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默以他的视角讲述完这段往事,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挟恩图报,令自己的叔父冒名顶替了无间坊主无恕之,阴差阳错导致一代大侠任秋屏自戕。他不知道最后下手的并非是沈寒,更不知道沈寒那些挣扎。
他讲述时的语气讳莫如深,所有的情绪掩盖在眼底。
郁云笙听完仍觉眼前之人危险,更何况,十一岁女娘设局杀人太过离奇。“你凭什么证明你所言为真?”
臧默一扬手,“屋内陈设我从未动过,想来尚余那叔侄二人生活的痕迹,夷山丫头随便翻便是。”
郁云笙便真气鼓鼓去寻,臧默还好心将一盏风灯抛了过去。灯火明灭间,当真看到地上早已斑驳的血迹,和墙角一把断裂的旧琵琶。
断弦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暗红,郁珩淡淡扫了一眼,眸底飞快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八年前,无间坊事变,二当家推翻了坊主。而就在这小小的通济县,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娘救下了一个本该死于事变的孤魂野鬼,她想挟恩图报,却阴差阳错害死了一位真正的忠义之士。这笔账,到底该从何算起。你说呢?小玉——”
臧默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绸布血书,恶狠狠砸在了沈寒身上。
血书轻飘飘的,沈寒却像被巨石击中般痛苦。
沈寒深深闭上眼,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她从未想过害死任秋屏。当初她伪装叔父受伤身亡,不过是为了自己和阿壬脱罪夜逃,却没想到引得任秋屏自尽。
荀仁义这时候倒不知道哪来的胆魄,几步跳到沈寒身后,颤巍巍探出头,声音里尚有几分底气不足。“他自己不想活了,关我女何事?”
臧默眸色一凛,一道钢弦直直向着荀仁义刺来,被沈寒用手腕上的“无敌”挡下。
薛敢在那里不住地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吐出了堵嘴的脏布。“这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不过绑我的这位大师,在这个故事里,你是其中哪一位?”
一袭白袍的身影在月光下静静立着。面具之下,臧默的目光越发阴冷。
郁珩道:“无间坊前任坊主,听闻您死后,无间坊改朝换代,您倒是一直潜藏于此多年,只为了给我家师妹演一场如此大戏,当真是呕心沥血,别出心裁,令人感动。”
沈寒暗自腹诽:郁珩这厮的嘴一如既往歹毒,阴阳怪气起来并不输郁云笙。难怪他俩是兄妹。
事已至此,臧默冷笑着摘下了面具,果真是那张沈寒熟悉的面孔。八年过去,他虽未变老,倒是气场平和了许多。
沈寒犹记得,当年的无恕之满身憎恨与戾气,如今却一改往日风格,倒像是要改邪归正。
早些时候,走到丁字巷,看着物是人非的一切,沈寒便已经猜出他的身份。只是沈寒不敢相信,也不敢面对罢了。
如今真相大白,她突然觉得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心里的担子放下,落得一身轻松。
沈寒长舒一口气,望着无恕之,颤声道:“一切错事皆因我而起,你放了薛敢,我跟你走。”
“不行!!”
四面八方传来大家的否决声,连沈寒自己都有些诧异。
她感受到郁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刺骨,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沈寒有些心虚,与其面对郁珩的委屈质问,眼前的无恕之都显得和蔼可亲起来。
顾朔道:“既然是夷山的师妹,在我天策山庄管辖地界出了事,顾家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薛敢吆喝道:“美人你别管我!这几天他没虐待我,天天和我吃香喝辣玩六博,下午的时候我酒都还没醒呢……”
话没说完,无恕之恶狠狠一拳砸在他脑袋上,“闭嘴。”
无恕之一抬手,袖中射出钢弦,刺穿了薛敢的肩膀,疼得薛敢龇牙咧嘴惨叫不止。
沈寒见状,也知此事无法善了。无恕之乃是当今世上顶尖高手,当年无间坊事变,千人围剿他仍能脱身,可见武功深不可测。
沈寒已然准备好妥协,先随无恕之走,再想办法脱身。
谁知郁珩贸然出手,只见寒光乍现,雪辞剑直直向着无恕之刺过去。
沈寒忙对荀仁义道:“自己躲起来。”
荀仁义早已习惯,一溜烟躲没了影。
随即她抬拳招架,跟着郁珩一齐向无恕之攻去。
夷山众人连同顾朔亮出佩剑,五人围攻,无恕之却并不显得紧张。
无恕之轻功点地,飞身而起躲过沈寒,袖中的钢弦纷纷向众人射去。那弦虽锋利纤细,却灵动如蛇,难以躲避,稍有不慎便被割伤。
“无知小儿。”无恕之轻蔑感叹。
话音刚落,钢弦却突然一根接一根崩断。郁珩一身雪袍,浮光掠影般以身入局,剑身化作一道流动的银光,只见剑影,不见人影。
钢弦随着剑鸣应声而断,就连沈寒也不禁暗叹,郁珩武艺之精湛,不止是剑法精妙,观赏性亦是极强,游走于利刃之间,不似凡人之姿。
郁珩收剑。钢弦碎成一地银光。
这便给了众人重新攻上前的机会,无恕之见状,运行周身内力,刹那间,瓦松原本就苟延残喘的门窗纷纷碎裂,众人被震出两丈远。
顾朔呕出口血,严峻道:“是无恕之的缠丝手!”
这便是当年的无间坊主,即便多年过去,他的武功依旧高深莫测,夷山小辈想碰到他一根指头都困难。
无恕之仰天长啸,“哈哈哈!任兄,你看见了吗?这么多年,我终于有机会为你报仇了!到底是你我执念太重,还是这丫头罪该万死,等她身死,我将她送到你那里去,你慢慢审判!”
无恕之一步步走向沈寒,袖中钢弦闪着寒光。沈寒欲起身再战,刚抬起拳头,便被钢弦交织困住了手臂。
可沈寒是个狠辣之人,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她不顾手臂,硬是迎着钢刃而上,手臂立即见血,却也将无恕之锤出一丈远。
无恕之目露凶光,袖中再次射出钢弦,如滔天巨浪扑向沈寒。沈寒亦是做好心理准备,拼尽性命迎战。
“是非对错你我了结,让他们走!”沈寒怒吼着,直面眼前铺天盖地的钢弦。
却在此时,一抹清高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郑清商惊恐地勉力支撑起身体,“师兄不要!”
郁珩剑影如光,没有格挡,而是反向一撩,整个人如同片雪花,以剑身相击改变了钢弦的方向。可正因如此,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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