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关径直去了五号城的孤儿院,小司衡一定是被送去那儿了,这是根据当前所获得信息能直接推断出的结论。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个负责接待的管家机器人见时关在门口驻足已久,主动上前询问。
时关望着那巨大的黑色金属大门,以及大门两旁的金属尖刺围栏,脸上露出迟疑,将目光再次落到挂在大门上的塑料牌匾上。
“五号城失依儿童收容中心”,简称孤儿院。
怎么看都更像监狱一点。
“您好,我是来当志愿者的。”时关回答。
管家机器人带时关去院内的行政办公室。时关没有在孤儿院做过义工,对五号城孤儿院的内部结构并不了解,她一边跟在机器人身后,一边四处张望,好尽快熟悉地形。
但现在是午休时间,院内的小朋友都在休息,孤儿院的走廊和空地到处空荡荡的,并没有小司衡的踪影。
“您是想申请什么岗位的志愿者?”
行政办公室里,管家机器人给时关递来一份岗位说明,向她问道。
清洁工、厨师、保育员......
“我想申请当保育员。”时关回答。保育员负责照顾孤儿院里的小孩,和院里小孩的接触最多,最有机会找到小司衡。
管家机器人递来一份登记表:“麻烦填一下,填好以后就可以去工作了。”
虽然知道这是意念空间,但是时关习惯了较真:“不需要培训吗?”
管家机器人:“参加义工工作前,在智网学习义工工作内容,是每位公民的基本素养。”说完,趾高气昂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回答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二十年前的机器人就没什么礼貌,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工作指引也意味着没有任何限制,她可以以保育员的身份随意进入一个宿舍去寻找小司衡。
“请问司衡在这个房间吗?”她轻手轻脚地推开低龄段的孤儿宿舍房门,将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夹起声音问道。
“找丝瓜吗?丝瓜在这。”一个瘦且长的小孩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亮亮地回应着时关。
时关尴尬:“是司衡,不是丝瓜。”她看着那过分精瘦的小孩,觉得这名字还真贴切。
小孩失望:“这里只有丝瓜,没有什么斯哈......”
时关退出那个房间,继续到下一个房间寻找。
但奇怪的是,她从低龄段宿舍一直找到高龄段宿舍,找遍了所有宿舍,都没有发现小司衡的身影,只认识了一大堆什么“丝瓜”、“丝袜”、“思思”,还有叫“私房钱”的。
难道她的推测出了问题?小司衡其实没被送到孤儿院,还是说......人还在路上?
时关走出宿舍大楼,见管家机器人正在充电,偷偷溜进刚刚的行政办公室,那里有整个孤儿院的监控。
她点开监控系统,将全院的摄像头的画面缩小,集中到一个屏幕上,很快,小司衡的身影就出现在其中一格的画面里,他竟在志愿者休息室的门前。
时关点开那个画面,并将镜头放到最大,同时调高了声音。
小司衡正踮着脚,拽着女士兵的衣角,嚷着要她抱。女士兵一边安抚地摸着他的头,一边正通过个人智端通话。
女士兵打的是无视讯电话,个人智端里传出的,是一种类似于电报转语音的机械合成音:
“废土俘虏一号已经死亡,请尽快将废土俘虏二号送回军队,请求俘虏二号具体定位。”
时关判断,俘虏二号只能是司衡,因为女士兵身边只有司衡是从废土回来的。那俘虏一号......
答案不言而喻。
她在监控控制面板上的指尖忽然泄了力,不自觉深深呼了一口气。
女士兵讲完电话后,把小司衡抱进了志愿者休息室,大约十来分钟过后,女士兵单独走了出来,径直离开了孤儿院。
时关来到志愿者休息室时,小司衡正在睡觉。空荡的房间十分狭长,看起来是一个走道改成的房间,里面靠墙并排摆着四张上下铺,小司衡睡在最靠里的那张下铺。
时关走进去,被门边突出一边的书桌撞了一下,疼的她“嘶”地吸了口凉气。
“谁?”佯装睡着的小司衡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地拿起枕头挡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探出半个脑袋。
发现是和他一起玩过游戏的姐姐后,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无情地将身前的枕头丢下,爬下床飞快地朝时关跑来。
一个奶呼呼的小动物扑进时关怀里。
时关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说道:“姐姐又来找司衡小朋友玩啦。”
时关提议玩游戏,但小司衡说不想再玩过家家了,于是时关从儿童活动室里拿了颜料和画纸,教他画画。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会发激光的超人,让小司衡临摹,随后开始在休息室里寻找污染物的踪影。
小司衡睡的床铺上,床头靠里侧叠放着几件看似新买的换洗衣物,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也是,他从废土里被掳来,能带什么行李?
她推测,这个意念空间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再往下要是还有空间,里面的主人格意识体都得是婴儿时期的司衡了。
如果精神污染物就在孤儿院这个最终场所里,那么她断定,那污染物一定附着在某个打小孩的物品上。
她早就听过孤儿院虐待孩子的传闻,所以当年安娜去世后,她才死也不肯把玛丽亚送进孤儿院。她想,司衡大概在这里遭受过什么非人的虐待。
想到这里,她的心轻微地刺痛了一下。
虽然那都是已然发生的事情,但她怀着这种等待悲剧尘埃落定的心情,总觉得不太好受。
晚上,时关陪着小司衡一起去孤儿院的食堂吃饭。
小司衡被安排坐在低年龄段的孩子中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时关则被安排给高年龄的孩子分饭,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时关一边分着饭,一边朝小司衡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就在这儿。
另一个保育员义工给小司衡分发餐食时,叫错了他的名字:“丝瓜,这是你的饭。”
小司衡接过餐盘却没有放下:“我......我是司衡,不是丝瓜。”但那人没有听到,继续给其他小朋友发饭。
睡前,小司衡问了时关一个问题:“姐姐,你说妈妈会把我给认错吗?”
时关满心悲凉,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不会的,不会有哪个妈妈会把自己的宝贝给认错的。”她相信,司衡的妈妈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只是她已经没有机会来带走她的孩子了。
“那如果她才认识我没几天呢?”小司衡继续问。
时关没能明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