,疼得全身不由自足蜷缩。他握住剑柄,将带着银光寒芒的剑拔了出来。
那白亮的剑将周围的小厮震慑地动作停顿一拍。
“住手!本官在此,焉能容你们放肆。”崔朝婉在姚均生拔剑瞬间立刻使劲扯了卢寻滨的袖子,让他开口阻止。
按照夏律,白昼无故闯入人家,轻罚即可,这也是为什么姚均生只能以剑鞘挑开贾家小厮的棍棒,不敢真伤了他们的缘由。
可白昼持械闯入人家,贾富不仅可以随意处置,报官后也是按持械侵凌的重罪判处。
若是他们三人再不脱身,拖到天色一暗,就是夜间持械闯入的罪名,此罪量刑极重,甚至贾富还有可以打杀他们免罪的权利。所以在姚均生一拔剑,崔朝婉就赶紧要卢寻滨出声。
贾富见卢寻滨出声,便迫不及待告状,“卢大人!这两个贼人先盗我金印,又持械闯入我家,意图拐带我的女儿,你都亲眼所见。我将他们拿下,交给县令从重判处,以正视听。”
卢寻滨挑了下眉头,“贾郎君,金印不是你们两家结盟的信物嘛。你之前将女儿许给何家,今日又将她嫁入金家,他们闯入来寻妻也有他的道理。”
“哎!大人,这······”卢寻滨狡辩着给她们三人想法脱罪,贾富没料到卢寻滨竟不站在自己这边,一时脑子周转不来,话语有些磕巴。
“贾郎君,今日你家亲朋齐聚于此,莫要见血犯了忌讳,以和为贵。你们三家商议出个结果,趁早料理要紧。”
贾富见崔朝婉夫妇似乎偏袒他们,有些迟疑,“殿下···可我的金印被他们盗走···”
崔朝婉低声说,“把事闹到县衙于你又有多大好处,我们在此,定给你个公道。”贾富一听,连连点头。
姚均生早在卢寻滨开口时就收剑。贾淑搀扶何知上前几步,大声道,
”殿下,大人,我是先与何知定下婚约,可何家家业凋零,阿爹见利忘义将我另许金家,我仍记得何伯父在世时对我家的帮扶,我怎能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嫁给金家。若是我爹愿意放我们离开,金印我们双手奉上。”
崔朝婉点头,“贾郎君失信,一女二配,你遵守前约,要跟何知走,情有可原,况且古人言一诺千金,你嫁给何知能守住你父亲的信誉,也算一片孝心。”
“殿下,怎么能让小女···”
崔朝婉摆手制止,“可毕竟今日是你与金家大喜日子,你还需征得金家同意。”她说完,环顾一圈,又抬头看了下天色,故作震惊问,
“不过天色都快暗了,金家怎么还没来娶亲?”
一言激起千层浪,在廊下看热闹的众人突然意识到,吉时都快过了,怎么还没看到金家的迎亲队伍。
贾富与贾余对上眼,贾余隐蔽地冲他摇摇头,他眉头锁得更深。
金家前几日就上门来退婚,说贾淑会克金适。之前他们说算出贾淑能为他们金家延续血脉,所以不惜出高昂聘财娶她进门,而后又反口。他看是他们找到替代品或是回去一划算,给的聘财太高,才想毁婚。他是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凭他们搬出哪路神仙,进了他贾家的钱还想再拿走是万万不能的。
金适身患淋病,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他又是独子,只要他死前,贾淑能生个孩子,将来金家的财产他也有染指的机会,就为这,他坚决不同意金家退婚。为了提防金家不来迎亲,拖过今日将婚事作废,贾富打了个强买强卖的主意,他自己备了一支假的迎亲队伍,在众人面前装作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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