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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沦漪

沈寒震惊地无以复加,她不明白本该在天策山庄养伤的郁珩,为何出现在此。

临行前她还贴心去慰问过,郁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见人。

郁云笙道:“师兄一生要强,伤成这样,难以面对柔弱的自己。”

沈寒见郁珩身子虚弱,便做了一碗补汤留在他屋里。

而今看来,他哪里需要补?他好得很呐!

一时间,迷惑,愤懑,各种情绪涌至心头,直接将沈寒气笑了。

无恕之冷声道:“我猜也是你。当时我的缠丝手并未对你下重手,你不改伤至如此。小子,正面你知道不能敌我,便想用偷袭?这可不是名门正派所为。”

郁珩见沈寒的手没事,收枪擦了擦枪头。“对特殊的人,用特殊的手段。”

沈寒被他这脸皮极厚、又当又立言论震撼,她甚至觉得,郁珩比自己更适合做山匪。

沈寒茫然道:“你疯了?”

随之,她发现无恕之玩味地望着郁珩,目光别有深意,倒像是拿捏住了郁珩什么把柄。

郁珩垂下眼,细密的眼睫遮盖住情绪,云淡风轻一句,“他得死。”

“什么?”沈寒复又惊叹。

什么叫他得死?

郁珩改口,“他该死。”

“啊?”沈寒没回过神来。

郁珩只好温和解释道:“他找死。”

沈寒:“……”

她不敢相信,这是郁珩能说出的话。曾经的郁珩,虽然是个冰皮芝麻馅的,可他起码言行举止得体,夷山少侠仁义为先的声名冠绝江湖,不会做出如此理所当然的偷袭之事。更不会说出这种理所当然的话。

难道让她一个山匪头子教他是非对错吗?

沈寒端详着郁珩,发现冷淡如他也脖颈上浮出一片红晕。

好吧,还是知道廉耻的。

沈寒沉默良久,道:“天策山庄的郎中给你喂错药了吗?”

一旁无恕之捂住嘴“哼哧”笑起来。

郁珩一句话打破沈寒所有幻想,“他设此局,便是找死。”

“事情变成这样,是非对错已经纠缠不清,可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便会负责。如今我们不过是来谢罪扫墓,之后的罪与罚自有人定夺。何以治他于死地?”

郁珩道:“谁来定夺?天策山庄?夷山?难道是现在还在追杀他的无间坊吗?相信这些不如相信他会自尽。”

无恕之甩了甩袖管,不屑地撇嘴,暗示:我断臂都做了,自尽又不是不敢,只是还想活。

沈寒怒道:“那你也不能欺瞒我,然后孤身一人来偷袭他。你自己伤好了吗?你和我商量过了吗?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郁珩抿了抿唇,难得吃瘪。

两个人对峙一会,他才缓声说:“我以为你厌恶他。你曾心心念念救了他,他辜负了你的期望,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你。”

“厌恶他就得让他死吗?我厌恶你我就得杀了你吗?”沈寒不过是随口一句,却见郁珩面色骤然僵住。

“你厌恶我,便杀我罢。”

“你疯了,我看你是疯了……我要问问天策山庄,到底给你吃的什么药。”

沈寒转身想走,却被郁珩一把拽住胳膊。沈寒便猛地甩开他,这一拉扯,只见郁珩眉头一皱,似是扯到腰间的伤口。

沈寒连忙凑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既生厌恶,就不要在此假惺惺。”郁珩倨傲地扭过头,不知道闹什么脾气。

沈寒道:“我就随口一说,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素来喜欢温暖的,温柔的,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我到底是何本性,你一清二楚。这样的人的确和我无关。”

沈寒跟不上他的思路,在她眼里,本就是偷袭的是非对错。他们是怎么扯到厌恶与喜欢上来的?

沈寒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你有病,你真的有病。”

郁珩反倒气焰更甚,愤然道:“沈璧,有病的是你。他对你曾怀有杀心,你和他出来是想再次送命,还是一走了之,甩掉我们这些令你厌恶的夷山人?你厌恶我,为何不厌恶无恕之,为何不厌恶薛敢他们?”

沈寒觉察出问题的关键。“谁说我厌恶夷山人了?”

郁珩深呼吸,恶狠狠道:“你说的,多年前你就说过。”

果然……

沈寒回想起,自己当年母亲去世,愤然离开夷山。

年少的郁珩一路追了下去,怀里还抱着件氅衣。她走了一天,郁珩便追了一天。

走出望仙许久,沈寒不愿郁珩跟着。她知道这个少年根正苗红,是夷山的好苗子,或许以后会成为新一任夷山掌门。

遂沈寒道:“我不想看见你,我最讨厌的便是你们这些夷山人。若你一直跟着我,便是想要一直恶心我,祸害我。滚啊!滚啊!”

郁珩不走,她便举起了地上的树枝。

小姑娘的身体不住得颤抖,像是受惊的小猫。她一次次驱逐,仿佛郁珩是洪水猛兽。

郁珩本想安抚她,她便一直拿树枝当剑,挥舞着驱赶他。

最后,少年将氅衣披在了沈寒身上,给她系好了带子。

沈寒望着眼前的郁珩,过分俊美的脸上依稀能看到当年的少年模样。

沈寒安抚道:“那是气话。”

郁珩执拗道:“你前几天也说过了。”

“那天你又啃又咬……”沈寒注意到无恕之正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后半句话咽下去,“总之,你有病。我要回去了,你别在这挡路。”

郁珩不依不挠横在沈寒身前,长枪一横隔开了无恕之。

他的目光在沈寒身上痴缠,却对无恕之道:“背过身去。”

无恕之举起双手,漫不经心转过了身,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为何谈风弄月的美事像是要激情对打?

旷野之下,草尖随风浪涌。远方传来士兵的欢呼高喝,是凯旋之师回城了。

在这漫天喧嚣中,沈寒气鼓鼓的,却也想明白郁珩为何而气愤。

气自己总是轻易离开,气自己从未把夷山当作归属。

可她能吗?即便比武回来,一个魁首能洗清身上的血孽吗?

沈寒道:“或许事情本身,和我厌恶与否无关。”

郁珩目光一沉。

沈寒心软了,可还是生硬道:“正邪分明,清浊分流,殊途也难以同归。”

“去他的。”

难得从郁珩嘴里听到这般不雅之词,可在郁珩心里,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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